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药剂新方略

余生眼神软了一下：“这七天，家里怎么样？” “孩子们闹腾，嫂子一个人忙里忙外，还帮您挡了议会的追问。” “不过——”段鹏咧嘴一笑，“嫂子放话了，说等您出来，让我第一时间告诉她，她得亲自来“验收”。” “验收什么？” “嫂子原话——“看看他是不是又把自己炼成个黑炭头”。” 余生哈哈大笑，扯了扯身上裂成布条的中山装：“走，先回家。” “洗个澡换身衣裳，别真让你嫂子看见我这副鬼样子。” “那议会那边——” “回去路上给老领导挂个电话，就说我调研回来了，明天一早去议会汇报。” 吉普车一路从城南老城区往余府赶。 京畿的夜路空旷，车灯扫过长安街两侧的梧桐树，树影在地上拉得老长。 余府门口，院门开着，门口站了个人。 林瑶披着件厚棉袄，手里拎着一盏马灯，灯光照得她半边脸明晃晃的。 她看见吉普车停下，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台阶，拉开后车门，马灯往余生脸前一举。 两人对视了两秒。 林瑶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从鸡窝头扫到胡子茬，从裂成布条的衣服扫到脚上那双沾满石灰的布鞋，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黑了。”她说。 “炼出来的杂质都糊脸上了。”余生咧嘴一笑。 “瘦了。” “七天没吃饭。” “眼睛倒亮了。” “内力涨了十年。” 林瑶把马灯往段鹏手里一塞，转身往院里走，丢下一句：“洗澡水烧好了。” “热水管够，先洗三遍再说。” “衣裳给你放门口了，旧的直接烧了，别往屋里带，一股子腥臭味。” 余生跟在后面进门，边走边脱那身破衣服，脱到一半忽然停住：“老婆，孩子们睡了？” “都睡了。” “小建国临睡前还问我，爸爸是不是又去打炮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爸没打炮，你爸在底下闭关修炼，炼好了回来一拳能打穿坦克。” 余生乐了：“那他信吗？” “信了。跟妹妹说，等爸爸回来让爸爸表演一个。” 余生洗完三遍澡，刮了胡子，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坐在堂屋里吃林瑶下的鸡蛋面。 三大碗下肚，打了个饱嗝，这才有空抬头看墙上的钟——凌晨两点半。 “你早点睡。”余生把碗推给林瑶，“我写个东西，明天议会要用。” “又是条陈？” “西北的防务调整方案。” “阿三在东段增了一个旅，孔捷那边压力不小，得重新排兵布阵。” 林瑶收了碗，走到门口又回头：“你闭关七天，涨了1年功力——这话，明天在老领导面前说的时候，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余生把红铅笔夹在指间转了半圈，嘿嘿一笑：“解释什么？我就说在基层调研的时候，发现了一套民间祖传吐纳术，练了七天，效果拔群。” 林瑶白了他一眼：“你就编吧。老领导信不信另说，周培公那关你就过不去。” “周培公那边好办，把太行山实验室的药剂报告往他面前一拍，他比谁都积极。” “那老头就吃技术流这一套。” 林瑶笑了一声，转身去厨房洗碗。 十三号博物馆地下密室里，余生坐在铁床上，指尖摩挲着那根空玻璃管。 管壁上还残留着一圈暗红色的痕迹，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七天，一瓶原液，一年内力。 他把玻璃管搁在桌上，顺手拿起旁边的搪瓷缸灌了口凉白开，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山君基地那边，周卫国报过数，幽谭边缘能收拢提纯的红色气息，眼下每月大约能凝出一瓶原液的量。 一个月一瓶，一年十二瓶，就是十二年内力。 这个账算得他心里踏实，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味。 他余生一个人涨十二年功力，能干什么？一拳打穿坦克？战场上炮弹横飞，你拳头再硬，还能硬过钢铁洪流？ 可要是把这份药力稀释了，给那些从松番草地一路跟着他杀出来的老兄弟用呢？ 李云龙那小子，浑身上下大小七处伤疤，左胳膊阴天下雨就抬不起来，还天天叼着烟卷嚷嚷“没事”。 丁伟在东北剿匪时冻伤了肺，一到冬天就咳得直不起腰。 孔捷在西北高原上待了三年，风湿入骨，走路都带响。 还有邢志国，胃病犯了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一样，硬撑着不肯下火线。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拿命在给他、给这个国家扛事？ 余生把搪瓷缸往桌上一顿，抓起专线电话摇了三圈。 “接太行山，周卫国。” 电话那头接线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一串急促的转接声。 等了大约半分钟，话筒里传来周卫国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嗓门：“首长！您出关了！” “老周，听你声音，几天没睡了？” 电话那头嘿嘿一笑：“瞒不过您。” “四十八小时，王振华那边盯着再生体灵能波动，我这边盯着幽谭监测阵列，两班倒，没敢合眼。” “先睡一觉，再跟我说话。”余生的语气不容商量。 “首长，有事您吩咐，我扛得住——” “扛个屁。”余生骂了一声，语气却带着笑，“你周卫国又不是铁打的。” “我这边出关了，药效不错，涨了一年功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周卫国的声音猛地拔高：“一年？！首长，您是说那瓶甲四七原液，让您涨了整整一年？！” “对，七天炼化，一年内力。” 话筒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周卫国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好！好！王振华要是知道了，得乐疯！” “先别急着乐。”余生话锋一转，声音沉下来，“老周，原液药力太猛，普通人扛不住。” “我炼化的时候经脉差点被撑爆，这还是有底子在。” “换个普通人，一口下去，五脏六腑都得烧穿。” 周卫国立刻收住了笑：“您的意思是——” “把药剂提纯项目升为一号科研任务，主攻方向不变，但是改一下——从“提纯原液”改成“稀释配方”。” “两手抓，高纯度药剂和稀释药剂都要！” “稀释后的药剂，目标是让普通人能安全服用，重点功效放在修复旧伤、强化体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