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父亲

“当啷——” 瞬间，菜刀落地弹起，响起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此时，那个穿牛仔裤的男人已被骑机车的年轻人反关节压在地上，杨小白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因为机车年轻人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刀第二次落地时，他就已经把那个光膀子穿牛仔短裤的男人按在了地上。 男人在地上挣扎着，但根本没用，因为机车年轻人的一只膝盖已抵在了他腰上，手又被反关节锁着，越挣扎反而越疼。 机车年轻人腾出一只手，解下自己的裤腰带。 杨小白瞪直了双眼！ 难道这年轻人有那种奇怪的癖好？ 但杨小白想歪了，机车年轻人只是用裤腰带把男人的双手反绑起来。 接着，他又抽出男人的鞋带，把男人的一条小腿折到腰后，和反绑的双手捆在一起。做完这些，他才起身点了一支烟。 杨小白知道这个疯了一样的男人被彻底制服后，便抱着小女孩走了过去。 “呼。”机车年轻人长吐一口烟。杨小白承认，这一刻的机车年轻人，比他洗完澡时还要帅。 杨小白微微一笑，但没说出来。 “是不是觉得这一刻，我比你那招飞扑狗还要帅？”机车年轻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杨小白，考虑到他抱着小女孩，没说不雅的字。 见杨小白有些不高兴，机车年轻人从他怀里接过小女孩。小女孩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小手轻轻扇动，奶声奶气地说：“叔叔，臭臭。” 那可爱模样惹得机车年轻人哈哈大笑。他掐灭烟，用那张帅气的脸蹭着小女孩：“再闻闻，还臭不臭？” “还臭，还臭。”小女孩抗拒地推开他。 小女孩的母亲已经丢下菜篮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情绪激动地从机车年轻人手里接过孩子。 机车年轻人拍了拍杨小白：“走了。” 还没等小女孩的母亲缓过神来道谢，机车年轻人已经拉着杨小白消失在了广场上。 杨小白被拉着跑时，还不忘回头捡起滑板。 到了停机车的那条巷口，杨小白正沉思着，机车年轻人打断了他的思绪：“嘿？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做好事不留名吗？这也太能装了吧。”杨小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挺欣赏这种行为。 “哟，论装我可没你一半能装，追风少年、飞扑狗。”机车年轻人故作惊讶。 趁杨小白还没发怒，机车年轻人便说道：“我叫叶行，比你大不了多少，叫我行哥就行。” “行！”杨小白应道，“我叫杨小白。” “那我们也算认识了，加个联系方式吧。”叶行掏出手机，杨小白也很配合，两人就这么加上了。 加完联系方式后，叶行跨上机车，戴好头盔：“晚上请你喝酒。” 就在叶行发动引擎时，杨小白突然问：“你刚刚是怎么把那个家伙制服的？” “想知道啊？想知道就来酒吧找我。”叶行撂下这句话后，便骑车离去，那抹红色车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杨小白愣愣出神。今天遇见的这个叫叶行的“奇怪”年轻人，将会是改变他人生轨迹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 回到家，杨小白躺倒在沙发上。父亲杨志军早早从厂里回来，正在厨房忙着做饭。 杨志军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小白，今天第一次去五福山玩速降，体验感怎么样啊？” “还可以，就是遇到个很奇怪的人，也挺烦人的！” “哟，怕不是哪家的姑娘吧。”杨志军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活，从厨房探出头来，“快跟我讲讲，指不定是段艳遇呢。” “爸，你关心这个干嘛？难道不该关心一下我的高考成绩怎么样吗？”杨小白很无语地回了句。 “我儿有大帝之姿，高考肯定不在话下。”杨志军压根不在乎。考不上更好，考不上就让杨小白来跟着自己学经商，也是一条出路。 杨志军自己也是草根出身，没读过什么正经书，小学没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后来自己开了个砖厂，厂子越做越大。 他明白要与时俱进，便出国学习了一阵子，回来后把砖厂大改，改成了新型页岩砖厂。红砖从出窑到装车，全部实现自动化操作。 大改的投资自然很大，可随着时间推移，机器运作不仅效率高、质量好，还大量节省了人力物力。到了现在，不仅回了本，还打通了整个彩云省的红砖供货渠道。 就这样，草根父亲狠狠地赚了一笔。 所以杨志军并不觉得读书有多大的出路，反而认为是在浪费时间，不如早点让杨小白跟着自己在商场中学习生存的经验。 当然了，这只是杨志军这种草根的看法。 读书怎么可能没用？只有用知识武装头脑，才能在面对问题时杀出重围。 “好好做你的饭吧。”杨小白觉得，和杨志军这种草根沟通不到一块儿。 吃完午饭，杨小白拿上滑板，沿着河边溜达。 午后的阳光明媚，彩云的天空蓝得失真。 岸边的杨柳如波浪般浮动，杨小白干脆一屁股坐在滑板上吹着风，安静地享受这美好的时刻。 人在安静的时候，思绪总会乱飘。 杨小白想上完大学后去全国各地旅游，每到一个地方，就在那里玩一次长板速降，直到把全国各地有名的景区都滑上一遍。 这是他的心愿，如果能完成这项壮举，那就死而无憾了。 想着想着，杨小白的脑海里又蹦出那个骑机车的年轻人。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实在让他费解。 一，为什么抽烟的人还能跑得这么快？ 二，那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把持刀男人制服的？ 留着谜题，不如今晚亲自去问他。 这么想着，杨小白起身，在河边漫无目的地逛到日落。 回到家，杨志军准时在厨房忙碌。 等杨小白洗完澡，杨志军已把饭菜做好了。 该说不说，杨志军的厨艺确实非常棒，每次都能勾起杨小白的胃口。而且他每天都研究不同的美食，奇怪的是至今从未翻过车。 吃完晚饭，杨小白收到一条消息提示音。他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叶行发来的。 “八点半，军人世家小酒馆，不见不散。” 时间和地点都很明确。杨小白回了一个“OK”的表情，表示一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