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来自死者的授权

“……虽然我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五条悟收起脸上的狐疑，认真道： “那四个帐，你打算怎么处理？” “一名特级咒术师一个帐，剩下的一级及以下的咒术师，则前往忧太和九十九负责的那两个帐，协助他们救援帐中的平民。” 贾修手上动作不停，不断发送着预先编辑好的短信： “九十九和忧太负责练马区和大田区的帐，我负责墨田区的那个帐，最后…… “涩谷区的帐，就拜托老师你了。” “好，交给我吧！” 五条悟爽朗一笑。 嗖———— 话音未落时，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徒留因高速移动而生的劲风呼啸，将训练场中的尘埃与落叶卷起。 贾修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歉意。 这份歉意并非因总监部那种无所谓的东西而生。 那里面的老不死，都是手上沾满鲜血的权力怪物，哪怕他亲自对那群人动手，也不会感到丝毫不忍，更别说心生歉意。 可对于明知道五条老师接下来的遭遇，却依旧隐瞒这件事，他的确感到相当抱歉。 哪怕这一选择，已经得到未来的五条老师本人，和即将转世的夏油杰的灵魂的认同，亦是如此。 …… 某一个未来片段中。 彼岸与现世的灵魂狭间。 因占据此地的灵魂的意愿，这里从原本空空荡荡的虚无之所，变成洒满午后阳光的室内篮球场。 而重新见到故友的二人，也像是怀念着过往一样，穿上那年午后的白色衬衫和漆黑校裤。 “好久不见，悟。” 夏油杰的笑容有些复杂： “虽然能在转世前再见到你一次，对我而言的确不是件坏事，但…… “你现在就来这里，还是为时过早。” “杰，在你眼里，我是会这么容易就死掉的男人吗？” 五条悟做出一个夸张的呕吐表情： “我只是在推进课题而已，来到这里，也只是机缘巧合…… “呃，应该是机缘巧合吧……” 夏油杰对五条悟说的最后一句话感到有些困惑，但也没多在意，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个奇怪的词上： “课题？什么课题？” ““灵魂狭间与彼岸的存在形式及二者间的相互作用关系研究”。” 五条悟快速而准确地说出一长串拗口的词汇。 他看着夏油杰纯真懵懂的眼神，眉头下意识地就皱起来，直到他想起夏油杰不是自己手底下的博士生，方才重新舒展开： “这个东西挺复杂的，一时半会我也解释不清楚，还是先和你讲讲这些年世界的变化吧。” 五条悟环顾四周，短短数秒内便完成对灵魂狭间的初步解析，并利用其机制具现出一颗篮球，和夏油杰边打篮球边聊。 嘭，嘭，嘭…… 在不断响起的运球声中，夏油杰也从五条悟的话语中，窥见当今世界的模样—— 太阳系咒术联合体、强而有力的束缚法律体系、无论何人都能将自己的潜能挖掘到极致的教育机制、不断突破的咒术科学、繁荣到夸张的文娱产业…… “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未来啊。” 夏油杰的眼睛里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 “人人都是咒术师，甚至于…… “每一名弱者，都能在社会的保护下，成长为各自领域的强者。” “是啊，无论是成为诅咒师后的你，还是成为诅咒师前的你，都能在这份未来里，看见自己的理想化作现实。” 五条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嘴角抽动起来： “杰，假设一名诅咒师占据你的尸体，并靠着它的突然出现，将本来能反抗的我封印进狱门疆里，你会怎么想？” “你这假设……无论从哪方面讲，都很恶心呢。” “那如果正是因为这件事情，那名诅咒师才会在后来交出关键的、无法被任何人看到的“知识”，从而提早至少十年，让我和你讲述的未来出现呢？” “这样的话……” 夏油杰沉默许久，方才说道： “抱歉，悟。 “我觉得这件事情，是必须存在的关键节点。 “因此，我不会对那名诅咒师，或是其他利用我尸体的人发出任何谴责，甚至会相当郑重地给出感谢。” “果然啊……” 五条悟露出一个相当不爽的表情，抬头，对沉默的屋顶说道： “听……看见了吧，过去的贾修，不必提早告诉我羂索占据杰的尸体的事情，按照你原本的想法去做吧。 “可若是你因为心中的愧疚，而在和我争夺最强之名时留手…… “你就等着被我揍到好几天都下不了床吧。” …… “我可不会因为愧疚，而在那种重要的事情上留手啊，五条老师。” 从回忆中醒来的贾修，露出有些无奈的笑。 湛蓝色的澎湃咒力从他的体内涌出，数个呼吸间便褪去一切色彩，化作有别于水流的轻盈流风，在贾修的周身雀跃地呼啸。 他心神一动，便被风般的咒力裹挟着升起，在终于降临的黑夜中，飞往属于自己的战场。 …… 墨田区，东京晴空塔，350米处的观景台上。 四道身影分别占据观景台的东南西北，他们的姿态、性别、年龄甚至物种都不尽相同，唯有身处此地的目标一致—— 全力抹杀即将到来的加茂贾修。 “真是一点甜味都没有的平淡等待啊。” 观景台东边，穿着夹克的飞机头男人叼着一根柔和七星，手肘撑在观景台边缘的栏杆上，百无聊赖地俯瞰着大地上的那份混乱夜景： “那个叫加茂贾修的甜美家伙，真的会和羂索说的一样，在不久后来到这里吗？ “那群被羂索放到这里的改造人们，压根就不像是杀人如麻的反派，反而像是给万圣节预热的特殊嘉宾一样，一味地赶人吓人，一点攻击的欲望都没有。 “虽然羂索说，想要分散加茂贾修的精力必须这样做，但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不也挺好的。” 观景台西边，粉发女子用仰泳的姿态飘浮在空中，她不着一缕，仅用天空术式遮蔽住关键部位： “要是那两个家伙真的在演戏，我们也能轻松一——”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不知何时…… 晴空塔顶端，已经站上一名黑发黑眸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