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捷报频传，军工开花

第三十天到第四十五天之间，哈尔滨光学仪器厂、华东两大重工基地、西南四个核心军工厂的捷报密集抵达。 每一份电文报上来的数据都带着爆炸性的提升幅度。 产能普遍增长两到三成，良品率平均提升二十个百分点以上。 数百项本土化工艺改造方案投入实际生产链条，七级技工和八级首席技工的带教团队在全国各地迅速开花。 最让人振奋的是来自西南四厂的联合报告。 那些原本因技工断层而濒临停滞的生产线，在巡查小队落地之后短短两个月内全部重启。 数千名本土技术工人在跟班带教中快速成长，十六岁的小姑娘在跟机两个星期之后就能独立操作精密镗床，全程不打折扣。 这份报告最后写了一句：“我们的工人不比任何人差，差的只是一个手把手教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他们疯了似的学。“ 苏文轩把三个月内所有的捷报整理汇总之后，连夜做了一份完整的阶段性总结报告，字迹工整、数据翔实。 第二天早上他敲开余生临时办公室的门，把那份厚厚的汇报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振奋。 “组长，全国各厂区技术改造全面落地，整体产能、良品率、人才储备全部超额完成预期目标。” “咱们的全国军工升级大局，已经稳了。“ 余生坐在桌后，面前摊着苏文轩送来的那份总结报告。 他手指按在纸面上，一行一行地看过去，眼底的光在那些跳动的数字和地名之间慢慢沉下去又浮上来。 最后停在西南四厂那行“十六岁小姑娘独立操作精密镗床“的附注上，沉默了片刻。 “稳了？“余生抬起头，声音平静，眼底却有光，“这才刚开始。” “十二个厂区只是第一仗，全国还有几百个地方等着我们去填。” “文轩，你做好心理准备，后面的仗比这三个月只多不少。“ 苏文轩立正站好：“时刻准备着。“ “下一阶段，“余生转过身来，目光笃定，“你带队继续按原计划推进全国巡查、技术落地、人才带教，全权统筹全国军工大局。” “我回太行——那边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苏文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追问，只是郑重地点头：“明白。“ 余生回到哈尔滨驻地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初。 冰城的冬天正在松动，屋檐下的冰凌白天开始往下滴水，街面上积了一冬的黑雪渐渐化成泥泞。 但余生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些渐暖的迹象上了——他连续三天都在跟苏文轩做工作交接。 把哈军工后续的长期规划、全国厂区第二阶段的攻坚方案、人才培养的长效机制一条一条梳理清楚，白纸黑字落在纸上，签字存档。 第三天傍晚，工作交接完毕。 余生最后一个签名的文件摞在桌上，厚厚一沓，页角还带着钢笔刚刚写过的墨渍。 他合上钢笔帽，正准备起身去食堂吃晚饭—— 门被猛地推开了。 何顺快步走进来，神色跟平时截然不同。 他的脚步比往常快了半拍，攥着电报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连进门都没来得及敬礼。 “首长！周卫国同志发来绝密急电！太行深山突发重大异常！“ 余生接过电文的时候，指尖触到纸张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微微的颤动——那是发报员抄收时手在发抖留下的痕迹。 【太行北山三道梁子深处，夜间不明低频异响频率暴涨、范围扩大； 残余狼群再度集结，活动范围向外扩张，极具战术性； 山地特种侦察小队探查发现，深山土层异动、兽类异变加剧，疑似存在未知源头干扰。 事态紧急，恳请组长即刻归山处置。】 短短数行字，余生在灯下反复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他的神色就沉一分。 第一遍他看的是表层信息——低频异响频率暴涨，残余狼群再度集结。 第二遍他看的是深层信号——活动范围向外扩张，不再局限于北山三道梁子，而是开始向周边蔓延。 第三遍他看的是那句“疑似存在未知源头干扰“。 周卫国一向用词保守，能让他写下“未知“这两个字，说明侦察小队在山里一定遇到了他们无法解释、无法归类的东西。 余生把电文折叠好收进贴身衣袋，动作不紧不慢。 但他的下一句话让何顺浑身一凛—— “段鹏！全员集结！“ 段鹏从走廊另一端跑过来，靴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噔噔“声：“到！“ “警卫班十分钟之内整装完毕，备车、调票，星夜南下折返太原！“ “是！“段鹏转身就跑，脚步砸在走廊地面上像一连串重锤。 余生转身看向苏文轩。 苏文轩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握着那份厚厚的工作交接文件，但他没有说话。 他看到余生眼底那层沉下来的冷光，就知道此刻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 “文轩，“余生语速极快但条理依然清晰，“东北及全国巡查工作全权交给你。” “鞍钢的攻坚按原计划走，哈军工的长期带教方案必须落实到位，十二个厂区第二阶段的回访巡查你根据现场情况自行安排——遇事临机决断，无需请示。“ “保证完成任务！“苏文轩立正行礼，脊背挺直如枪。 余生没有再耽搁。 他抄起桌角的公文包和手枪，大步走出了房间。 走廊尽头，八名警卫班战士已经列队完毕，段鹏站在队列最前方，背对余生，正在做最后一次装备检查。 每个人的枪套都开了搭扣，备用弹匣插在腰带外侧，腰间的匕首也调整到了最顺手的位置。 余生走过队列的时候没有停步，只留下一个字： “走。“ 八个人同时转身，靴底在水泥地上击出一声整齐的闷响，紧接着是密集而有序的脚步声。 吉普车在驻地门口轰然启动，车灯刺破哈尔滨早春灰蒙蒙的暮色，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全速疾驰。 余生坐在后排，手里捏着那份电文，目光透过车窗落在飞速后退的城市轮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