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何雨水惊呆薛明远

薛明远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吹了吹热气，态度温和地笑了笑：“哦？商量正事？行啊，你说说看。只要不违反学校的大原则，薛叔能帮的一定帮。是住宿不习惯，还是对分班有什么想法？” 何雨水盯着他的眼睛，字正腔圆却又不失诚恳：“薛教授，我想申请免课。以后的专业课和基础课，我希望可以免修，只要期末让我参加考试就行。我知道这不太合规矩，所以才特意来找您商量，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或者给我个机会证明。” 薛明远手一顿，茶水晃出几滴落在桌面上。他把茶缸重重磕在桌上，脸上的笑容收敛得干干净净，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 “胡闹！”薛明远板起脸，拿手指敲着桌子，语气严厉中透着长辈的痛心，“医学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来不得半点马虎！不上课，你拿什么治病救人？你哥把你送进来不容易，你这丫头怎么刚开学就想走捷径？” 何雨水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清脆，透着十足的底气：“薛叔，我不是想偷懒，更不是把人命当儿戏。之所以来跟您商量，是因为课堂上教的那些基础理论，我早就吃透了。我现在的中西医水平，和我大哥何雨柱一样。要是不信，您可以随时考我。” 薛明远愣住了。 何雨柱那是谁？那手出神入化的鬼门十三针，连他这个国医圣手都自愧不如。这丫头竟然敢放话自己和柱子一样？ “大言不惭！”薛明远抓起桌上的一本医案本，“我今天倒要考考你。太阴病，脉浮者，怎么治？” 何雨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脱口而出：“可发汗，宜桂枝汤。” 薛明远眼睛一挑，直接翻开医案的疑难杂症篇，继续追问：“若少阴病，下利，白通汤主之；服汤后，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又当如何？” 何雨水直接报出方剂：“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方用葱白四茎，干姜一两，附子一枚，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分温再服。” 薛明远不信邪，连着问了十几个伤寒杂病论里的偏门考点。从脉象变化到剂量化裁，从针灸穴位到经络走向。 何雨水不仅对答如流，甚至还指出了薛明远提问中的一个常识漏洞。 “薛教授，您刚才提的那个厥阴病变证，如果用乌梅丸，里面的细辛剂量不能超过一钱。”何雨水语气平稳，“超过一钱，患者会气滞血瘀，适得其反。” 薛明远倒吸一口气，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孩。 “中医底子确实扎实。”薛明远压低嗓音，转头冲着门外大喊，“老赵！赵德汉！赶紧过来！” 隔壁办公室传来椅子拖拽的动静。西医外科教授赵德汉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手里拿着一份化验单，推门走了进来。 “大呼小叫干什么？”赵德汉摘下听诊器。 薛明远指着何雨水：“这丫头说她西医水平也精通，你拿最难的题考考她！” 赵德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量着何雨水，张口就问：“急性坏死性胰腺炎的典型临床表现和生化指标变化是什么？” 何雨水语速极快，吐字清晰：“突发上腹部剧痛，向腰背部呈带状放射。查体有腹膜炎体征，腰肋部出现格雷-特纳征，或者脐周出现卡伦征。生化指标上，血清淀粉酶在发病数小时内升高，但升高幅度与病情严重程度不成正比。血钙降低，若低于1.75毫摩尔每升，预后极差。” 赵德汉眉头拧起，往前走了一步：“如果出现假性囊肿并发症，开腹引流的手术指征是什么？” 何雨水连气都不喘：“囊肿直径大于六厘米，观察六周以上没有缩小趋势，或者出现继发感染、压迫周围脏器导致梗阻，必须立刻手术引流。” 赵德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腋下夹着的厚重英文原版教材里翻出一页，挑了一道极难的神经外科判断题：“患者右侧动眼神经麻痹，左侧偏瘫，病变部位在哪？叫什么综合征？” “大脑脚底综合征，也就是韦伯综合征。”何雨水回答得干脆利落，“病变在右侧中脑大脑脚。” 赵德汉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他转头看向薛明远，两人面面相觑。 医学是靠死记硬背和成千上万个病例硬生生喂出来的。这丫头不仅把中西医的底层逻辑背熟了，连手术指征和禁忌症都信手拈来，水平甚至超过了带教多年的主治医师。 “不行。”薛明远站起身，把挂在衣帽架上的白大褂扯下来往身上一披，“背书谁都会，治病救人绝不能纸上谈兵。老赵，跟我走！” 赵德汉也跟着站起来，把听诊器重新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顺手拿起了公文包。 薛明远冲何雨水招了招手：“丫头，跟我们去协和医院。今天正好轮到我们门诊坐诊，你要是能在诊室里对着病人说出个子丑寅卯，你的免课条，我亲自签字给你批！” 何雨水站起身，背起椅子上的帆布包，跟上两位教授的步伐，语气笃定：“一言为定。” 与此同时，水木大学的三号教室里。 讲台上，何雨梁翘着二郎腿，正低头批改试卷。 三十名各系送来的尖子生坐在下头，全场没一点多余的动静。连一声咳嗽都没人发出来。 阳光顺着窗户照进来，落在黑板上。 教室里的温度不高，但第一排几个男生的额头上全挂着黄豆大的汗珠。 谁都没想到，开学第一天，迎接他们的不是迎新大会，而是一场毫无道理的突击考试。卷子上的题目更是闻所未闻，连个标准的公式和数据都没有，全靠底层逻辑做情境选择。 何雨梁手里的红笔在纸上划过，发出“唰唰”的声响。他批改的速度极快，扫一眼答题区，直接打个大大的红叉。 这打叉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听得底下的学生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