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年之约

“组长。”王涛率先开了口，他咧开嘴笑了笑，牵动脸上的擦伤，疼得嘶了一声。 但他的笑容却无比灿烂：“连长说得对，咱们前期的底子太薄，能跟着你风风光光地赢下这一场，把张雷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踩在脚下，咱们这辈子都值了！” “是啊组长！”李猛上前一步，虽然眼眶微红，但脊梁挺得笔直。 “如果是以前，落选我们肯定觉得丢人，觉得抬不起头。但今天，我们不遗憾！因为我们知道，我们不是孬种，我们也能在绝境里跟老兵拼命！” 陈飞拍了拍身后的电台，深吸一口气：“组长，全旅比武不是闹着玩的，我们现在的综合素质跟上去，只会成为你的拖累。 你教给我们的东西，我们记在骨子里了。” 七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立正，对着陆征敬了一个极其庄重的军礼。 “组长！我们向你保证，从明天开始，我们会把命豁出去练！ 明年，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一定把综合素质提上来，我们要堂堂正正地凭自己的实力，跟你站在同一个战壕里！” 王涛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掷地有声的力量。 看着这七个脱胎换骨的战友，陆征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挨个在他们的胸口重重捶了一拳。 “好，我记住你们的话了。” 陆征的目光锐利如刀，却充满信任：“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 明年，我在这里等你们。谁要是敢掉队，别怪我陆征翻脸不认人。” “绝不掉队！”七人齐声低吼，气势如虹。 他们知道，陆征即将踏上一条更残酷、更艰难的征途，而他们，也将在连队的基层，开始属于他们自己的涅槃。 …… 夜幕降临，连部战术简报室。 白炽灯将不大的房间照得通明。 被选拔出来的二十名尖子兵，按照两排整齐地坐在马扎上。 这里的气氛与外面的操场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和压迫感。 陆征坐在第一排的最左侧，他的旁边依次是张雷、赵海、周凯和刘莽。 张雷的脸色依然有些阴沉，但看向陆征的眼神中已经没有最初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不服输的斗志。 赵海则是不停地搓着手，似乎还对“死亡谷”那场憋屈的遭遇战耿耿于怀。 刘莽像一块沉默的黑铁，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有偶尔扫向陆征的余光，透露出他内心的波澜。 “砰！” 高奇大步走进简报室，将一叠厚厚的战术复盘报告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都觉得自己挺牛是吧？都觉得自己进了前二十，就是连队的宝贝疙瘩了？” 高奇双手撑着桌面，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目光凶狠地盯着下面这二十个人。 简报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 “张雷！”高奇毫不客气地开始点名。 “到！”张雷猛地站起来。 “你的战术指挥简直像狗屎一样！”高奇指着黑板上的战术地图破口大骂，“仗着自己单兵素质好，带着两个人就敢脱离大部队去追击！ 结果呢？被人用几根破树枝和一个诡雷就牵着鼻子走，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全旅比武的时候，你要是敢这么干，你就是整个连队的罪人！” 张雷咬着牙，脸色涨得通红，大声吼道：“报告连长，我知错了！绝不再犯！” “赵海！” “到！” “你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听到枪声就往前冲，你在死亡谷跟老兵教员打得热火朝天，连敌我都没分清就敢把弹药打光！你以为比武是街头打群架吗？！” 高奇一个个骂过去，将这群平时心高气傲的尖子兵骂得体无完肤。 他太了解这些兵王了，不把他们心里的骄傲彻底碾碎，他们就无法在接下来的地狱集训中重新重塑。 最后，高奇的目光落在陆征身上。 “陆征。” “到。”陆征站起身，神色平静。 高奇看着他，眼中的怒火稍微收敛一些，但语气依然严厉：“你这次表现确实惊艳，战术布局、心理博弈、甚至是徒手攀岩的体能，都无可挑剔。 但是，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在全旅横着走。 侦察连的那些变态，特战大队的那些老妖精，他们不仅有你这样的脑子，更有比你多几年的实战经验！ 你那点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随时可能翻车！” “明白。”陆征不卑不亢地回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系统的加持虽然让他拥有了极高的起点，但身体的潜能和各种高精尖武器的熟练度，还需要海量的实战训练去填补。 高奇点了点头，示意陆征坐下。 “骂你们，是因为全连把荣誉压在你们二十个人的肩膀上！” 高奇走到队伍正前方，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距离全旅大比武，还有整整一个月。从明天早上六点开始，你们这二十个人，将脱离原建制，进入封闭集训队。” “在这个月里，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我会把你们当成牲口一样练，把你们的体能榨干，把你们的意志逼到崩溃的边缘！ 你们中间，如果有人受不了，随时可以打报告退出，我绝不拦着。” 高奇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但只要你们留下来，一个月后，我就要你们像一把尖刀一样，狠狠地插进其他连队的心脏里，把全旅第一的锦旗，给老子扛回来！” “能不能做到？！” “能！！！” 二十名尖子兵同时起立，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仿佛要掀翻简报室的屋顶。 陆征站在队伍中，感受着体内那高达19点精神力带来的绝对冷静与敏锐。 他看着黑板上“全旅大比武”几个大字，深邃的眼底深处，悄然燃起一团炽热的烈火。 真正的磨砺，现在才刚刚开始。 从连部战术简报室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笼罩营区。 晚风带着几分肃杀的凉意，吹在众人满是汗水和泥污的作训服上，激起一阵战栗。 几乎没有什么喘息的时间。 高奇那番劈头盖脸的痛骂和地狱集训的宣言，就像是一块沉甸甸的铅块，压在这二十个尖子兵的心头。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平时最爱拔尖的张雷，此刻也紧紧抿着嘴唇，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