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道门秘辛，皇帝背锅

众人达成共识，遂折身回转。 若是抛开被长风君横插一脚，这一次九江盟的残部近乎全灭，三当家和另外两名盟众被俘。 九龙卫的初次亮相可谓是大获全胜。 众人马不停蹄，连夜返京。 回到京城，前脚陈景等人把九江盟的俘虏带回九龙司。 后脚曹长海和杨之观就登门而来。 事关朝廷反贼，又危及皇帝安危，司礼监和六扇门自然都坐不住，也都想争夺主导。 所以，这直接表现在了争夺九江盟俘虏的关押权。 毕竟九龙司规模不大，没有设置地牢。 况且就算有地牢，他们可没有足够的人力来看守，总不能让他们九龙卫来亲自当狱卒。 而曹长海要将人带回司礼监，杨之观则要把人押回六扇门。 两位大人在九龙司里颇有些针锋相对的路子。 九龙卫大多数人本不想掺和这种权力争夺的戏码。 孰料，季明礼踏前一步，微笑道： “杨大人，我们此次碰到长风君以霹雳子阻碍九龙卫办案。” “据我所知，这霹雳子有六扇门经手，如今却落到了反贼手中，我有理由怀疑朝廷中有内鬼通敌，六扇门恐怕难脱干系。” “这反贼的羁押审讯，恐怕不适合由杨大人接手。” 陈景眼睛一眯，嘿，你这太监，倒是会话转话。 曹长海闻言不由冷笑一声，声音上提。 “杨大人若是还有异议，那不若一起面见陛下，请陛下定夺。“ 杨之观眉头一挑，望了一眼陈景。 他是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当即微笑道： “既然如此，为示公正，就有劳曹公公和九龙司劳心，还六扇门一个清白。” 话罢，杨之观转身离去。 曹长海赢了一筹，颇有些志得意满，带着九江盟的俘虏离去。 不过他也知道长风君和霹雳子的事情非同小可，督促众人赶紧记录卷宗，向皇帝呈报案情。 但依照杨帝的秉性，陈景大概率觉得会被当作废纸丢掉。 或者直接让司礼监酌情定夺。 事实上，上次见到杨帝之后，陈景已觉得有些宦官专政的迹象。 司礼监背靠昏君，权势滔天。 九龙司名义上是皇帝亲卫，实际上像是司礼监的打手。 但谁当权，谁上位。 都和陈景没多大关系。 他只是隐隐觉得这朝局似乎越来越乱，他要抓紧时间回去练功了。 毕竟他刚薅来的上百颗丹药都等着炼化呢。 陈景回到小院，苏灵漪正在后院浆洗衣物，这一幕倒是让陈景大为惊讶。 他没想到仙气飘飘的苏灵漪，竟也做这种家务。 再定睛一瞧，木桶里除了她自己的裙裳，还有陈景的常服。 这下倒叫陈景自己不好意思了。 “咦，你回来了。” “此行顺利吗？” 陈景挽起袖子，笑着道： “还好，抓了一些，跑了两个，其中一个是幽州起事的长风君。” “我来帮你吧。” 苏灵漪也不客气，将捶打干净的衣裳递给陈景。 陈景抓住衣服一拧，将水沥干净。 然后轻轻一抖，抖得平整开来，并用至阳真气略微烘烤，再挂到挂绳上。 苏灵漪见陈景的动作一气呵成，不由微笑。 “长风君，听说长林会被单无畏击溃后，他便消失无踪了。” 陈景轻嘿一声。 “显然，这厮不甘寂寞，估摸是想趁着皇帝寿诞，在京畿搞事吧。” “对了，你们冥府不也是反贼，可对这长风君有了解吗？” 苏灵漪却是摇了摇头。 “没有呢，我们冥府的情报也算是遍及九州，但似乎根本查不出他的根脚。” “彼时幽州大旱，流民倍增，徭役不减反增，激得天怒人怨，此人好似凭空出现。” “一番天亡暴君的演讲，便聚起了一支队伍，更成立长林会，以风起长林为号。” “其后虽然幽州叛军遭到朝廷连番打击，这长风君却好似有未卜先知之能，屡屡率众逃脱重围。” “而且他的长林会更是在追逃的过程中，愈加发展壮大，不仅笼络诸多幽州的高手，还有并州、青州、徐州的高手前往投奔。” “冥帝曾说过，此非常人也。” “判官根据情报推测，此人在幽州兵败单无畏可能非是走投无路，而是故意为之。” 陈景晾衣服的动作愕然。 “故意为之？” 苏灵漪点点头。 “不然没法解释，为何前番数次围剿他都能料敌先机，偏偏最后一次却昏招频出。” 陈景想起那青衣道人神神叨叨的模样，啧声道： “那神棍确实有两把刷子。” “而且，我怀疑他将祖窍炼成紫府。“ 苏灵漪闻言，神色也郑重起来。 “他若真是正统道门出身，练就紫府后，或许会使用别异武道的术道手段，算命占卜，推衍天机，也未必不行。” 陈景狐疑。 “那些道士真这么玄乎？” 苏灵漪道： “冥帝说道门推崇阳神遨游，羽化飞升，本就是注重观想心神，体悟大道，期间自是演化出诸多与武道不同的手段。” “据说昔年魔门之所以分崩离析，便是被道门打散的，所以冥帝让我们尽量别去招惹道士。” 陈景莫名想到了当初的鹤道人。 鹤道人传他的鹤舞九天，现在用着还很顺手，但这位也是一心体悟大道，视武功技艺为末节旁支。 可惜，陈景是个俗人。 到不了那种纯粹修心练性，太上忘情的境界。 不过他心中暗暗心惊，没想到魔门是被道门给搞垮的，他之前还以为是被正道武宗给打崩的。 两人晾完衣服，做饭吃饭。 然后照例用功修炼。 至于九龙司，他是懒得去。 反正卷宗文书的工作都由执事处理，他们这些个打手也没有值守坐班的要求。 鹿溪村剿贼的卷宗很快递上御前。 陈景不知皇帝有没有细看，总之司礼监拿到了一份皇帝的诏令，对凡经手霹雳子的官署机构和人员一应彻查。 其中包括六扇门、工部、天工坊内的大小官员，终于梳理出一条霹雳子流转的脉络。 当初，霹雳子经梁州府运往京城。 先是由京城总司接收。 然按照职责分工，霹雳子这种机关造物，当上报后移交工部，工部再移交天工坊。 由天工坊负责研究图纸，批量制造，按需分发。 在司礼监的彻查下，六扇门、工部、天工坊的官员能交代的全都交代了，最后发现是兵部拨了一批霹雳子北上，送往拒北关。 那是镇北王的地盘。 镇北王的地盘就在冀州幽州之北，与那长风君起事之地隔不了多远。 而那一批霹雳子被镇北王接收以后，又流到了哪里，便全然不得而知。 而经历过大风关的事件，朝野上下谁不知，镇北王与京城虚与委蛇，随时可能会反。 那反贼手里出现霹雳子。 似乎也合情合理，顺理成章了。 如果一定要在朝廷里找一个人追究责任。 这需求是镇北王提的，方案是皇帝批的，批红还是司礼监代笔的。 再加上前面的六扇门、工部、兵部。 大半个朝廷都牵扯进去了。 了不起皇帝自罚三杯，便也只能暂且搁置，一切要等皇帝寿诞之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