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羡慕？

还没罢市，饼和菜都卖完了。 瘦猴一数铜板，一共八十六文的收入。 比林穗预期的要多。 “这饼比野菜卖得好。”瘦猴抛着钱袋子，说。 这和林穗想到一块儿去了。 野菜看着卖相不如院子里种的菜好，而且大多不认识，许多人瞧都不瞧。 她琢磨着跟宋凛商量，买面回去摊饼卖。 回程路上，路过粮油店，特地看了一眼。 白面十二文一斤。 真贵啊！ 杂粮面五文一斤。 可刚挣了八十六文，转头就要花出去，不知道宋凛会不会觉得她主意太大、手太松。 但她心里清楚，饼比野菜好卖，这账算得过来。 晚些再跟他商量吧！ 一回镖局，林穗就拎起镐头去后院了。 先把挖过野菜的那一片整个锄草，再把地翻一遍。 她算过自己翻一分地的时间，从晨起开始干，要一整天。 加上除草，就没个准。 种地的活儿急不得，今儿先把草锄完就行。 她给自己鼓鼓劲，扬起锄头，开始干。 小楼窗户口。 六颗脑袋挤着看。 虎子：“这姑娘真有两下子嘿！” 金算盘：“有模有样的，没想到细皮嫩肉的，真会干活。” 瘦猴：“这地真能种出东西来？先前儿操练踩得瓷实，别到时候啥都种不出来，哭了又得哄。” 老根：“没准儿真行。我早年听说过翻气法，下杵深，把土地爷的土气翻上来，种东西肥。” 瘦猴：“你听说过你咋不干呢？” 老根：“这不道听途说，谁知道真假？” 虎子：“让她试试呗。万一成了。” 小六：“咱就这么看着她干？” 众人沉默。 接着，就看见宋凛从外面回来，扛着锄头就下地去了。 哑石转身就下楼去了。 小六赶紧对着后院的宋凛喊一声：“头儿，我也来！” 瘦猴：“我倒看看这翻气能这么邪乎？看看这土地公的土气是不是真能翻上来！” 老根儿：“骗你干啥，我真听过。” 金算盘：“这地种起来能有进账，不亏。” 虎子：“那么多话，干就完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下楼来了。 林穗一锄下去，敲到个大石块，手震得发麻。 杵着锄头站直身子，甩了甩手。 斜侧里伸出一只手来，直接把锄头柄接走了。 她一抬头，宋凛站在她面前。 “你说怎么翻，我来。” 回头一看，剩下六个汉子都过来了。 林穗自己能干，但毕竟力气小，动作慢，有人帮忙，她也不客气。 “要把草除掉，大石块运走，把地下的沙土翻起来，碎砂和杂草埋下去。这样种菜，长得稳，不烂根。” 说完，她愣了一下。 她之前在家也种地，但那是开好的三分田。 一开始她不会种，就看村里别人怎么种，她就怎么种。 别人锄田，她就锄田。 别人播种，她就播种。 却没琢磨过其中的道理。 忽然从自己嘴里有条有理的说出这么一大段来，她自己都不知道咋回事。 好像是脑海里那些陌生记忆带来的，就是专程读书学种田的那个姑娘的记忆。 “都听到了？”宋凛喊一声。 “听到了！”众人齐呼，开始翻地。 林穗干了半个时辰，也才开了巴掌大点儿地方。 而这些壮汉下锄就薅起一大块土，起刀就是一大丛杂草。 林穗也没闲着，弯腰继续锄草。 日头很辣，但有人陪着，她干劲很足。 锄下最后一锄。 脑海里的声音忽然又响了。 【叮~恭喜宿主！开垦种植一分地任务完成30%。阶段性奖励：五花肉x1千克。已存入系统空间。】 原本林穗计划干三天的活，加上七个汉子一起，不到三个时辰就干完了。 这样一来，任务可以提前完成了！ 还奖励了五花肉！ 虽然她还不知道那个什么系统空间是啥。 但这个系统神仙说话算数，她肯定能拿到的！ 林穗别提多高兴了！ 她把草帽压了压，怕人看见自己莫名其妙在笑。 一定得把地种好了！ 这样，她就再也不会被送回甜水村了！ 这地如果能施施肥，菜苗一定能长得好！ 她看到马厩边晾晒着发酵的马粪，抬头对宋凛说道：“我看马厩旁边有沤熟的马粪，刚好拿来肥土。” 可这话刚说完，就听金算盘尖声叫起来，“不行！那马粪一月还能卖二钱银子呢！” 瘦猴接话，“那马粪堆在那儿，臭死了！自从开始卖马粪，我的追云吃料都没胃口，饿瘦了都！” 林穗这才知道，原来马粪是攒着卖的。 也听出卖马粪这事儿有人有怨言，说不定能行，又问，“二钱银子能买多少米啊？” “粳米换不上多少，换高粱杂粮，能换一石。”瘦猴说，“勉强能吃上一个月，否则谁能忍？” 一石杂粮，是整个镖局一个月的口粮。 就算给土地施了肥，也得一个月白菜才能长出来见成效。 也不知道这所谓的速生耐旱白菜长出来好不好卖，能卖出什么价来。 万一这土壤不适宜，白菜没长好。 或是模样怪，大家不敢吃，没人买。 整个镖局都得饿肚子。 她不能拿这个当赌注。 宋凛却开了口，“这一分地用不了多少，把月头沤熟的那筐拿来用。今儿挣了点钱，够那一筐肥了。” 金算盘不好再说什么，“成吧……” 老根儿看了一眼天，“趁天还没晚，今儿先翻进土里。后日就能下种子了。” “虎子，哑石，你们去抬过来。”宋凛说。 金算盘心里不痛快，林穗看出来了。 她一来，宋凛事事站在她这一头。 老人自然心里不爽利。 她转身进院子，装了一瓮水，拿几只碗，抱到后院。 “大伙都累了，先喝口水。” 她先给宋凛倒了一碗，就走到金算盘跟前儿，“金先生，喝水。” 金算盘不姓金，金算盘只是他们给叫的诨名儿。 听林穗这么叫，稀奇有意思，接过碗来，笑问，“你叫我啥？” 林穗睫毛扑闪，“金先生……” 瘦猴凑过来拿水，调侃道，“瞧把你美的！” 金算盘嘿嘿一笑，“你羡慕？” 宋凛看他们又围在林穗面前，心里不高兴，一步过去，把碗伸过去，沉着声，“再来一碗。” 林穗没发现异常，只乖乖倒水。 另外两人一下子就察觉了头儿的不高兴，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一边儿去了。 “老根儿，小六，过来喝水。”宋凛叫了一声。 “来了。”两人放下农具走过来。 虎子和哑石抬来一筐马粪。 不够。 她脑子里莫名多了一套计算法则，按照这套法则计算，这筐马粪的肥力远远不够。 但人家已经做了让步，林穗不好再多说什么。 一起忙活着拌土。 余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