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直接拿下

两个按住墙根下的人，两个去堵东墙，谢临自己直取那个正往墙头上翻的人。 那人回身想跳下来，被谢临一把拽住脚踝，整个人摔在地上，短弩脱手飞出，在青石板上撞出一声脆响。 另外三个还想跑，没出巷口就被韩铁带的人堵了回来。 石七爷让人把这五个人全押到巷外的一间空铺子里，点上灯。 谢临走进去时，那五个人已经跪成一排，脸上的黑布被扯掉了，露出一张张年轻而惶恐的脸。 “你们奉谁的命来的？” 谢临直接了当的问。 其中一人抬起头，眼神闪躲，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谢临把横刀拄在地上，刀尖没入夯土地面半寸。 那声音不大，却让几个人都抖了一下。 “不说也没关系。” 谢临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 “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们拖到西市口，绑在柱子上。天一亮，全城的人都会看到靖安侯府的府兵半夜翻边军家眷的墙。到那时候，你们世子再来跟我要人，我看他怎么开口。” 跪着的那人终于扛不住了，结结巴巴道。 “是……是世子让我们来探路的。他说只要查清那个院子有多少人守着，不用动手。” 谢临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探路？带着短弩翻墙探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把这几个人带下去，分开关。石七爷，你亲自问。问出来他们今晚除了这院子还探了哪里，都干了什么。” 石七爷上前一步，把烟锅别到腰后，朝那几个府兵咧嘴一笑，那笑容吓得其中一人当场哭了出来。 谢临转身出了铺子。清怡郡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巷口了，见他出来，低声问。 “他们供了？” “快了。” 谢临目光沉了沉说。 “林鹤今晚派人出来，是想查清我娘的守卫，好掂量我手里的底牌。他没想到我会在暗处等他。明天，我们有一场好戏可以看。” 清怡郡主望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谢临让人把昨晚抓的五个府兵绑到了西市口。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时辰，西市口便围满了百姓和兵卒。 那五个府兵耷拉着脑袋，身上还穿着靖安侯府的深灰布甲，胸前“侯”字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林鹤来得很快。 他骑马穿过西市口，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府兵，脸色铁青。 谢临已经等在那里了，身旁站着石七爷和韩铁。 石七爷手里攥着昨晚缴获的短弩和几支弩箭。 谢临就坐在一张从路边借来的长凳上，一条腿踩在凳沿上，手肘支着膝盖，那姿态像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林鹤打马上前，也不下马，居高临下道。 “谢临，你抓我的人，当街示众，是何道理？” 谢临抬起头，眯起眼看了他一眼。 “林世子，你这些人昨晚带刀翻墙，摸到我娘住的院子外面！我这人有个规矩！谁动我娘，我就动谁。没当场宰了他们，已经算给侯府留脸了。你要不要自己下来问问，他们昨晚是去做什么的？” 林鹤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本世子命他们夜里巡查，看看铁关城的防务。谁知道他们走错了巷子。谢参赞，何必为这点小事撕破脸？” 谢临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林鹤马前，仰头看着对方。 “巡查？带着短弩，翻家眷的墙，这叫巡查？林世子，你这些鬼话，去跟满城的百姓说，看他们信不信。” 他朝石七爷使了个眼色。石七爷把弩箭往地上一插，那一排箭杆直挺挺地立在青石板上。围观的人群里传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林鹤终于下马。 他走到谢临面前，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谢临，本世子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把谢震山带走。你今天闹这一出，不过是想让我在铁关城站不稳。可你忘了，我是靖安侯世子。侯府的面子，在城里叫人心，在京城叫权柄。你一个小小参赞，拦得住我一时，拦不住我一世。” 谢临也压低声音，目光像刀尖一样顶在林鹤脸上。 “林世子，你不用跟我绕。你要带谢震山走，可以。拿正式圣旨来，我二话不说，亲手把人交到你手上。拿不出来，就别怪我把你这些偷鸡摸狗的事一件一件抖出来。你想在这城里站住脚，就先把你的狗看好。再让我抓到一次，我不会再留活口。” 林鹤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盯着谢临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转身上马，带着人回了城西旧营房。 围观的百姓慢慢散了。 石七爷走到谢临身边，低声道。 “这小子不会咽下这口气。今晚他一定会再来，而且不会只来五个人。” 谢临冷哼一声，显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道。 “让他来。今晚来多少，我收多少。” 他转身往总兵府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对石七爷说。 “你把人散出去，告诉城里的每一家铺子，不许卖给侯府府兵一粒米、一斤盐、一捆柴。他们的粮，我来供。我倒要看看，林鹤这一百二十个人，能在我谢临的地盘上撑几天。” 接下来两天，林鹤的人没有再来夜探。 但他们很快发现，城里的店铺不卖东西给他们了。 先是西市口的粮铺关了门，接着是南街的盐铺挂出了“售罄”的木牌，连巷口卖柴火的老汉都说自己的柴被别人订完了。 府兵们拿着银子到处碰壁，最后只能回到营房啃自带的干粮。 林鹤派人去找谢临理论。谢临只回了一句。 “铁关城刚打了仗，粮草紧张，我谢临也和大家一样，有上顿没下顿。侯府的兵既然来了，就自己想办法。想不出来，就回京城去。” 那派去的人脸色铁青地回去了。 林鹤听完回话，把桌上的茶壶摔了个粉碎。 他站在营房前，朝总兵府方向望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对身旁的文吏说。 “谢临要跟我们耗，我们就陪他耗。京城那边还有十日便到。十日之后，我看他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那文吏压低声音。 “世子，宫里的人什么时候到？” 林鹤语气有些低沉道。 “快了。父亲已经和德公公说好，这道旨意拖不了多久。等诏书一到，谢临就是抗旨不遵。到那时候，他这铁关城，就是一只破了底的瓮。” 他们的对话被石七爷安排在后墙外的人听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