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卧槽，有水下小人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苏拉特”号前无畏舰沉没的位置，海面上还漂着油污和碎片，十几艘救生艇在涌浪间起伏，艇上的人裹着毯子。 奥托没有精力俘虏他们。 那会拖累他编队航速。 而投降的海军，也不能大肆屠杀。 击沉了2艘驱逐舰后，放任这些人在救生艇上漂浮。 能不能活命，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抵达海域的两支舰队碰头，分别是东印度舰队的前无畏舰编队，以及远东舰队的战巡编队。 旗舰“海王星”号前无畏舰的舰桥上，舰长雷金纳德·霍尔登上校举着望远镜，救生艇已经漂散了大半，剩下几艘艇上的人看见军舰的轮廓，拼命挥舞着手电筒。 “放救生艇，把人捞上来。” 二十分钟后，第一批幸存者被带上“海王星”号的甲板。 浑身湿透的轻巡洋舰水兵裹着毯子，蹲在舷梯口，牙齿打着颤。 霍尔登走过去，蹲下身子。 “哪个舰的？” “卡利登号，长官，轻巡洋舰卡利登号。” “卡利登号呢？” 水兵抬起头，眼睛里还有没散去的恐惧。“沉了，长官！苏拉特号也沉了！” 霍尔登上校站起来，看着海面上漂散的碎片。 他的神色复杂。 这些信息他已经知道了，只不过再找士兵确认一下。 “德国人的编队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三个小时前，长官。他们往西南方向去了，航速很快，二十五节。” 新西兰号战巡也已经抵达印度洋中部海域。 舰长赫伯特·莱昂斯少将正在搜索目的地，夜间的大海，很难搜索。 看不清，找不准。 他的战巡是东印度舰队唯一一艘战巡，这艘战巡是东印度舰队最大的指望。 一个半小时后，该战巡编队露头，缓缓减速后，也参与到救援中来。 还有飘散的几个救生艇，急需要编队展开救援。 在大海上捞人，有时候不如去阎王爷那捞。 搜查一圈后，尽可能救援起落水官兵，已经到了半夜12点多，奥托编队已经跑出去上百海里了吧。 莱昂斯少将站在“新西兰”号的舰桥上，看着海图。 奥托编队二十五节航速撤离，他的战巡全速追上去，永远也追不上啊。 但日本人的两艘战巡明天上午就能到。 三艘战巡汇合之后，兵力优势是绝对的三比二。 这是非常有利的围剿奥托编队时机，今天放过了，再想猎杀奥托，想都别想。 犹豫片刻后，将这里的事情交给霍尔登上校的前无畏舰编队，战巡编队则向西南海域追击。 两支舰队简单汇合后，又快速分开。 凌晨一时，“海王星”号编队继续在附近海域搜索，看还有没有落水待救援的士兵。 “新西兰”号则先一步向西南方向压进。 与此同时，在这片海域的东南方向，一艘远东大公国的潜艇正在夜色中游弋。 潜艇编号U-YD-17，艇长卡纳里斯上尉。 他的任务是在交战海域外围巡逻，监视英国人可能派出的支援舰队。 潜艇浮到潜望镜深度，透过镜头扫视着海面。 远处有几道探照灯的光柱在扫来扫去，那是前无畏舰“海王星”号的灯光，周围还有几艘轻巡洋舰参与搜查。 “艇长，要不要靠近？”副艇长问。 “靠近，伺机行动。我们的目标是给英国人制造麻烦，不是去送死。” 潜艇缓缓向交战海域靠近。 在距离前无畏舰大约五千米的位置，他们发现了另一个目标。 一艘轻巡洋舰，航速十二节，航向正东。 是“科隆”号，东印度舰队那艘逃掉的轻巡洋舰，现在又回来搜救友军。 它正在低速航行，舰艏的探照灯扫来扫去，甲板上的人影隐约可见。 有鱼儿送上门来，值得一搞。 潜艇当即向目标靠近。 卡纳里斯的声音非常平稳的下达指令：“一号、二号发射管，准备。” “目标，轻巡洋舰，距离900米，航速十二节，航向正东，一号管设定深度三米，二号管设定深度四米。” 潜艇内传来鱼雷兵的反馈， “一号准备完毕。” “二号准备完毕。” “放！” 卡纳里斯下令。 两条鱼雷从发射管里冲出来，拖着白色的航迹，直奔“科隆”号。 卡纳里斯没有等结果，立刻下令下潜。 “紧急下潜，全速撤离，航向一六零！” 潜艇的艇艏向下倾斜，海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淹没了甲板，淹没了指挥塔。 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下潜到了十三米深度，螺旋桨以最高转速运转，向东南方向撤离。 “科隆”号的瞭望兵正聚精会神的搜索海上小人呢。 那都是他们的同僚，都是他们的战友。 正搜寻着呢，往这边海域一看，两条白线正逼近军舰。 我滴妈啊。 瞭望兵直接吓出了冷汗。 “右舷鱼雷！” “两条！” 他大喊着补了一句。 军舰上下已经非常疲惫了，白天经历了一场战斗，眼下又参与了大半夜搜救。 包括舰长在内都昏昏欲睡了。 瞭望兵喊了两遍，舰长才仓促下令：“左满舵，全速！” “科隆”号猛地转向，舰体倾斜，甲板上正在操作探照灯的水兵被甩得东倒西歪。 有人摔在甲板上，有人翻过栏杆落进海里。 第一条鱼雷从舰艏前方十米处划过，白色的雷迹在探照灯的光柱里清晰得刺眼。 第二条鱼雷直奔舯部而来，避无可避。 爆炸从水线下传来。 声音从军官的脚底、从龙骨、从舰体的骨头缝里炸出来的。 整个军舰像被一只手从海里拎起来，又重重摔下去。 舰桥上的玻璃全部震碎，海图桌上的铅笔、圆规、平行尺飞了一地。 舰长被震得飞了起来，后背撞在钢壁上，眼前一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等他回过神来，舰体已经倾斜了。 海水从破口涌入，轮机舱进水了。 “舰体倾斜十二度，重度受损。” “轮机舱进水，蒸汽压力归零。” “舰速下降，我们动不了了。” “创口太大，无法补救，无法补救。” 损管队员扛着堵漏垫冲向右舷破口，但海水涌进来的速度太快了。堵漏垫刚放上去，就被水压顶开。有人被水柱冲倒，在船上滑出十几米，撞在炮座上。 撞得头昏目眩。 “弃舰，立刻弃舰。” 救生艇再度扔了下来。 甲板上还有刚刚从救生艇上捞上来的幸存者。 他们裹着毯子，牙齿冻得打颤。 体温还没恢复，就被迫再次跳入大海。 扑腾，扑腾的落水声。 这里的爆炸惊动了前无畏舰编队。 海军士兵纷纷大喊，“有潜艇，立刻展开搜查。” 驱逐舰屏卫开，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