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提前翻脸

两人赶回咸阳宫时天色已经擦黑，一路小跑着进了东偏殿。 殿内灯火明亮，秦始皇端坐于上首御座，诸葛亮立在御案旁，二人身前摊着一卷刚刚送达的文书，正低声讨论。 卢浩一路疾行，微微喘着粗气，站稳身形开口问道：“陛下，是什么急事？” 秦始皇抬眸，示意二人就近落座，又吩咐内侍端来吃食，待两人稍稍休整后才讲正事：“墨家那边有消息了。” 卢浩大喜：“找到多少人？” “寻得二十余人，但可用的，只有五人。” 卢浩很意外：“这么少？” 诸葛亮接过话头，道明其中原委：“墨家鼎盛于战国中期，晚期就已分裂为相里氏、相夫氏、邓陵氏三派。时至今日，已然衰败百年有余。墨家技艺繁杂精深、晦涩难学，传人本就寥寥无几。” “何况这些传人，不少出身六国旧地，心中藏有芥蒂；也有墨者素来避世，厌弃官府纷争。若是强行征召，恐其心怀异念，反而坏事。陈平几番筛选，只定下五人。” 卢浩叹气：“五个也够用，他们应该带了徒弟吧？” “有徒弟，”诸葛亮有几分惋惜：“但一众弟子只学得皮毛，顶多打个下手，技艺精纯者少之又少。” “也是。”卢浩感慨，“墨家的机关秘术，后世都没搞清楚其原理。” “这五人可随时征召。”诸葛亮温声宽慰，“待宋应星从陇西基地抽身，再请祖冲之前来，便可筹建半自动化基地。” 卢浩在心里默默盘算：他已经积攒了一千多能量，之前拉韩信只花了21能量，可以忽略不计。祖冲之卒于公元五百年，需要717能量，完全够！ “卢浩。”秦始皇屈指敲了敲案几，“胡思乱想什么？唤你好几声没听见？” 卢浩回神，连忙应声：“陛下，能量够！” 秦始皇摆手：“此事不急。” 诸葛亮适时岔开话题，转头看向李时珍。 “橡胶草何时处理？” “冬天便可收一茬。”李时珍回道：“等宋应星回咸阳，我俩得一同钻研硫化处理。温度高了橡胶发脆，低了不熟，时间短了胶性不稳。需要反复尝试。” 诸葛亮对他使了个眼色，“不急，你连日奔波，也该好好休整一番。” 李时珍心中通透，知道陛下和丞相是不想让卢浩启动时空机。他也觉得不妥，刚召完韩信，又拉祖冲之，间隔时间太短。 他顺势点头：“休整之余，晚辈可提前准备各类原料与器具。”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谍部的人躬身进来，双手托着一枚蜡封的竹管：“陛下，玉门关密信。” 秦始皇接过，挑开蜡封，抽出纸条展开，上面落了一行字：“臣与霍将军，明日启程。” 秦始皇将纸条递给诸葛亮：“西域那边动了。” 诸葛亮眼底浮起一层笑意：“那便等消息吧。” 卢浩的注意力瞬间被西域的消息岔开。 玉门关的深秋，风里像藏了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班超正在清点行李，文书摞了半张桌面。 这次去疏勒，目的是拿坎儿井换对方归顺。说是归顺，其实跟设郡没什么两样。 能谈就谈，谈不拢只能动武。 原本他不想这么早对疏勒下手，奈何中亚那边形势不明，所有计划都得提前。 门帘掀开，霍去病大步走进来：“收拾好了？” 班超加快手上的动作，“再给我半个时辰。” “不急。”霍去病在桌边坐下，“等等张居正。” 班超顿住：“张居正？他去干什么？” “疏勒是丝绸之路的第三个枢纽，他正好过去看看。” 班超大喜，将手头的册子往桌上一摊，动作那叫一个利索：“太好了！这些活儿我不用干了，全交给他。” 霍去病有些疑惑：“你身为西域都护，做的是甩手掌柜？” “干活和愿意干活是两码事。”班超理直气壮，“谁愿意天天看这些玩意儿？” 霍去病深有同感：“据说张居正相当能干，你可以解脱了。” 一道清和的嗓音从门口幽幽飘进来：“二位前辈。” 张居正站在门边，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言：“晚辈刚来，疏勒那边的门道还没摸清……” 班超一看见他，笑得比戈壁滩上的太阳还灿烂，抬手指向桌面：“来得正好！疏勒及周边诸国的官员名册、舆图、户籍，全在这儿。” 张居正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桌案上的文书层层堆叠，摇摇欲坠。 他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不等他开口推脱，班超的夸赞接踵而至：“早就听闻张计部是顶尖能臣，这点琐碎事务交到你手里，定然手到擒来。” 张居正：“……” 他缓缓转头看向霍去病，做最后的挣扎：“霍将军，晚辈现在回张掖，还来得及吗？” 霍去病勾唇：“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