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千秋功过，难以定论

族长站起来，说道：“袁仙师是吾族的恩人，吾族上千年以来，得以安然无恙，皆是袁仙师的恩赐……” 对于夏正阳，族长毫无隐瞒，将自己知道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情况和夏正阳猜测的差不多。 唐朝初期，因为朝廷势力向南扩展，在这里采伐山木，和山魈一族发生了冲突，进行旷日持久的大战。 唐军打不过山魈，死伤惨重，于是，唐皇李世民派来了袁天罡。 袁天罡利用自己的法术，带领部队，将山魈一族几乎斩杀殆尽，并且无意中发现了这些秦朝遗民。 一番接触之后，袁天罡觉得这些秦朝遗民淳朴有爱，心中很是欢喜，也厌倦了朝廷里的斗争，便有意等自己退休之后，在这里隐居。 于是，袁天罡花费数月的时间，在这里布置了壶天大阵，封印这一大片土地，人为地制造出来一个世外桃源。 晚年的袁天罡，在陕地给自己留下一个假坟墓，自己却偷偷来到这里，在这里羽化归真。 木客一族感念袁天罡对他们的庇护，称之为袁仙师。 夏正阳听了族长的介绍，叹息道：“袁天罡先生斩杀山魈，造下杀业，但是庇护木客一族，却又是功德无量之事。千秋功过，怕是圣人也不能定论。” 姚姬说道：“夏仙师有所不知，袁仙师当年斩杀山魈，也是朝廷命令，迫不得已。事后，袁仙师也非常愧疚。这些事，在我们木客的史书上，都有记录。” 还有史书？ 夏正阳很感兴趣，说道：“不知道木客的史书，我能不能观看？” 姚姬笑道：“夏仙师当然可以观看，午膳过后，姚姬就带夏仙师去库房里看看。” 夏正阳点头道谢。 说话间，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饭菜比较平常，但是也算有酒有肉。 夏正阳让萧萧将身上剩下的熟食全部拿出来，送给木客们品尝。 酒过三巡，夏正阳看着族长，问道：“我听族长先生先前的话语，似乎袁天罡先生，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经算定我要来这里？” 族长连连点头，说道： “此事记录在木客的史书上面，袁仙师归真之前，留下遗言，千年之后，能闯入壶天大阵的，必是茅山夏正阳。袁仙师还说，斗转星移是木客一族的大劫，他留下的壶天大阵，将在斗转星移之中破灭，那时候，我们木客一族，将没有藏身之地。” 斗转星移？ 夏正阳点头，上次推算斗转星移的轨迹，太姥山一带，的确是个爆发点所在。 上次的斗转星移，摧毁了茅山的阵法禁制。袁天罡的壶天大阵，想必也承受不住斗转星移的威力！ 如果壶天大阵被毁，木客一族暴露于世人眼中，便再无这般逍遥快活的桃园生涯了。 那时候，会有无数科研机构和科学家考古学家，将木客一族当成怪物，将他们囚禁起来研究，或者当成怪物，到处展览。 族长继续说道：“袁仙师留下遗言，说可以帮助我们躲过这一劫的，也只有茅山的夏仙师……” 我有这么厉害吗？ 夏正阳半信半疑，既怀疑族长的话，也怀疑自己的能力。 忽然又想，袁天罡既然将大任托付给自己，会不会留下一些绝学，让自己学习？ 让自己办事，总得给自己一点好处吧！ 萧萧问道：“既然袁天罡先生这么说，想必一定还有遗言，交给夏法师吧？” 族长笑道：“萧萧姑娘说的极是，午膳过后，就请夏仙师去看族史，袁仙师的遗命，都在上面。” 夏正阳心里痒痒，也没兴趣吃饭了，但是为了礼貌起见，还是陪着大家吃完了这顿饭。 姚姬在一边伺候着，端来热茶。 夏正阳喝了一杯茶，这才提出去看族史。 族长姚二丑带着女儿姚姬，陪着夏正阳和萧萧，一起前往库房。 库房里，只有十几本古籍，有一些是木客的祖先当年带过来的。 所谓百年无废纸，这些古籍放到现在，自然都是古董了，其价值无法估量。 另有一些书籍，则是木客一族这么多年代以来的记录，主要是一些族中大事，族长的更替。 袁天罡的遗言，也就记录在族史上面。 夏正阳翻到这一页，只见上面写着寥寥几句话：“寄语茅山道友夏正阳，你要找的东西，便在不见天日之处。拿到东西之后，当为木客一族，消解斗转星移之祸！” 不见天日之处？ 夏正阳一愣，询问族长：“族长可知道这“不见天日之处”在哪里？” 族长连连摇头：“这是袁仙师的隐语，吾等愚鲁，实在不知道什么意思。” 夏正阳又问：“袁天罡先生留下来的话，就这两句吗？” 族长连连点头：“就此两句。” 夏正阳嘿嘿一笑，这袁天罡，有意思啊！ 比当日的诸葛高一，更加会打谜语！ 夏正阳思量一番，又问：“袁天罡先生的墓葬，在何处？” 族长摇头，说道：“此事在族史上没有记载，想必袁仙师的墓葬，也在那不见天日之处。” 萧萧也是茫然不解，说道：“这个袁先生，真的是喜欢捉弄人，既然让夏法师帮助木客一族，却又为何给人出个难题？” 夏正阳想了想，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不急，我们慢慢寻找就是。” 姚姬说道：“姚姬可以陪着夏仙师和萧萧姑娘，在这里到处走走。” 夏正阳正要看这个壶天大阵的全貌，便点头道：“有劳姚姬姑娘！” 姚姬很高兴，带着夏正阳和萧萧出了村子，到处闲逛，一边向夏正阳二人介绍情况。 那个秦毛人，鬼鬼祟祟地跟在身后。 萧萧询问姚姬：“姚姬姑娘，为什么那个大汉浑身都是毛？看他的样子，应该不属于你们木客一族吧？” 姚姬回头看了秦毛人一眼，说道：“他叫王生，是始皇帝时期的人。族史上记载，他是袁仙师带来的，后来就一直跟我们住在一起。他很奇怪，不吃不喝也不会饿死，也不知道劳累。” 夏正阳点点头，问道：“袁天罡先生，为什么要把这个怪物带过来？” 姚姬说道：“袁仙师说这种人不死不灭，长生不老，可以守护我们的族人。所以我们这里，都叫他王大将军。” 夏正阳笑道：“好一个王大将军，这要是在古代的战场上，刀枪不入，的确大有用武之地！” 姚姬一笑，回头招呼秦毛人：“王大将军，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