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首次流片

四十八小时联调，最后两个小时。 控制室里，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三班倒的工程师们，谁也没有离开。他们或站或坐，有的倚在墙角，有的蹲在地上，目光却都死死盯着同一个方向——主控台上那块跳动着数据的大屏幕。 “第四十六小时。“王磊的声音干涩，“光源545瓦，稳定。“ “工件台同步误差，0.08纳米。“ “光学链路传输效率，78.4%。“ 苏宇坐在主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眼底布满了血丝，握着杯子的手，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苏总，“王磊低声说，“您要不……先歇会儿？这边我盯着。“ “歇什么。“苏宇放下咖啡杯，“这台机器，从光源到镜组，每一颗螺丝，都是咱们拧上去的。它跑到最后这两小时，我不在这儿看着，心里不踏实。“ 第四十七小时。 控制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第四十七小时五十九分……“ “五十九分三十秒……“ “五十九分五十秒……“ 王磊的声音，越来越紧。 “零！“他猛地攥紧拳头，“四十八小时——联调完成！“ 控制室里，沉寂了三秒。 然后，整个厂房，彻底炸了。 “过了！过了！“ “四十八小时零故障！整机联调，全部通过！“ “咱们的光刻机——活了！活了！“ 工人们把安全帽扔上了天，有人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苏宇没有喊，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主控台前，看着那台钢铁巨兽，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控制台的边缘，像是拂过一台机器沉睡了二十年的心脏。 “叮！【EUV总装】子任务进度更新：总装（完成）、联调（完成）——最后一环：流片！“ “提示：流片成功，即【EUV总装】子任务全部完成。“ 苏宇深吸一口气。 “王磊，“他开口，声音平静，“准备流片。“ “流片？！“王磊一愣，“苏总，现在就流片？“ “对。“苏宇说，“联调刚过，正是状态最好的时候。趁热打铁——“ “让全世界看看，这台机器，造出来的芯片，是什么样的。“ 流片，是光刻机最神圣的一步。 晶圆被机械臂稳稳送入真空腔体，在工件台上定位、对准。光源在指令下亮起，极紫外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光学镜组，在晶圆表面，刻下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纳米级电路。 厂房里，上百人围在观察窗前，屏住呼吸。 “晶圆装载完毕。“ “工件台定位完毕，对准误差0.06纳米。“ “光学系统，状态就绪。“ “光源系统，状态就绪。“ “曝光开始。“王磊的声音，在安静得可怕的厂房里回荡，“第一组图形，曝光完毕。“ “第二组……“ “第三组……“ 每一步指令，都伴随着一个确认音。每一道指令，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第十组……“ “第二十组……“ 一个小时后，曝光完成。 “曝光完成！“王磊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全部图形曝光完毕——转显影！“ 晶圆被机械臂从真空腔体中取出，送入显影设备。 所有人，都挤到了显影车间门口。 “显影完成！“操作员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晶圆已经出来了！“ “快！快看！“ 苏宇第一个走进车间。 操作台上，一块八寸的晶圆静静地躺着。在无尘车间的灯光下，晶圆表面，反射着一层瑰丽的光泽。 他俯下身，凑近那片晶圆。 晶圆表面，密密麻麻的纳米级电路图案，清晰可见——在晶圆的正中央，一个图案赫然浮现。 那是一条腾飞的龙。 龙身缠绕着一颗五角星，星光四射——正是星辰集团的标志。 “龙……“苏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星辰的标志！“王磊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流片成功！首次曝光——流片成功！“ “成了！！“ “咱们造出来了！！“ “国产EUV光刻机，第一次流片——成功了！！“ 厂房里，彻底沸腾。 有人跪在地上，掩面痛哭；有人高举双手，嘶哑地吼着；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又跳又笑。 老陈师傅站在观察窗前，看着那片晶圆，老泪纵横：“值了……我装配了一辈子机器，今天……值了！“ 陈院士捧起那片晶圆，手都在抖。他看了很久很久，才哑着嗓子说：“0.5纳米。这片晶圆上的电路，是0.5纳米制程。“ “咱们龙国自己的光刻机，造出了0.5纳米制程的芯片。“ “这在国际上——也是第一梯队！“ 消息，第一时间传遍了全世界。 林晚晴的直播间，当场炸锅。 “家人们！！！“她举着手机，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狂喜，“流片成功了！！！国产EUV光刻机，第一次流片，成功了！！晶圆上，是星辰的标志！是我们龙国的芯片！！“ 弹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假的？！“ “国产EUV流片成功？！这才几天？！“ “苏宇牛批！！星辰牛批！！龙国牛批！！“ “以后谁再说龙国造不出光刻机，我跟他急！“ 星抖热搜，前十名全被“星辰流片“屠榜。 全网，陷入狂欢。 全球媒体，集体跟进。 《国产EUV光刻机首次流片成功：龙国芯片，正式迈入世界第一梯队》 《星辰光刻一战封神：0.5纳米制程，全球仅此一家》 《芯片联盟的封锁，崩了》 日国、韩国的财经媒体，连夜发稿；欧洲的半导体协会，紧急召开电话会议；就连漂亮国本土的科技媒体，都不得不承认——“星辰光刻的流片成功，标志着光刻机行业，迎来一个真正的挑战者。“ 龙国的社交平台上，无数网友把那段流片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晶圆上那条龙，看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二十年了！咱们终于有自己的EUV了！“ “苏宇，yyds！“ 全网，陷入狂欢。 大洋彼岸，芯片联盟总部。 哈维尔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星辰流片成功“报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四十八小时联调……一次通过……首次流片……成功……“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声音越来越冷，“苏宇……你是怎么做到的……“ “先生，“旁边的助手小声说，“星辰的流片视频，在全球的播放量，已经超过五亿了……“ 哈维尔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通知台积光电的白崇文。“ “让他准备好——龙国市场，恐怕要保不住了。“ “还有，“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道阴狠的光，“通知高通。从今天起，对龙国的芯片出口，执行最严苛的管制令。“ “他们造出了光刻机又怎样？“哈维尔冷笑，“没有芯片设计、没有生态、没有软件——光有一台光刻机，造的也是空中楼阁。“ “我倒要看看，苏宇这台机器，到底能养活几片晶圆厂。“ 可就在这时，他面前的屏幕上，又弹出一条直播画面。 那是星辰光刻的厂房。 苏宇站在那片晶圆前，面向镜头，声音清晰： “各位，今天，是我们星辰光刻，第一次流片成功。“ “但这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从今天起，星辰光刻，全面开放接单。“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国内任何一家芯片设计公司——只要你想造芯片，星辰光刻，随时为你开机。“ “产能，管够。“ “价格——“他微微一笑，“是市场价的三成。“ 直播画面外，全球半导体行业，再度地震。 “星辰光刻，全面开放接单？！“ “产能管够？价格三成？！“ “这不是要把全球的光刻代工市场，整个掀翻吗？！“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连夜修改报告。 “星辰光刻流片成功——全球光刻机市场，将迎来洗牌。“ “艾斯摩尔、台积光电的垄断地位，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建议：下调芯片制造板块评级。“ 而魔都，星辰光刻的接待部，电话从流片成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过。 “喂？星辰光刻吗？我们是华芯设计——我们要下单！“ “我们龙芯半导体的订单，已经发到你们邮箱了！“ “星辰光刻，还接单吗？！“ 苏宇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那台静静运转的钢铁巨兽，看着络绎不绝的订单电话，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苏宇！“林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举着手机跑过来，眼眶红红的，“你看！全网都在刷咱们！“星辰流片“的话题，阅读量破百亿了！“ “还有这个——“她把手机递到苏宇面前，“华夏半导体行业协会，刚刚发来贺电！“ 苏宇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又还给她：“替我谢谢他们。等这台机器跑稳了，我再专门开一场答谢会。“ “苏宇。“楚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冰芯那边，接机排产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你这边产能，够不够？“ “不够，就扩产。“苏宇说，“华创精机那边，我已经让钱建军启动了第二条产线的改造。晶合封测的封测能力，也在同步扩。“ “苏宇。“夏若雪也走过来，手里捧着一碗热汤，“先喝口汤。你三天没合眼了。“ 苏宇接过汤，低头喝了一口。滚烫的汤水下肚，他只觉得，整个人的力气，都回来了。 “谢谢你们。“他轻声说，“没有你们，这台机器，撑不到今天。“ “行了，“林晚晴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别谢来谢去了。咱们的机器造出来了，芯片流出来了——该庆祝的，是咱们所有人！“ 苏宇看着她们，笑了。 芯片联盟的封锁，他扛住了。 现在——该轮到他们，尝尝被翻盘的滋味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叮！【EUV总装】子任务——全部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系统积分500000+隐藏奖励【星辰之心·量子中继站图纸】！“ “叮！主线任务【破釜沉舟】进度更新：市场覆盖节点——达成！当前主线进度：3.5/4！“ “提示：距离主线任务完成，仅剩最后一环——全面市场覆盖！“ 苏宇的目光，微微一亮。 量子中继站图纸。 主线进度，3.5/4。 “还差一步。“他轻声说，“只要拿下最后的市场覆盖——【破釜沉舟】，就成了。“ 苏宇抬起头，看向远处魔都的天际线。 市场覆盖——要拿下龙国国内90%的芯片市场份额。 高通、英特智的芯片，还在龙国市场上大行其道。要让他们让出市场，光有光刻机和芯片还不够……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消息，来自沈砚舟： “苏总，恭喜流片成功。另外——王家最近的动作，有点不对劲。“ 苏宇的目光，微微一凝。 王家。 魔都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 王家少爷王浩——那个当初在直播间，跟他对线过的富二代。 “王家……“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眼底，掠过一道幽光。 这个在芯片联盟封锁中一直默不作声的家族，终于要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