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9章 壮士,可曾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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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比武招亲!” 那汉子见他生得高大魁梧,又满身酒气,不敢惹他,忙道: “就在前面校场!节度使大人的千金刘红玉招夫婿,现在去打的人,都排到街尾了!” 节度使就是一方土皇帝,成为他的女婿,其身份地位可想而知。 尤其是这种乱世,绝非那种毫无前途,只是发泄工具的驸马爷可比。 这都是创业初期合伙人。 难怪能挤那么多人。 铝布松开他,嘴角慢慢勾起。 “踏破铁鞋无觅处。” “这哪里是招亲,这分明是老子的天命。” “若是能通过如此打入敌人内部,届时不知道陛下该如何封赏呢。” 他整了整衣襟,大步朝前挤去。 铝布赶到校场时,台上已经打到了第三轮。 他一眼扫过去,见那高台足有半人多高,四角插着红旗,台下人山人海。 台上两个汉子正你来我往,打得尘土飞扬。 一个使刀,一个用棍,看上去打得很热闹,但在铝布这种高手眼中,简直毫无章法。 他心中不屑:这也叫比武? 又看了一会,铝布实在是无法忍耐。 一个漂亮的凌空大跳,落入擂台。 一巴掌扇飞一个,接着朝四周拱手: “铝布,特来领教各位高招!” 接下来半个时辰,他连打九场。 九战九胜。 无论对方是军中教头,还是江湖刀客,在他手底下都走不过十招。 他甚至没正经出过拳,大多数时候只是侧身一让,再抬脚一别,人就飞出去了。 就这...还是在他大战了数日后,腿脚有些发虚的情况下。 状态不佳,最后依然轻轻松松拔得头筹。 直到最后一个壮汉被铝布一脚踹翻,校场之上再无人敢上来挑战。 “好!” 一声喝彩从看台上传来。 刘守义亲自站起身,拍着巴掌,满脸放光。 “好汉子!好拳脚!” “我淮南就缺你这样的猛将!” 他走下看台,握住铝布的手,越看越满意: “壮士,可曾婚配?” 铝布摸了摸腰,觉得还行。 当即昂首道:“未曾!” “好!我有女二年方二八,尚未许人,今日便许你为妻,如何?” 铝布大喜。 他看了一眼刘守义那满身锦绣,又扫了眼校场后那几百匹精壮战马,脑中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成为淮南驸马、执掌兵权、坐拥花丛的日子。 “谢刘帅厚爱!” 刘守义哈哈大笑,当即带他回府,又让人去请小姐出来。 不多时,屏风后环佩叮当。 一个女子在丫鬟搀扶下款款而出。 铝布抬头一看。 好家伙。 眼若铜铃,鼻似蒜头,嘴大唇厚,面如满月。 偏偏脸上又涂了一层厚厚胭脂,笑起来时,犹如女鬼。 这尼玛,晚上不得给吓死啊,铝布感觉腿更软了。 “爹爹,就是这位壮士吗?”女子一开口,声如铜锣,表情又带着见心上人的羞涩。 看得铝布差点当场嗝屁。 刘守义笑着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位壮士。” “爹...我嫁...” 铝布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抬头时已经是一派大义凛然。 “刘帅,且听我一言。” “布虽对小姐仰慕已久,但天下未定,何以家为?” “如今北莽南侵,陈岳西进,大炎内忧外患,此时正是节帅的关键时刻,我铝布虽是个粗人,却也知大丈夫当以国事为重,怎可为一己私情,误了胸中抱负!” “小姐花容月貌,宜配真英雄,布非不愿,实不能也!” 刘守义先是一愣,随即肃然起敬。 “说得好!” “想不到壮士如此年纪,竟有这般气节!” 他越看越高兴,转头对女儿道: “红玉,你且下去。” 等女儿走后,他朝铝布郑重道: “可愿随本帅,共图大业?” 这本就是铝布的目的,先接近刘守义。 他当即单膝跪地:“愿效犬马之劳!” 刘守义得才大喜,当晚便在府中设家宴单独招待吕布。 作陪的有刘守义、他的夫人,以及他的儿子和几位心腹。 宴席就在节度使府后院的一个凉亭里。 酒是淮南陈酿,菜是河鲜时蔬。 刘守义心情极好,频频举杯,几个心腹也识趣,轮流敬铝布,直把他夸成天上下来的神将。 铝布面上应酬,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飘。 那里坐着刘守义续弦的夫人,刘夫人。 三十出头的年纪,生得腰细臀圆,眉眼间带着股子南方水乡养出来的软媚。 她只是静静坐着,偶尔低头抿一口酒,便让一桌子的鱼虾都失了颜色。 秀色可餐,秀色可餐啊。 铝布看得大为过瘾,这个年龄的女人才是最有魅力的时候啊。 酒过三巡,铝布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席间,整衣下拜。 “刘帅,布有一事,藏于心间已久,斗胆恳请!” 刘守义忙放下杯:“壮士有话直说!” 铝布道: “布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今见将军,如拨云见日!布愿拜刘帅为义父,从今往后,生是将军的人,死是将军的鬼!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守义先是一怔,随即大笑,拍案而起。 这实在是太惊喜了,简直就是亲上加亲。 他亲自上前,把铝布扶起,又让人重新斟满酒。 “今日得布儿,胜过十万雄兵!来,满饮此杯!” 这一晚,刘守义喝得极多。 几轮下来,已是满面红光,舌头发直。 嘴里已经是胡话连篇,几个心腹包括他的亲儿子都识相地告退。 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的,那就倒大霉了。 刘守义又吹了几句牛逼,实在是不胜酒力,往桌上一拍,昏睡了过去。 整个凉亭内,就只剩了铝布和刘夫人。 夜风从池面吹来,凉飕飕的,却吹不散亭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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