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消灭人形坦克，接下来是徐羽的主场。

陈峰带着两个守卫抬着两个铁皮油桶跑到铁门内侧的时候，油桶表面的锈迹和标签已经被灰尘盖住了大半，但密封口还完好。 徐羽从钢架上跳下来，落在油桶旁边，伸手按了一下桶壁铁皮冰凉，里面晃荡的声响很沉，满的。 “手雷有没有？” 徐羽转头问陈峰。 于是陈峰连忙去询问其他守卫有没有手雷。 据点里剩余的守卫把手雷凑了一下，凑了十几颗。 陈峰从一个守卫手里接过一个布袋子，打开口子让徐羽看了一眼里面的黑色圆球：“十七颗，都在这了。” 旁边的守卫又从腰间摸出两颗递给陈峰：“这还有两颗，我身上没来得及交。” 陈峰接过来丢进袋子里，拉紧袋口：“十九颗。” 徐羽点了点头。 他把手雷袋子放在油桶旁边，退了两步蹲下，右手探向地面，藤蔓从地砖缝隙里钻出来，先缠上两个油桶的提手，把桶身并排拉近，然后用藤条在桶身外围绕了三圈固定住。 接着藤蔓分出一股缠上布袋的口子，把那十九颗手雷固定在两个油桶之间的缝隙里，用藤蔓裹了几层压实。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铁门上方，陈雪莹还站在钢架上，手上已经涌现出两团火焰，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把那人形怪物炸上天。 人形坦克那边已经完成了第二轮动作，正在捶打腹部。 徐羽没有犹豫，他侧头看了严清玉一眼：“你们据点还有什么能用的重型武器？越大越好。” 严清玉的目光在徐羽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开口了，语气比之前低了半度： “仓库里有一门聚能炮，我之前没动过它，因为启动需要的晶核数量太多了。”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之前犹豫过要不要把这东西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口，就意味着要把据点最后的晶核储备填进去。 “晶核我想办法来凑，你告诉我需要什么条件。”徐羽说。 严清玉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诚恳，于是毫不犹豫开口：“三颗三级晶核，十颗二级，三十颗一级，缺一颗都启动不了。” 徐羽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三颗黑色的三级晶核，拇指盖大小，正是之前在他在仓库和外面杀敌时攒下来的。 他把那三颗晶核托在掌心里亮了一瞬，然后看向严清玉：“三级我有，剩下的你们有吗？” 严清玉身后那个抱着布口袋的守卫已经跑了过来，口袋口敞开着，里面灰白色和暗绿色的晶核堆了大半袋。 严清玉接过口袋掂了一下：“十颗二级，三十颗一级，都在这了，之前攒的，还好没用上。” 徐羽接过口袋，没有数，直接朝据点内部那门聚能炮走过去。 炮身通体暗灰色金属，表面覆盖着一层粗糙的防腐蚀涂层，体长约莫五六米，炮口有一个人头那么粗，尾端连接着一个矩形的能量舱体，舱体侧面有几个卡槽。 炮身底部装着四只铁轮，需要至少四个人才能推动。 他走到聚能炮侧面，把三颗三级晶核依次按进卡槽里，严清玉走过来把剩余的口袋递给他，徐羽拉开底部二级卡槽和一级卡槽的盖板，把那些晶核一股脑填了进去。 所有卡槽填满之后，聚能炮的炮身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舱体内部缓慢启动。 炮口正前方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状。 徐羽能感觉到炮口的方向正在细微地向上修正了半度，像是有某种自动校准的机制正在根据目标的轮廓调整发射角度。 “雪莹！点火！” 徐羽朝钢架上方喊了一声，陈雪莹已经准备好了。 她双手抬起来，几团火球从她掌心里飞出，沿着街道上空朝人形坦克砸过去。 那几团火球在空中散开，速度不快，但位置分散，有的朝人形坦克面门飞去，有的偏左，有的偏右，像是一个没瞄准的散弹网。 人形坦克果然动了。 它的眼睛在那几团火球之间快速扫了一遍，然后抬手抓起旁边两只丧尸朝最中间那团火球砸了过去。 火球被砸碎，在空气中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火光。 它的注意力被那几团分散的火球拖住了两秒 徐羽在它抬手砸第一团火球的时候就已经拽住了固定油桶和手雷的那根主藤蔓。 他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个包裹着两个油桶和十九颗手雷的藤蔓球朝人形坦克的方向甩了出去。 藤蔓球在飞行过程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沿着陈雪莹那几团火球开辟出来的空档钻了过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人形坦克的腹部正中央。 爆炸声分成两段。 先是手雷引爆了油桶，十九颗手雷在藤蔓球内部同时炸开，把两个油桶的铁皮撕碎，桶内的燃油被瞬间点燃，形成一团膨胀的橘红色火球。 紧接着是油桶本身的爆炸，被点燃的燃油在密闭空间里二次引爆，火球向外膨胀了一圈，把周围四五米的空气都烧成了滚烫的橙色。 人形坦克的整个腹部被火光吞没，它的身体在爆炸的冲击下朝后仰了一下，脚步不稳地朝后退了两步，踩碎了路面上几块已经松动的柏油块。 爆炸的冲击波把铁门前方几十米范围内的丧尸全部掀翻在地，那些被气浪扫过的低阶丧尸身体蜷曲着飞出几米远，砸在两侧的废墟墙壁上滑落下来，有的直接被高温点燃，在地上翻滚着发出尖细的嘶叫。 火球扩散到最大范围后开始收缩，内部的温度将周围的地面烤出了一片焦黑色，连碎砖缝里窜出来的野草都被瞬间碳化。 当浓烟缓缓散去，人形坦克的状态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它的腹部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灰褐色的皮肤在爆炸中心位置翻卷着露出底层暗红色的肌肉纤维，一些还在滴落暗绿色液体的内脏组织从破口处垂下来，在地面上腐蚀出细小的黑色孔洞。 左臂则无力地垂在身侧，肩膀的位置被爆炸的冲击波撕开了一道狭长的撕裂口，露出皮下灰黄色的筋膜和正在渗血的深层组织。 铁门内侧的守卫们怔了一瞬，然后有人先喊了一声：“炸中了！” 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叫了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一名守卫把枪口搁在沙袋边缘，也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乖乖，这一下够那大家伙喝一壶的。” 站在他旁边的那人没有附和，只是盯着那片尚未散尽的火海，心中松了口气。 严清玉已经站到了聚能炮的推杆旁边。 她没有喊，只是朝徐羽点了一下头，她知道现在不是喊叫的时候。 徐羽走到炮身侧面，按住了尾端的发射开关。 聚能炮的炮口里开始凝聚出一道刺目的蓝白色光芒，从炮口深处浮现出来，向外扩展、凝实，在炮口前方压缩成一道拳头粗细的光柱。 空气在光柱经过的地方被扭曲了，能看到光线偏折的痕迹，像热浪一样在炮口前方翻涌。 整条街道在它亮起来的那一瞬间被照亮了，连铁门内侧的阴影都被那道蓝白色的光驱散了大半。 炮身嗡鸣的声音在不断地积聚，从低沉的震动逐渐变得尖锐，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金属内部被压缩到极限，发出一种介于电流和高温之间的持续震颤。 光柱的亮度从炮口开始向外延伸，在炮口前方凝聚成一束刺眼的白光，边缘的蓝色电弧在地面上拉出细碎的放电火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空气里撕开一条看不见的缝隙，持续而沉重地向前推进。 然后它射了出去。 那道光芒沿着街道正中向前推进，没有爆炸声，只有滋的一声长鸣，像是某种高能磁场在空气中移动时发出的声响。 光柱经过的路面上，柏油被瞬间烧融，留下一道凹陷的焦痕，边缘还残留着细碎的火星在缓慢地燃烧。 沿途挡在它路径上的丧尸在接触光柱的瞬间就气化了，连残骸都没留下。 那些靠近光柱外侧几米的丧尸也未能幸免，它们的身体表面在接触到光柱边缘温度的瞬间就开始燃烧，然后整个人像是在高温中融化一般塌了下去，变成一滩灰烬，连站立的姿势都没能维持完整。 光柱一路推进到人形坦克面前的时候，它的那只完好的手臂刚刚抬起来，试图挡在自己胸前，但光柱已经穿过了它的手掌，接着穿透了它的小臂，然后没入它的胸腔。 它的身体在光柱进入的瞬间僵住了。 然后它从中间裂开，不是爆炸那种碎裂，而是像被一把极快的刀从正面劈开了一样，沿着正中线分成了两半，向两侧缓缓倒下，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光柱穿透它之后继续向后延伸了几十米才逐渐消散，在远处的街道上留下一道正在冒烟的焦痕。 它倒下的那一刻，地面微微震了一下，暗绿色的液体从裂口处淌出来，在柏油路面上汇成一片缓慢扩散的湖泊，腐蚀出细小的气泡和嗤嗤的声响。 整条街道安静了三秒，然后铁门内爆发出一阵叫喊声。 严清玉站在炮身侧面，看着远处那个人形坦克正在倒下的残骸，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徐羽，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语气中不再是之前那副淡淡的疏远感，反而带着一抹亲切。 “徐大哥，你这一集打的可真够准。” 徐羽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人形坦克的残骸正在缓慢倾覆，又看了一眼街道上那些正在从燃烧和高温中重新聚集的丧尸和几只变异怪。 他没有回头，只是朝严清玉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它死了，但后面那些丧尸还没有清理完，炮还能打第二发吗？” “要等，至少十几分钟。” 严清玉沉吟片刻后缓缓说出。 徐羽点了点头，那也用不上了。随后，他竟在众人有些难以理解的目光中，朝着铁门外缓步走了出去。 “徐大哥，你要干什么……” 严清玉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