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让各方坐不住的海战结果

战报送到威廉二世面前时，广播已经开始了。 他住的位置比较远，并不在柏林。 陆军为了避免这位神经质的威廉老头胡乱指挥，在开战之初就以“靠近前线方便指挥”的理由，把威廉的宫廷班子从柏林搬到了卢森堡和法兰西北部的沙勒维尔。 到了去年春天，又把大本营搬到了上西里西亚的普莱斯城堡。 普莱斯城堡周围全是浓密的森林和沼泽地。 几乎把威廉物理隔离起来了。 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就让他在这优先的养着。 每天听一听陆军美化后的报告，只报喜不报忧，物理隔离+消息隔离。 海军的这场大胜是肯定要报告给他的。 胜利的消息能让威廉意气风发，所有宫廷班子都可能受到嘉奖。 大表哥反复读了两遍电报，难以掩饰激动。 长久以来，他心心念念打造一支能和乔老五抗衡的大洋舰队，这是他的心病。 因为怕，所以造巨舰大炮。 等造完了巨舰大炮，有了强横的海军后，才发现皇家海军比预想的更强大了。 心病更重。 越发担心军舰受损。 多年投入的经费，只能缩在港口不敢出击。 这既是海军的状态，何尝不是威廉大表哥的心理体现呢。 他怕输，才会导致海军指挥官怕输。 从头怕到尾，怕担责，怕受处分，才会让存在舰队的理论活跃起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 完全的截然不同了。 萨克亲王回来了，他已经把海军上下盘活了。 就没有他不敢打的仗。 一场大战的胜利就能树立信心，连续的胜利，能让士兵的士气起飞。 威廉忍不住多吃了一份甜点。 “萨克那家伙做的太好了，我真该早点把他调回本土主持大局，有他帮我掌管着海军，皇家海军也需要避他的锋芒。” “不知道乔老五的感受怎么样？” “有没有害怕，有没有惊讶？哈哈哈哈，真想看看他吃惊的表情啊。” 亲戚之间，除了炫富，更愿意看彼此吃瘪吗？ 海军的欢呼与平民的欢呼持续。 狂热是主旋律。 饱受封锁之苦的民众已经积压许久的憋屈。 好不容易找到了宣泄口。 战线上流血消息不断消磨着国民信心，海上的这场大胜，是开战以来最耀眼的一场胜利。 明明是一场大狂欢，但有些人却看的酸酸的。 陆军总参谋部， 法金汉把战报抄件放在桌上，只扫了一眼，没有耐心去确认伤亡情况。 海军赢了。 赢得不小，这个损失，皇家海军短时间内缓不过来。 萨克亲王在帝国大厦签发战报，提尔皮茨在广播里宣读战果，陛下在等着给他庆功。 陆军在西线打了一个月，没有人报道，没有人关注。 现在海军赢了一场海战，报纸上全是萨克亲王的名字。 他心里话没有说出来，自己的座位在发烫，要坐不住了。 “西线的进攻，不能再拖了。海军赢了海战，陆军的压力更大了。如果凡尔登打不出名堂，陛下面前，我拿什么说话？” 萨克亲王真是一枚让人揣摩不透的棋子。 他的威望越来越高了。 是不是已经盖过了陛下？ 法金汉好像找到一些破局的点了。 …… 电报是明码发出。 临近的电报中转站，包括一些民用电报站都接到了信号。 按照标准码一翻译，我滴妈哎。 天塌了。 荷兰、瑞士、合众国， 大英、弱法、意大利， 挪威、芬兰、加沙俄。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截获了完整战报。 真的假的？ 公海舰队这么勇了吗？ 最先发来恭贺电报的是奥匈，大家是深度绑定的盟友，大哥牛逼等于我牛逼。 皇家海军大败，公海舰队无敌，掀翻百年霸权，就在当下了啊。 合众国那边的反应极大，别看他们离得最远，但消息一点不落后。 两边还有时差，这边早上八点的时候，那边还黑着。 华尔街的银行家、军火商、政府幕僚，全部提前爬了起来，睡什么睡，你还睡得着？ 都被这份战报震撼到了。 皇家海军被爆抽，被当陀螺一样抽坏了。 在此之前，合众国的资本家们一直看好大英，默认皇家海军牢牢掌握着制海权。 他们的私人贷款，战略物资乃至军火订单优先倾斜协约国。 不能说优先倾斜，应该说没人看好威廉老二，不可能借给德子的。 担心把钱借给他是竹篮打水，肉包子打狗，少妇阳台掉丝袜，一包香烟放宿舍。 我看你是纯纯是不想要了。 此海战是否会影响整个海上对局，还有待考察。 至少让合众国内部一些蠢蠢欲动的政客，短时间内冷静下来。 局势不明朗的时候，还是不要轻易下场。 卖卖物资，卖卖军火，安心躺着赚钱多好。 国内舆论撕裂，这场海战之前，大多数人是亲近协约国的，这里边有两方面因素。 除了客观因素外，也有日不落帝国的人天天在那挑拨是非，故意抹黑。 再加上德子的潜艇确实把美国人的商船给炸了。 舆情及高层政客，更看好日不落。 看好归看好，如果皇家海军不争气，政客与资本家还是能重新考虑威廉老二的。 赚钱嘛，不磕碜。 威尔逊政府立刻放缓了对日不落帝国的新一轮大额贷款谈判。 他们开始得认真评估一下风险，如果公海舰队有能力持续在北海打出这种级别的胜利，把筹码全押在英国身上，风险极高啊。 一旦大英兜不住这场战事，那他们借出来的钱也很可能打水漂啊。 外边的风波都是小风波，真正的风暴在日不落帝国本土。 这里的冲击最为激烈。 杰利科所在的指挥部，已经提前预估到了损失，在整个交战过程中，始终有战报传来。 但最后决战时刻，场面混乱，并没有多少有效信息。 他们统计的信息与萨克亲王公布出来的战报几乎一致，德子没有在战报上夸大其词。 问题是海军内部如何接受这惨烈的一幕呢？ 他这个大舰队司令是活到头了。 无线电监听站截获这份明码电报，迅速给高层上报。一开始，海军内大部分军官的第一反应是虚假宣传，绝对是心理战，刻意夸大了战果。 其他接到电报的报社等，也在怀疑消息的准确性。 但电报署名的萨克亲王，那可是新闻界的翘楚啊，人家发布的消息，从来没有过虚假。 信用可查。 历来没有说过假消息。 各大报社、情报机构，全都正面验证过。 凡是萨克亲王明码发送的电报，绝对属实，没有任何夸大成分。 这份信用是靠着屡次战功积累出来的。 萨克亲王是通天代，战绩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