第 412 章 护法

洞府内，石桌上两杯清茶冒着袅袅热气，徐鸿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目光落在对面的徐云身上，越看越是诧异，忍不住啧啧出声。 “怎么几年不见，你小子眼睛倒像是会说话一般。” “更奇怪的是，老夫肉眼明明见你好端端坐在这里，可神识扫过去，你竟像个透明人一般，几乎感知不到气息？” 年轻人闻言微微一笑。 “老祖说笑了，不过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罢了。” 这年轻人自然便是徐云。 正如老祖所察觉的这般变化，正是他这两年闭关苦修的成果。 这两年间，徐云几乎将全部心神都扑在了太虚真章上。 废寝忘食地研习推演，也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有早年修炼太虚观神术打下的底子，进展总算没有太过缓慢。 通过这两年的修行。 徐云甚至有了某种猜测，或许正是因为太虚真章的入门门槛太高。 上界传法之时才特意衍生出了太虚观神术这套简化法门，当作过渡法门使用。 若说太虚观神术的修炼难度是一，那太虚真章的难度起码在一点六以上。 这还是建立在他太虚观神术造诣高深、高屋建瓴的前提下。 由此便可见这门上界神功的修炼难度有多惊人。 起初徐云也曾动过心思，想将这门功法上交家族，惠及族人。 可奇异的是，那鎏金玉牌上的金梵文根本无法复制。 哪怕只是临摹誊写到玉简、兽皮或是其他承载物上。 墨迹刚落成便会瞬间化作飞灰湮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刻意抹除痕迹。 这情形让徐云大吃一惊，也对这上界神功更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这般一来，上交太虚真章的念头便也随之熄灭了。 且不说就算把原版玉牌交上去，族中老祖也未必认得金梵文，徐云更是十分确定。 这太虚真章绝非普通修士能够修炼的。 他自己修炼时都时常感到吃力晦涩，更遑论神识不如他的族人。 对于家族而言，现有的太虚观神术，就已经足够后辈修士潜心钻研、受用不尽了。 两年苦修下来，徐云已成功将太虚真章修炼到第三层圆满。 如今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已然达到了近乎一百九十里。 这是什么概念？ 寻常元婴中期的修士，神识强度也不过如此。 而在徐云看来，太虚真章最厉害的地方，从来都不只是提升神识强度，更是其中记载的种种精妙绝伦的神识运用之法。 虽说已将法门修炼到第三层圆满，可上面记录的那几门攻防一体的神识神通。 他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堪堪将其中的荡魂钟修炼到入门境界，施展起来尚且磕磕绊绊，远谈不上纯熟。 可即便只是入门，徐云也私下试验过威力。 出其不意之下，这门神通足以伤到元婴修士。 有这般成果，徐云自然是喜出望外。 至于方才老祖说他眼神深邃发亮，不过是神识壮大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的外显之兆罢了。 平日里他早已习惯收敛神光，只是今日见了自家老祖，心神放松之下才不经意流露了出来。 看着面前气息愈发深不可测的晚辈，徐鸿天欣慰地点了点头。 不过想起此次叫徐云前来的目的，眼中不由浮现出几分坚定之色。 爷孙二人一边品茶，一边论道，从修炼说到周边势力局势，聊得颇为尽兴。 聊到兴起处，徐鸿天忽然抬手一翻，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徐云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浏览，片刻后收回目光，脸上带着几分赞叹。 “这六合封雷阵，不只是威力极强的禁锢法术，本身更带着毁灭杀伐之力，位列四阶，其威力丝毫不亚于五行神雷。” “老祖，这道雷法看起来，似乎还有后续进阶之法？” 看完玉简，徐云给出的评价极高，语气里也带着几分讶异。 徐鸿天闻言点了点头，笑着开口：“不错。” “老夫早年也有些机缘，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这道雷法正是当年游历途中的收获之一。” “先前你境界尚浅，就算得了这雷法，老夫也怕你贪多嚼不烂，所以一直没拿出来。” “若是日后有机缘，你不妨去一趟西荒，寻访当地的五雷宗，说不定能寻到此法门的完整传承。” 徐鸿天话音刚落，指尖一弹，又一道玉简朝着徐云飞了过去。 “平云，这里面除去老夫对大日雷体与大日雷火真诀的全部感悟之外，还有老夫毕生所修雷法的心得总结……” 徐云抬手稳稳接住玉简，眉头微微皱起，抬头看向对面的老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老祖，您这是？” “我辈修士修行本就如履薄冰，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 徐鸿天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之色。 “不过此次老夫已然修成大日雷体第四层，心中有底，自当行那勇猛精进之事，踏出那一步。” 徐云心中一动，几乎是脱口而出：“老祖，可是要碎丹化婴了？” “不错。” 徐鸿天颔首，目光落在徐云身上，忽而朗声笑了起来。 “此次碎丹化婴，大日雷体第四层炼成，也确实是时候踏出这一步了。” “说起来，老夫若是再不踏出这一步，怕是再过些年，就要被你小子给超过了！” 朗声大笑，神色间不见半分阴霾。 “只是结婴之事，谁又敢说有十足把握呢？” “不过老夫看着你，看着家族里有你这等英才，就算此次结婴失败，老夫这一身雷法，也不愁没人传承下去了。” “老祖说的是什么话。” 徐云闻言当即正色开口。 “孙儿还等着老祖结婴功成，亲自传授结婴心得呢。” “哈哈，好！” 徐鸿天眼中精光一闪，朗声大笑，“既然你对老夫这般有信心，此次老夫若不全力一搏，也说不过去！” 大笑声中，徐鸿天此刻神采飞扬，周身隐隐有细碎雷光流转，尽显金丹巅峰修士的锋芒。 “此次结婴，若是成功，日后少不得与你共饮庆功酒。” “若是失败，今后家族的雷法一脉，便全靠你了，平云。” “结婴之事宜早不宜迟，老夫已经沉淀了这么多年，早万事俱备。” “三日后，便会正式闭关结婴，届时，便由你来为老夫亲自护法吧。” 徐云心中泛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让他亲自护法，无疑是老祖对他的信任，可更多的，还是长辈对晚辈的照拂与栽培。 这般近距离观摩结婴全过程的机会，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大机缘。 其珍贵程度，远非什么口口相传的结婴心得可比。 那些收藏在宗门宝库中的结婴手札、前人笔记，和亲身观摩完整的结婴过程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即便是那些传承久远的大宗门，前辈修士结婴之时，也只有真正的核心传承弟子。 且是被寄予厚望、极度信任的后辈，才有资格在旁护法观摩。 念及此处，徐云站起身，对着徐鸿天郑重躬身一礼。 “孙儿定当全力以赴，护老祖结婴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