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纯阳晶体的妙用

余生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山君基地即将竣工、十三号博物馆的运转需要跟进、太行学宫的教学体系还要完善、全国技术帮扶项目也在同步进行—— 千头万绪，但他最在意的，还是纯阳观里的那部《渡人经》。 十二页经文，十二卷，十二米。 道经圆满，但真正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首长。”李虎忽然从副驾驶回过头，“我有个事想不明白。” “说。” “您说那马真人，一辈子修道，内力也就那样。” “您这才一年多，都快赶上他几十年的功力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 段鹏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 “我这不是好奇嘛！” 余生笑了笑：“马真人修的是道，不是力。” “他那一身本事在道学、阵法、符箓、丹道上，不在内力高低。” “你真以为他打不过你？” 李虎缩了缩脖子：“那倒也是，上次他随手画个符，我胳膊麻了半天。” 屠峰在后座闷声道：“首长，回去之后，是先处理基地的事，还是先去观里？” “先回观里。”余生睁开眼，“基地竣工的喜讯，得先告诉真人。” “然后——”他顿了顿，“有些事，也该开始了。” 午后，专列在安阳军用站台停靠。 站台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铁路军代表亲自等候。 见余生下车，立刻快步上前敬礼：“首长！专列编组完毕，随时可以发车！” “发车。” 余生大步登上列车，三人紧随其后。 段鹏守在指挥车电台前，李虎和屠峰轮流警戒，余生独自在卧铺车厢内盘膝而坐。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纯阳晶体，放在掌心。 “三个月了。”余生低声自语，指尖轻触晶体表面。 纯阳内力如丝线般渗入晶体内部，顺着金色纹路的脉络运转一圈，又流回经脉。 这一进一出之间，晶体的金色纹路微微震颤，与他的内力产生微妙的共鸣。 马真人和他猜测过，这枚晶体原本封印着某种东西，那东西跑了。 但晶体本身，似乎还有秘密。 余生闭上眼，灵觉沉入晶体深处。 空旷的核心空间中，一丝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气息，像一根蛛丝般飘荡在最深处。 那气息与《渡人经》的道韵不同，与纯阳内力也不同。 它更古老，更幽深，像是一道来自天地初开时的回响。 “你到底还藏着什么？”余生睁开眼，将晶体收回怀中，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 太行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连绵的山脊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背脊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次日清晨，车队驶入太行山区。 盘山公路两侧，松林如海，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清香。 李虎摇下车窗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还是咱太行山舒坦！” 段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上个月说京畿的涮羊肉好吃。” “好吃归好吃，住不惯！”李虎挥了挥手，“咱天生就是山里的命！” 余生没理两人的斗嘴，目光越过层层山脊，望向纯阳观的方向。 车队转过最后一道山梁，灰瓦白墙出现在视野中。 山门前，马真人披着一件旧棉袍，拄着松木杖，正站在石阶上朝这边张望。 罗文站在旁边，手里握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扫帚。 “余生！”马真人的声音远远传来，中气十足，“回来了？” 余生推开车门走下来，目光扫过马真人红润的面色，点了点头：“真人气色越来越好了。” “托你的福，老道这伤全好了。”马真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眉头一皱，“你内力又精纯了？” “真人好眼力。” “进去说。”马真人转身引路，朝罗文挥了挥手，“沏茶。” 藏书房里，炭火正旺。 余生将京畿之行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从何庆案到李云龙检讨，从议会裁决到全军通报。 马真人听完，缓缓点头：“该杀就杀，该保就保，分寸拿捏得不错。” “真人过奖。” “不是过奖。”马真人端起茶碗，目光沉静，“整风是国运之战，你这一手杀伐决断，既立了威，又收了心。” “李云龙那几个人，从此以后做事也会三思而行。” 余生没有接话，从怀中取出纯阳晶体，搁在茶桌上。 晶体落桌的瞬间，藏书房里的气温微微一沉。 马真人神色平静，盯着晶体半晌后才开口：“你发现了什么？” “晶体深处还有一丝残留气息。”余生手指点在晶体表面，“与道经、与纯阳内力都不同，更古老，更深邃。” 马真人沉默了很久，缓缓摇头：“老道看不透。此物来历远超纯阳观传承所载，恐怕要等永乐宫或者更古老的典籍才能解开。” “不急。”余生收回晶体，“先处理眼前的事。” 大雪封山前的最后一个月，是余生修行最密集的日子。 每天清晨寅时末，天还没亮，纯阳观后院的藏书房里已经亮起了灯。 余生盘膝坐在老松下的青石板上，面前摊开十二页经文，一字一句诵读。 马真人坐在对面，闭目凝神，偶尔睁眼，在关键处点拨一两句。 “停。”马真人忽然开口，““元始无量度人上品妙经”这一句，你念得偏了半拍。” 余生停下，抬眼看他：“哪里偏了？” “道韵节点。” 马真人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条波浪线。 “这句经文的气韵起伏是“起、承、转、合”四段，你念到“渡人”二字时提得太急，后面的“上品妙经”就散了。” 余生若有所思，重新念了一遍，这一次刻意压住节奏，“渡人”二字出口时气韵沉了三分。 马真人点头：“对了。继续。” 如此日复一日，早晚各一遍，从不间断。 罗文每天负责研墨、记录、端茶倒水，偶尔也坐在旁边听。 起初他听不懂，只觉得余师叔念经的声音好听，听着听着就犯困。 后来听得多了，渐渐觉出些门道来。 “师尊，”有一天他忍不住问，“余师叔念的经文，怎么跟咱们观里以前的早课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