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西南狼烟

议长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余生身上：“余生同志，你的意见？” 余生放下红铅笔，站起身来，没有急着举手，先走到墙上的全国地图前。 “平叛的命令，我同意。” “西南军区集中兵力打，越快越好。”他的声音沉稳，目光扫过全场，“但在下令之前，有一件事，得先掰扯清楚。” “什么事？”计委负责人问。 余生拿起指示杆，点在藏西的位置上：“叛匪五千人，有组织，有分工，有境外制式武器。” “这三条，哪一条都不是当地几个土司头人凑得出来的。” 他把指示杆往南一划：“藏西往南是什么地方？”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丁伟坐在靠门的位置，忽然抬头：“阿三。” “对。”余生转过身，目光如炬，“叛匪的武器从哪来？通讯器材从哪来？他们选在年关刚过、春耕备荒的时候动手，这个时间点是谁帮他们算的？” 他放下指示杆，声音沉下来：“藏西叛乱绝非单纯内乱。” “背后有阿三暗中撑腰。” “对方借乱试探我国底线，一边扶持叛匪，一边边境蚕食，图谋极大。”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外贸部负责人皱眉：“余生同志的意思是，阿三在背后递刀子？” “不止递刀子。”余生走回桌前，拿起那份电文，“叛匪往边境方向流窜，阿三边境据点有调动。” “这两件事碰一块，说明什么？说明叛匪一旦顶不住，就往南跑，阿三那边有人接应。” “平叛部队追到边境线，是追还是不追？” 他自问自答：“追，就过了边境线，阿三正巴不得我们越界，好在国际上喊“侵略”。” “不追，叛匪就溜了，回头再卷土重来。” “这是个套。” 老领导脸色沉下来：“说下去。” “所以，平叛和防边，得同时打。”余生竖起两根手指，“西南军区全力平叛，雷霆扫穴，不给叛匪喘息机会。” “但追击部队到边境线为止，不越界一步——叛匪越境，我们记下来，账留着以后算。” “与此同时，”他手指往西北一划，“西北方向，孔捷那边，必须同步加强戒备。” “藏西一乱，阿三很可能在东段、西段同时搞小动作，让我们两头顾不过来。” “这就是所谓“双线试探”。” 总参老将缓缓点头：“有道理。阿三这几年一直在边境蚕食，藏西叛乱一起来，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我的建议是——”余生转向老领导，声音清晰有力，“西南平叛，西北防边，双线戒备，统一调度。” “西南军区打叛匪，快打、狠打、打死。西北方向孔捷部按兵不动，只加强戒备、加紧侦察，不主动挑事，但阿三敢动，坚决顶回去。”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另外，查叛匪的境外通讯和物资渠道，从根上掐断。”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老领导站起身来，环视全场：“都听明白了？” “明白。”众将齐声。 “那就这么定。”老领导一拍桌子，“西南军区全线出击，坚决平叛，肃清乱匪。” “西北方向进入戒备，孔捷部加强侦察，严防阿三趁乱异动。” “余生同志，边境安危全权交由你统筹，西南平叛、西北防边，双线紧盯，有变即刻处置！” 余生深知多事之秋，也不含糊：“保证完成任务！” “会后即刻电令西南军区和西北战区。” “散会。” 当天上午，西南军区的作战命令通过加密频道下达到前线。 平叛部队兵分三路，向叛匪占据的据点同时开进。 而在西北战区指挥部，孔捷接到余生的加密电报时，正对着沙盘上阿三方向的蓝色小旗发呆。 他把电文看了两遍，划了根火柴烧掉，抬头冲参谋长吼了一声。 “参谋长！” “到！” “传令——所有边防团进入三级战备。” “侦察营全部撒出去，给我盯死阿三的每一个据点、每一条补给线。” “是！” “告诉前沿部队，”孔捷手指点在地图上，“不主动挑事，但绝不畏事。” “阿三敢越界一步——打回去。” “打完就撤，不追击，不扩大。” 参谋长一愣：“不追击？” “不追。”孔捷走到沙盘前，手指从藏西划到西北，“首长说了，现在是蓄力阶段，不是出击阶段。” “让阿三以为我们没准备——等他们真动手的时候，一拳砸碎他们的牙。” 参谋长重重点头：“明白！” 当天下午，西南平叛前线传来第一份战报：西路平叛部队已抵达叛匪盘踞的县城外围，正在展开攻击准备。 叛匪依托据点顽抗，火力不弱，有境外制式机枪。 消息传回京畿，议会厅里气氛凝重。 余生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墙上的西南地图，红铅笔在叛匪据点位置画了个叉。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拿起电话：“接西南军区前指。” “首长？” “告诉前线，叛匪火力再猛，也给我压下去。” “集中炮火先打掉他们的机枪火力点。” “另外——”他顿了顿，“告诉进攻部队，叛匪里有被裹挟的群众，能劝降的尽量劝降，但持枪顽抗的，坚决消灭。” “是！” 平叛前线打了两天两夜，战报雪片一样飞回京畿。 第一份：西路部队攻克叛匪盘踞的县城外围据点，毙伤叛匪三百余人，缴获境外制式机枪四挺、电台两部。 叛匪残部向边境方向溃逃。 第二份：中路部队遭遇叛匪顽强阻击，叛匪依托寺庙和土司庄园顽抗，火力猛烈，进攻一度受阻。 前线指挥员请示：是否动用重炮？ 第三份：东路部队进展顺利，叛匪一触即溃，但追击中发现，叛匪逃窜路线明确指向边境方向，沿途有人接应，留下明显路标。 三份战报摞在余生桌上。 他把第三份反复看了三遍，红铅笔在“沿途有人接应”几个字下面重重划了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