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安慰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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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热闹的夜。 傻柱双手叉腰,黑脸笑成花: “你倒是忘了,食堂小库房里,姐怎么给你看瓜的啊? 人家至今还在车间里说,你许大茂那货根本不叫瓜,顶多一小黄豆!” 满院人乐疯。 许大茂马脸涨红,深吸口气,挤出冷笑: “随便你造谣!倒是你,傻柱的爹何大清跟寡妇跑了,连亲儿子闺女都不养,他爷爷也这样……谁还敢进你们家门儿?” 这话正捅在傻柱心窝上。 何大清是他最痛的伤疤,平日里谁都不敢提。 傻柱失去理智,一步上前“砰”的一拳将许大茂打倒,猛踹起来。 许大茂抱住头喊刘光齐帮忙,刘光齐从后面扑上去锁住傻柱脖子,许大茂爬起来朝傻柱肚子踹了一脚,又“咣咣”扇了两耳光。 傻柱发狂,一肘顶开刘光齐,抬腿踹许大茂裤裆上。 许大茂惨叫着倒地蜷缩成一团。 傻柱被绊倒,许大茂、刘光齐扑上去各种掏、掐、拧、扯。 贾东旭不知什么时候冲了出来,朝着地上的傻柱猛踹,专攻下三路,每脚都往尾巴根上招呼。 张池忙喊:“东旭住手!” 贾东旭只当放屁,脚下更狠。 贾张氏给儿子拍手鼓劲:“狠狠打!” 还挑衅地看了张池一眼。 张池两步上前,腿一别,手一使劲,贾东旭“扑通”摔了个四仰八叉。 张池怒声: “你疯了? 那是死穴!他们闹着玩,你怎么真用力踢! 柱子哥被你踢坏了吧? 快看看,是不是被贾东旭踢死了!” 许大茂和刘光齐趁机撂手,许大茂近前一看,傻柱脸朝下趴在青砖地上一动不动,大惊失色: “贾东旭,你不是人! 我们哥仨见天打着玩儿,出手都有轻重!” 张池帮衬: “大茂他们出手看着重,其实没内伤,本来一会儿我上药推拿就好了。” 许大茂更来劲: “傻柱被你踢坏了!杀人偿命!” 刘光齐也摇头:“真不应该……” 张池蹲下,看傻柱眼神呆滞,猜到是许大茂的话真伤了心。 他悲声道: “柱子哥,还有什么话快说吧。 你忒心善,贾东旭往死里踹你,你还替他遮掩? 你体谅他,谁体谅你啊?” 傻柱脑子转得快,咳嗽两声,虚弱地抬头: “池子,我快不行了。 那两个王八蛋看着打的狠,其实不重。 贾东旭那孙子,是真往死里踢啊……” 张池大惊,起身对易中海等人大声道: “必须去派出所叫人了! 贾东旭踢得太狠,柱子哥快不行了!” “你放屁!”贾张氏气得发抖。 张池叹息: “这样,先把柱子哥抬进诊室,我让你们看看为啥说是东旭踢的狠。” 许大茂、刘光齐、阎解成把傻柱抬进诊室,丢死猪一样丢到炕上。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等跟进来,张池示意关门。 张池让许大茂把傻柱裤子脱了,露出一张惨不忍睹的屁股,尾巴根那带乌黑发紫。 张池严肃地指着: “这叫尾闾穴,这叫命门,这叫气海俞穴。 东旭,你自己看看你踹的什么地方。 不信去找中医问问,这三处为什么叫死穴? 大茂哥刚才看着比柱子哥还惨,现在照样活蹦乱跳。 打在死穴命门上,一下就能要命,更何况连着踹? 解成,去派出所叫人,连法医也一起带来!” 易中海慌了: “派出所先不急……池子,以你的医术,肯定有法子急救吧?” 张池摇头: “死穴,没办法了。 去把聋老太太请来,让她看傻柱子最后一面……” 说着双手捂脸,肩头抖动。 他背过身去时从指缝朝傻柱挤了一下眼,傻柱硬把笑憋成两声咳嗽。 易中海叫了傻柱几声,傻柱只动了动眼皮。 刘海中怒斥贾东旭:“你这个杀人犯!” 贾东旭推托: “你们家光齐也打了,光天、光福也踹了! 池子指的地方就是光天、光福踹的!” 刘海中懵了,玩球蛋了,坑把自己家也坑进去了。 易中海道:“赶紧让池子救人啊!” 张池叹息: “我有一株两百年份的极品六品叶老参……原是准备给一大妈入药泛回春丸的。” 说着他打开大立柜,从里面“翻”出一个一看就很名贵的紫色木盒, 走到人跟前打开后,露出里面锦黄色的丝绸底,上面放着一根被红绳固定的人参。 他道: “这是我托我岳父,好不容易从东北寻来的奇宝,找了多少关系才买到, 这一株就是三千块钱,原是准备给一大妈入药,泛回春丸的。 用这株参来当主药,一大妈吃了效果更好。 一次炼制出来的回春丸,够一大妈吃三年的!” 周围人惊叹。 “宝贝啊!” “三千块……了不得!” “没听戏文上说,这东西能吊命!过去都是皇上太后用的!” 阎埠贵眼珠子都直了,道: “可以用这样的老参给柱子吊命!” 张池道: “用这参救柱子哥,只是有可能。 留着这参,我百分百能救一大妈。 怎么选,一大爷您做主。” 门口处,贾张氏尖声叫道: “当然是救傻柱!” 这个时候她做梦都想让傻柱好好的,不然真把贾东旭抓进去坐牢,那她也不活了。 易中海颤声: “就不能一人一半吗?” 张池想了会儿,缓缓点头: “应该可以。” 易中海:“……”许大茂、刘光齐忙低头,怕笑出猪叫。 张池为难道: “一大妈和聋老太太非亲非故,能给她做这么些年饭,冲这人品我敬佩。 更别说,一大爷还借了我一千多块钱。 我原打算是拿参做药后,慢慢还账的。 可救柱子哥是为了贾东旭……这账怎么算? 你们快点商议,柱子哥时间不多了。 要不还是送大医院吧,兴许西医也能救,就不用浪费我一株好参了。” 许大茂道: “那人家肯定把派出所找来啊!咦,傻柱好像死了?” 张池急转身走到炕边,用力叫了两声: “柱子哥、柱子哥……坏了,没反应了。” 趁着背对众人,他手中银针陡现,往傻柱牙龈处轻轻一捅。 再直起身时,众人就看到傻柱嘴边缓缓溢出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炕席上。 门口围观四邻惊吓叫出声: “吐血了!” “哎哟,这苦命的傻柱啊!” 张池连忙布置: “大茂、光齐、解成,你们看住东旭,别让他跑了! 光天、光福、解放、解旷,你们去二门守着,看到贾东旭往外跑拼死拦下!” “棒梗何在?”棒梗抽泣着应声。 张池道: “一会儿我让你去派出所,你就赶紧跑去叫人。 唯有大义灭亲,戴罪立功,你将来才能不被你杀人犯的爹给影响! 你是你们家唯一的男人了,要支撑起老贾家的门户!” 棒梗一脸悲壮:“我知道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刘海中、贾张氏分别商议后,很快手里汇了一沓大黑十: “池子,你打我那统共借了一千五,这账算半支参钱,今儿抵消了。 这里有一千五,是你二大爷、贾大妈还有我三家凑出来给柱子救命的钱。” 张池迟疑稍许,收在手里,开始赶人: “都出去!大茂、光齐去隔壁帮我把药锅子和捣药杵拿来,快!” 房门反扣后,傻柱坐了起来,捂着嘴“嘶”了声。 许大茂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发财了!” 张池定下基调: “等一会儿一大爷、一大妈肯定去看你。 柱子哥把这五百还给一大妈,就说我敬重一大妈,坚决不肯要。 人参钱就收了。 一大妈那份我不要钱,但让他们别说出去。” 傻柱敬佩点头: “池子,你是真仁义。” 张池又对刘光齐道: “你带五百回去给二大爷,就说看你的面子,这五百算你结婚我随的礼。” 刘光齐也接受了。 许大茂脸色变了,忙道: “贾家的钱也还?” 张池瞪眼: “都是街坊,吓唬吓唬得了,还真逼得人家破人亡啊?” 顿了顿又扬眉一笑: “留三十,贾东旭一脚五块钱,不算占便宜。 下下个礼拜天,哥儿几个一起去东来顺吃顿好的。 回头我慢慢把剩下的钱一点点还给贾家,还能让他们死心,不再琢磨今儿这事。” 半个小时后,听到外面聋老太太追杀贾张氏、贾东旭的声音, 张池忙让许大茂、刘光齐架着“苏醒”但仍虚弱的傻柱出门。 房门一开,易中海忙劝住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瞧瞧,柱子这不是好了吗?” 聋老太太看着傻柱心疼得直掉泪。 张池干咳: “老太太,有我在您哭什么? 柱子哥就是外面看着吓人。 您要想看,去柱子哥家慢慢看,到闭眼他一准还活蹦乱跳。” 聋老太太深深看了张池一眼,让许大茂、刘光齐架着傻柱走了。 张池赶人: “散了散了,准备看诊了!” 阎埠贵舍不得走: “傻柱没什么大事了吧?” 张池道: “三大爷,回去教解成他们知道,有些地方不能乱打,更不能下死手。 再出这样的事,我从哪找老参去? 往后谁再出这事,别找我,直接去派出所等着枪毙吧。” 阎埠贵脸色肃杀,咬牙道: “他们敢打架,我打断他们的腿!” 走出几步又回头: “池子,借我家那五块钱……” 张池为难道: “那支参是我岳父的,我得配好几幅药还回去。 这样,明儿下午我下班在永安堂门口等您,劳您看我买多少药。 要是有富余,我指定还您。” 院里有人看不下去: “怎么还有这样追着撵着要账的? 张大夫,我这带钱了,先借您!” 阎埠贵一张老脸臊红,头也不回地跑了。 张池拱手致谢: “孙大妈,谢谢您仗义执言!” 孙大妈乐道: “我带我姑娘来瞧病的,她老是肚子疼。” 张池笑道: “那就您家先来。” 孙家母女乐呵呵进诊室。 张池听到贾家房里贾张氏的哭声,叹息一声,唤来棒梗,从兜里拿出十块钱: “交给你奶奶,让你爸赶紧找块玻璃安上,天冷了。” 棒梗感动坏了: “谢谢池子叔!” 张池摆手: “跟你奶奶说,我借的钱提前还了。” 棒梗正暗中思量池子叔会把钱藏哪,一抬头对上张池似笑非笑的眼神,一个激灵转身跑了。 何家,傻柱靠床头,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大黑十递给一大妈: “这是池子让我给您的。 他说不能收您的钱。 不过借条他还是得拿,他得倒腾钱给老丈人弄药。 那个参不是白给他的。” 一大妈感动: “这孩子……” 易中海问: “二大爷家那份呢?” 傻柱小声: “也还回去了,算光齐结婚的随礼。” 易中海皱眉: “就收贾家那五百?” 聋老太太不高兴: “张二丫养出那样的黑心畜生,五百块便宜她了!” 易中海苦笑: “那五百估计是贾家全部家底了,掏空了,往后不还得来找我?” 傻柱道: “池子准备陆陆续续返回去。 他说不图这份钱,就想让贾家长点教训。 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不然后续的钱就不返了。” 易中海斜眼: “你真伤得那么重?” 傻柱咬死: “当然!贾东旭那孙子,早晚跟他算账!” 易中海沉声道: “行了!你再打死他,想被抓去吃枪子儿?” 傻柱乐道: “我才没那傻!池子已经跟我说了,人身上有几处死穴不能碰。” 一大妈劝: “往后别动不动打人了,跟人池子学学。” 傻柱竖起大拇指: “做人做到池子这份上,不服不行!” 夜里十点,病人走完了。 娄晓娥回后院休息。 张池正准备去回房,就听到贾家屋里传来呜呜哭声。 他在窗前故意装出易中海的声音劝道: “二丫,别哭了啊!” 哭声瞬间消失。 负面情绪+666、+888、+1024,突破天际。 随后传来“咕叽”一声闷笑,是秦淮茹。 “你笑个屁!” 贾张氏恼羞成怒,噔噔噔出门瞪着张池: “你搁这乱叫什么,还有没有王法?” 张池乐呵: “不这样敬称一下,您还哭个没完。 现在多好,不哭了?” 贾张氏悲上心来,又嗷嗷哭起来。 四周邻里都被吵醒,负面情绪汹涌而来。 张池心情贼好: “行了,我不都把借你家的十块提前还了吗?” 秦淮茹出来叹息: “十块钱顶什么用? 一家五口,婆婆要吃药,小当要喝代乳粉。” 张池打断: “谁家容易?你家还有白面馒头,我带我媳妇天天啃窝头。 我对钱没兴趣,我连钱的地儿都没有。” 话锋一转: “这样,贾张氏,您让我针灸治治病,针灸一回我倒给您一块钱! 满世界打听,还有谁能这么尊敬老人? 大夫看病倒找钱,也就是我对您了!” 贾张氏感觉到一阵阵恶意,尤其张池在灯下眼睛里泛着光,让她害怕。 秦淮茹强忍笑劝: “妈,您快答应!一天一块,一个月三十块呢!” 张池道: “一年三百六十五!您今儿赔的钱,一年半就回来了! 眼下四九城没几个像您这样胖的,对胖人怎么入针法,我还真不熟。 入针深浅的度我得掌握,浅了找不到气感,深了万一扎到肠子肝肺上……诶诶,贾大妈您干吗去?” 贾张氏扭着肥胖身躯往家跑,张池伸手去拉,她“妈耶”一声加速进屋,反关上门。 秦淮茹急道: “妈,我和您一起!” 贾张氏在屋里骂: “看你娘了个x!要扎,你去扎,再敢找我扎针,大耳刮子抽你!” 张池仍不死心: “贾大妈,贾大妈……” 语气温柔磁性,和同秦淮茹说话截然相反。 中院各家都笑,觉得张池可太坏了,但也觉得发现了张池医术高明的秘诀,就凭这份向学之心,干什么干不出成绩? 为了针灸倒找钱,又仁义又体面! 可这声音在贾张氏耳中如同恶魔呼唤,她哭道: “我不扎!张池,你欺负老人家!” 易中海披衣出来: “哪有强逼人扎针的道理?” 张池叹息: “我这不是怕您再来抓破鞋吗?” 易中海一噎。 张池呵呵: “您与其劝我,不如劝贾张氏。 我这些时日看过的病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怎么别人敢看,她就不敢? 就不能为祖国中医事业做点贡献? 倒找钱呐,一天一块钱!我去外面找胖子,有的是人抢着干。 算了,回屋睡觉。” 秦淮茹急叫: “我还没扎针呢。” 张池没好气: “少做美梦!我贾大妈不扎针,还能给你扎? 只要我贾大妈不扎针,你以后别来找我。” 说完不忘朝窗子里喊: “贾大妈,晚安!” 秦淮茹气得一跺脚,捂着肚子推门回家,忍笑忍得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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