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刘海中的高光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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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擦干手,满脸狐疑地拿起书,看清封面上《赤脚医生手册》几个字。 “赤脚医生?这名字也太土了,这能教人治大病吗?”何雨水嘟囔了一句,翻开扉页。 刚看了几页,她就不说话了,眼睛死死盯在书页上。 从常见草药识别、针灸穴位图解,到简单的外科清创缝合、急救心肺复苏。中西医结合得天衣无缝,语言通俗到了极点,哪怕是字都认不全的文盲,看图也能照葫芦画瓢治个头疼脑热。 “二哥……这书,这书太神了!”何雨水激动地翻着书页,指着上面一页治疗痢疾的土方子,“你看这个!用马齿苋配合土霉素,成本低见效快,连怎么配药量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这套急救按压手法,配上这图,傻子都能看懂!这书拿出去,能活无数人的命啊!” 何雨梁靠在摇椅上,看着何雨水兴奋的模样,暗自感叹。 那可是后世无数医学前辈下乡摸爬滚打,几代人呕心沥血总结出来的心血结晶,能不神吗? “你拿着慢慢看,里面的方子和手法自己多琢磨。”何雨梁摆了摆手,“我接着睡觉了。” 何雨水抱着书,如获至宝地跑到一旁,借着路灯光如饥似渴地看了起来。她一边看一边在腿上比划着穴位,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沉浸进去了。 第二天一早。 红星轧钢厂,第二锻造车间。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窗打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刘海中穿着厚重的帆布工装,脖子上搭着条毛巾,早早站在了三号空气锤前。 今天,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打算试试昨晚何雨柱教给他的那个法子。 旁边几个老钳工和锻工端着茶缸子,凑在一起看热闹。 “老刘,今天还打那个偏心轴承座啊?”老李喝了口茶,阴阳怪气地搭腔,“这都废了五六块好料了,我看你还是算了吧,这活儿可不是靠蛮力能砸出来的。怎么着,还真打算用傻柱教你的偏方?你这手艺要是靠一个厨子指点,那才叫笑话。” 刘海中没搭理他,眼睛死死盯着炉子里烧红的钢材。他今天铆足了劲,非要当着这帮看笑话的老家伙面,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按照以往,料烧到亮黄色,他就该夹出来上锤了。 刘海中捏着火钳的手心全都是汗,但他咬着后槽牙,硬生生忍住了动作。 “何总工说了,得烧到樱桃红,还得再多焖五分钟。”刘海中脑海里回放着昨天的指导。 炉火跳动,热浪扑面。钢块表面的颜色逐渐从亮黄转为深邃的樱桃红。 “老刘,糊了!赶紧出炉啊!再烧成铁水了!”旁边有个年轻学徒喊了一嗓子。 老李也在一旁嗤笑:“老刘这是破罐子破摔,连看火候的眼力见都没了。这料算是毁了。” 老李的嘲讽在耳边嗡嗡响,刘海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稳如泰山,掐着秒表,足足焖够了五分钟,才一咬牙夹起钢块,一个转身,稳稳放在空气锤的砧板上。 “嗤——”水汽蒸腾。 刘海中没有按老规矩直接下死力气猛踩踏板。 他脚尖轻轻点在踏板上。 “哐!哐!” 先轻打两下找准重心,试探钢块的软硬度。 老李在旁边撇嘴:“打铁不用力,搁这绣花呢?” 刘海中充耳不闻,找准位置后,憋着一口气,脚掌重重踩下。 “哐!哐!哐!” 连续三记重锤,砸在偏心座的受力点上。 钢花四溅,热浪翻滚。 偏心座的雏形转眼被压了出来,厚薄不一的边缘没有一丝裂纹。 “最后趁热修边!”刘海中扔下长柄火钳,抓起一把小号手锤,绕着工件快速敲击。 “叮叮当当”一通脆响。 工件打完,刘海中一抹额头的汗,用火钳夹起工件,扔进旁边的沙堆里缓冷。 车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炉火呼呼燃烧的声音。 十几分钟后,温度降下。 刘海中推开众人,大步走过去,拿起卡尺和千分尺,卡在偏心距和倒角上。 一读数。 刘海中手一抖,卡尺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样老刘?”老李凑过来,伸长脖子看刻度。 “余量1.5毫米!”老李念出数字,嗓门劈了岔,“这怎么可能!昨儿你还差着五六毫米呢!” 周围的工人们全围了上来,轮流拿着卡尺量,倒吸着凉气。 “边缘没裂,偏心距完美!” “老刘,你这手艺怎么进步的这么快!这手艺够八级工的标准了!” 听着周围人的惊叹,刘海中把卡尺往工作台上一拍,仰头大笑。 “哈哈哈!成了!终于成了!” 刘海中转过头,看向行政楼的方向,眼里透着狂热的亮光。 他现在对何雨柱,那是彻底五体投地,心服口服。 就那么几句轻描淡写的点拨,抵得上他在车间里摸爬滚打十几年。 “柱子,真乃神人也!”刘海中握紧拳头,在脑海里大喊了一声。 同一时间,95号院的中院正房里。 何雨柱坐在八仙桌前,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碗里是熬得流油的红豆小米粥。他捏着汤勺,撇去面上的浮沫,吹了三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地递到秦淮茹嘴边。 “媳妇,温度正好,不烫了,张嘴。”何雨柱端着碗,眼巴巴地看着她。 秦淮茹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去推他的胳膊:“当家的,我自己来就行,我又不是没长手。你不是还有活儿要忙吗?赶紧忙正事去,别在我这儿耽误功夫。” “那哪行啊!”何雨柱手腕一转,稳稳避开秦淮茹的手,理直气壮地说,“正事晚点儿再说,现在伺候你才是我天大的事。你不吃饱,我这脑子都不转圈。来,听话,先喝一口。” 何雨梁坐在桌子对面,手里捏着半根炸得酥脆的油条,翻了个大白眼。 “哥,你这殷勤献得有点过头了。”何雨梁咬了一口油条,嚼得嘎嘣响,“我嫂子只是怀孕了,又不是断了胳膊。你再这么喂下去,过几天我嫂子怕是连筷子怎么拿都忘了。” 何雨柱转头瞪了他一眼:“吃你的油条!你懂个屁,大夫说了,孕妇就得保持心情舒畅。我这叫全方位伺候。” 秦淮茹被两兄弟的话逗笑了,拗不过何雨柱,只能凑上去喝了一口粥。 一顿早饭,何雨柱硬是喂了半个小时。看着秦淮茹吃饱喝足,又扶着她到院子阴凉处的躺椅上歇着,这才长舒一口气,转身回到屋里。 八仙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把那本《钳坤大挪移》垫在最下面,上面铺开厚厚一沓空白信笺。他拿起一支英雄牌钢笔,拧开笔帽。 刚才那副老婆奴的模样一扫而空,何雨柱的眼神变得锐利专注。 “梁子,吃完回跨院去,我要开始工作了。”何雨柱头也不抬地交代了一句,直接下笔。 钢笔笔尖在纸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何雨柱脑子里闪过四九城机床厂那些老工人的操作习惯。他把《钳坤大挪移》里的绝密参数拆解开,剔除掉那些花里胡哨的修辞,换成大白话。 “钳工第一步,站姿与发力。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脚前倾十五度……”何雨柱边念叨边写,写到关键处,直接在纸上画出受力剖面图。 何雨梁咬完最后一口油条,擦了擦手,溜达到何雨柱身后瞥了一眼。 满纸的公式、切削角度和用力标准,密密麻麻,严谨到了极点。 “哥,这书,你真打算写下去?”何雨梁双手插兜,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这东西要是推广到各个厂,那些习惯了“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老前辈们,心里恐怕不太会是滋味儿啊。” 何雨柱笔尖微微一顿,接着又写了起来,语气平稳却透着执拗:“不是滋味也得这么办。现在国家到处都缺技术骨干,光靠老规矩慢慢带,太耽误事了。我把标准全定下来,学徒照着练,出师快,厂里产能才能跟上。为了大局,得罪人的事儿总得有人干。” 何雨梁耸耸肩,没再搭话,转身溜回东跨院。这写书的苦差事,谁爱干谁干,他还要回去通关游戏机。 时间过得飞快。七天的假期,在何雨梁每天吃瓜打游戏中悄然流逝。 对何雨梁来说,这七天就是闭眼睁眼的事儿。天天躺在东跨院的竹椅上,喝着凉井水镇过的汽水,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 对何雨柱来说,这七天简直是拼了命。 白天伺候秦淮茹吃喝拉撒,晚上在桌前奋笔疾书。一天只睡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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