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国庆盛典

酒过三巡，话匣子彻底打开。 邢志国端着酒杯，话锋一转：“说正经的，嫂子这回升任总政干部部部长，这事定了？” 林瑶夹了一筷子菜，不急不慢道：“文件还没下，但方案是定了。” “原任免部和军衔奖励部合并，划入总政治部，组建干部部。” “我这边手上压着三百多份档案要移交，还有一百多号人员的安置方案，天天加班。” 李云龙放下酒杯，正色道：“嫂子，你这是从部门副职直接提到总政二级部部长，连升两级。” “全军干部考核、调动、军衔任免、转业安置全归你管——这权力，搁古代叫吏部尚书。” “你少给我戴高帽。”林瑶白了他一眼，“什么吏部尚书，就是干活跑腿的。” “全军几十万干部的档案，哪一份出错了，哪个人的安置不合理，下面就得有人骂娘。” 孔捷点头：“嫂子说得实在。” “干部工作最得罪人，升谁不升谁，调谁不调谁，稍有不公就有人戳脊梁骨。” “所以我跟余生商量过了——”林瑶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干部部第一件事就是定规矩。” “考核标准公开、任免程序透明、申诉渠道畅通。” “谁有意见，走正规渠道提，不许背后递条子。” 李云龙拍桌子：“好！嫂子这规矩定得硬气！” 余生端着酒杯没说话，嘴角带着笑。 等林瑶说完了，他才慢悠悠补了一句：“她这套规矩，我看了草稿，一共十七条。” “从考核到任免到申诉到回避，全流程卡死。” “以后谁想走林瑶的门路调岗升职，先过十七条再说。” 丁伟竖起大拇指：“嫂子，你这十七条要是真能落地，全军干部工作得清爽一大截。” 林瑶看了余生一眼：“十七条是你帮我改的，你少在这儿装旁观者。” “我那是提建议，拍板的是你。”余生笑着把酒杯举起来，“行了，祝贺林瑶同志升任总政干部部部长——这杯酒，敬我老婆。” 五个人齐刷刷举杯：“敬嫂子！” 林瑶难得红了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云龙放下酒杯，忽然想起什么：“嫂子，你这一升官，以后咱老李想调个人，是不是得先给你打报告？” “你少来。”林瑶瞪他，“你李云龙手底下的人，老老实实走程序。” “敢递条子，我第一个给你退回去。” “得嘞！有嫂子这句话，我老李以后调人绝对走正道！”李云龙拍胸脯。 酒足饭饱，林瑶带着保姆收拾碗筷，六个老兄弟坐回堂屋喝茶。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堂屋门口的棉帘子一鼓一鼓的。 余生把茶碗搁在桌上，起身走到墙边那张简易地图前。 五个人看他脸色郑重，酒意都收了几分，各自坐直了身子。 余生指尖点在藏南，往北划到阿克赛钦：“诸位，把话说明白。” “阿三步步蚕食，国内野心膨胀——两年之内，必有一战。” 李云龙攥紧拳头：“那就打！早就该狠狠敲打这群家伙！咱老李在东南打炮，西北那边一动手，我双手赞成！” “时机未到。”余生抬手按住，“现在大旱，国力承压，不可贸然开启大战。” “台海那边炮战不能停，金马纽带不能断。” “旱情还得扛两年，粮仓回血之前，不能大打。” 丁伟沉吟：“首长的意思——先布局，后动手？” “对。”余生转过身，目光扫过五个人，“提前布局。” “你们手下有可塑晚辈、年轻骨干，愿意磨砺的，可以申请调往西南边防，提前熟悉高原地形，积攒边境作战经验。”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高原行军。 海拔四千米以上，平地走路都喘，负重行军、穿插迂回，不练三个月根本迈不开腿。 第二，高原后勤。 一条补给线上，骡马比汽车管用，牦牛比卡车靠谱。 这些经验，办公室里学不会。 第三——”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高原打仗和内地打仗，节奏完全两样。” “炮弹打出去，弹道偏得离谱。” “机枪打连发，枪管过热快一倍。” “这些细节，只有一线摸爬滚打才能摸透。” 丁伟点头：“我手里有两个团级参谋，打过仗、带过兵，脑子活泛。” “我回去就动员。” 孔捷接话：“我那边有几个边防营长，高原经验有，但没打过大仗。” “调去藏南方向，正好磨一磨。” 邢志国推了推眼镜：“华东这边有几个转业干部，原来在西藏服役过，高原底子还在。” “可以重新征召。” 余生点头：“愿意去的，报给总参统一安排。” “先到西南军区报到，不急着打仗，先把地形、气候、后勤摸透。” 他转过身，面对五个人，语气忽然沉下来，像从地底压出来：“但我叮嘱一句。” 他目光如炬，从李云龙扫到丁伟，从孔捷扫到邢志国，最后落在周卫国身上：“你们五个，手里有兵、有枪、有情报、有地盘。” “凑在一起，就是半个江山。” “今天这顿饭，是私交，我不拦着。” “但出了这个门，各回各的战区，各守各的规矩。” “人事调动，走干部部程序。” “作战命令，走总参系统。” “情报共享，走机要渠道。” “谁也不许私下递条子、打招呼、搞串联。” 他竖起一根手指：“这条红线，谁都不能碰。” 说完这些，余生画风一般：“行了，说点高兴的。” “国庆十周年大典，你们都收到观礼通知了吧？” 李云龙眼睛一亮：“收到了！全券！观礼台！” “那就都去。” “站在观礼台上，看看咱们这些年打下来的江山。” 十月一日，天还没亮，京畿城就醒了。 长安街两侧红旗如海，路灯杆上挂满了灯笼。 游行队伍从凌晨四点就开始集结，工人、农民、学生、军队，一队接一队，口号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余生换了一身新做的藏青色中山装，林瑶帮他整了整衣领：“今天照相，你别往后缩。” “知道了知道了。”余生嘴上应着，心里已经在琢磨待会儿怎么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