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范德维尔：军火我不抵押了，它们价值700万了

范德维尔一脸郁闷的退出交易厅。 “瞧，范德维尔先生真会演戏，明明占了大便宜，还装什么都没捞到呢。” 一旁的各国商人心里有数。 此次的日货物资，大概率进了范德维尔这家伙的腰包里。 装成郁闷的样子，是怕大家集火挤兑他吗？ 不可能。 物资是硬通货，大家没准还有合作的空间。 几名美国商人、英国商人立刻凑了上去。 “范德维尔先生，恭喜啊。”最先开口的是一个美国商人，袖口上别着黄铜衬衫夹，“九百万一次付清，这种手笔，别说青城，整个上海滩也没几个。你拿下这批货，转手就是三成的利。要是有意分销，我们美利坚商行可以先预付两成定金，多少吨都行。” “没有，没有，我没有拿到合作机会，你们爱信不信。” 急了，他急了。 范德维尔咬着后槽牙，看到了日本商人金至吉进入了议价厅。 几个商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美国佬退后半步，英国商人罗伯特·多德威尔却笑着拍了拍范德维尔的肩膀。 那动作亲昵得过分，像在拍一个刚刚中了头彩却不肯请客的老朋友。 “范德维尔先生，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这副表情，哪次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当年你从南非倒腾矿石，回来也板着脸说亏了，亏了，转头就买了庄园。这次还想拿我们当猴耍？物资是硬通货，我们没想跟你争，但你总得漏点口子出来，大家才有合作的余地。” 范德维尔听不下去了。 他一把甩开多德威尔的手，转身就走，方向是青城德华银行分行的红砖小楼。 几个商人在后头看他的背影，低声骂他吃相难看，有人笑着说这是去银行分钱呢。 这里边指不定有哪些暗幕交易。 范德维尔知道这帮人在想什么，他们以为他揣着合同去分钱，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他妈是去求银行别把他活剥了。 德华银行的经理姓魏，是个说一口流利德语的龙国人，早年在德国留学学过金融，西装烫得没有一丝褶子。 范德维尔推门进去时，魏经理脸上堆起一个早有准备的笑：“范德维尔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范德维尔把帽子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魏经理对面，开门见山道：“我那批军火当初作价三百万，现在我要取消抵押，把货提走。我不需要你们代为销售了，赎回。” 魏经理听完， “哦，有这回事？” “我们可从来没有取消抵押的说法。” “流程已经走完，双方确认无误，合同签了，大洋转入了您的账户，军火进了我们的仓库，这笔交易已经完成了。” “您也是商人，应该明白钱货两清的道理。” “等抵押的军火出售出去，如果高于300万，我们会补足你的。” 范德维尔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他那批军火现在已经涨到了700万，什么都不用做，倒手就能赚400万。 按照抵押协议，这批军火德华银行代为出售，并在接下来的合作中垫资300万，如果出售价格超过600万，多余的部分转给范德维尔。 如果价格不足600万，范德维尔需要补足差价。 现在合作没谈成，德华银行不需要垫资，那就是300万为标准，卖出的军火超过300万，多余的部分分给范先生。 如果卖出的价格低于300万，银行自负盈亏。 问题是这批军火真的涨价了。 受远东分舰队的海上威胁，新西兰、澳洲自治领急需扩军4-5万人，缺口一大批军火装备。 他手上这批装备3个师的旧军械，俨然成了远东的一块香饽饽。 绝对可以卖出高价，但他既然抵押给银行了，以银行的尿性，不可能给他分红的。 协议归协议，操作手段有很多种。 譬如银行再抵押给第三方，只收300万，第三方再以700万的价格卖给澳洲，那多卖出来的400万，跟范德维尔没有半毛钱关系。 按照抵押协议，银行只卖了300万。 一分钱都没赚。 麻了，他有点麻了。 本来没做成日货物资的生意，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靠着这批军火也能大赚一笔。 现在好了，日货买卖没做成，军火还低价出售了。 这他妈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那时候他急需300万现金周转，军火放在仓库里还要交保管费，能和德华银行签下这单，他觉得自己才是占了便宜的那个。 “德华银行，真是一手好算盘啊。” “您今天火气比较大，我建议您先回去休息。” 魏经理准备赶人了。 这可是在青城，德国人的地界上，你一个荷兰商人可掀不起风浪。 白纸黑字的合同签了，打官司也不怕。 况且这件事不是银行操刀，背后有大人物下了命令，魏经理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 范德维尔想抽自己。 合同是他自己签的，没人逼他。 想反悔，下辈子吧。 议价厅那边也出来了结果，金至吉+奥康纳夫妇联手，日本人出1100赎回85%的物资，奥康纳夫妇出200万接下15%的物资，双方合计报价1300万大洋。 博登市长依次跟三人握手。 他跟奥康纳先生握手的时候，偷偷的在手心挠了挠。 大家都很专业，没有暴露萨克亲王。 日本人横插一手，在大家的意料之中，这本就是从日本人手上抢来的物资。 但奥康纳夫妇花200万大洋采购15%的物资，根本不赚钱啊。 按照大家预估，这批物资也就溢价到1200万，15%的物资，也就卖到180万左右，花200万采购，肯定赔钱。 日本人为了面子，多花钱可以理解。 这俩人啥想法？ “我们夫妇在南太平洋的种植园生意要扩张了，免不了与各方打交道，此次采购日货物资，不为了赚钱，只为打通南洋商线。” “日后还要跟各位多多交流，还有合作的机会。” 几位商人琢磨着，能不能压低价格合作，倒是有一定的合作机会。 范德维尔黑着脸。 看着两人夫唱妇随的样子，恨到了极致。 妈的，狗男女，让你们俩嚣张起来了。 他怎么没想到跟日本人合作呢？ 接下来德华银行的魏经理突然邀请奥康纳夫妇过去聊一聊，他们是做南太平洋种植园生意的，商队会直达澳洲，这批军火交给他们出手最合适。 萨克亲王考虑过了，即便把这批军火给两个自治领，也不影响他接下来航线破交的操作。 想拿下自治领有三种策略，最次的策略才是登陆猛攻。 上战伐交，如果能逼着日不落割让，不用动一兵一卒，便可取之。 这边的陆军士兵少，登陆作战不太现实，有机会先赚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