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光齐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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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您搁这干吗呢? 这么冷的天,怎么在这洗我们家自行车啊?” 张池回到四合院,就看到阎埠贵在前院蹲着擦洗自行车, 旁边放着一盆水,也不嫌冻,连车轱辘缝隙都用布条勾着清理。 阎埠贵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张池才松口气: “池子回来了……嗐,借了自行车出去溜一圈,也不能白骑,骑完给擦干净再还。” 张池乐了: “您可真讲究! 这样,明儿把我那车也骑出去溜达溜达,回头也擦干净了啊。” 阎埠贵高兴坏了: “成成成!一准给您擦干净!” 笑得满脸褶子开花。 嘿,这淳朴的老街坊! 张池笑呵呵跨过二门。 往后有了阎埠贵这位自行车保养员,他那辆二八大杠能骑进二十一世纪! “贾……大……妈!” 张池进二门时,正看到贾张氏坐家门口挥着针锥子和一大妈、三大妈等人争吵,唾沫星子横飞。 他冷不丁背后叫了声,拖长音,贾张氏扬起的胳膊定格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了。 张池不落忍,怎么就把一好好的恶婆婆吓成这样了? 他温声道: “贾大妈,别怕,今儿我不动手,让您儿媳妇秦姐动手。 我在一旁教她推拿,您看怎么样?” 贾张氏立刻回魂,转过头惊喜道: “真的?!” 张池点头: “真的。 不过秦姐推拿完,我还得用针……您若想快点治好,就让我用巨针……” 贾张氏脑袋摇成拨浪鼓: “不用不用!火针就好,火针就好!” 见张池一脸不满足地叹息,她居然还有些小高兴——只要不扎那吓人的大针,啥都好说。 她高兴了,秦淮茹却麻瓜了,目光幽怨地看着张池。 张池敢用力,她不敢,不然非被骂死。 而且要给贾张氏推拿爽了,以后就有事干了。 娄晓娥跟聋老太太坐一起,看着张池乐呵。 聋老太太问: “是老朱家的老四找你?” 张池惊讶: “老太太,您说的是朱家溍先生?” 聋老太太哼哼: “还先生……那小子皮着呢,打小好唱戏,早先年就站胡同口嗷嗷吊嗓子。 他家是老四,前头三个哥哥,都住老僧王府里。 本来占了僧王府中所,气派得很,后来没法子把房捐了,成了煤炭部。 家里还剩十六间半房,三个哥哥嫂子厉害,就给了他一间半,剩下三家一人五间。” 张池笑道: “老太太您门清啊! 那您知道不知道,帽儿胡同里还出过一个皇后娘娘?” 聋老太太面色似乎变了变,茫然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张池顿了顿,大声道: “我说,明儿给您用老鼠肉炖红烧烂肉面!” 来自聋老太太的负面情绪+666! 娄晓娥咯咯笑: “池子,说什么呢?” 一大妈凑趣: “咱们这好多厉害人物呢,后圆恩寺胡同里也住着一位大学问家,叫茅盾……” 张池笑道: “一大妈,人家是大学问家,和咱们不是一路人。 今儿朱先生也是为了给人看病。” 正闲聊着,刘光天、刘光福哥俩拼命跑过来: “池子哥,快,快去救人!” 张池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怎么了?” 刘光天道: “我爸和傻柱、许大茂拼酒,吃了一筷子鱼,卡鱼刺了!” 刘光福恨恨骂: “都怪傻柱那狗东西……” 张池“欸”了声给他使眼色,提醒聋老太太在后面。 果然,随后就传来聋老太太骂街: “刘老三,我日你奶奶!” 刘光福抱头鼠窜。 张池加紧步伐赶往后院刘家。 进门时,就见刘光齐媳妇手里端一碗水,右手捏决念念有词: “九龙水、九龙水,九龙似海水。 是钢化成泥,是铁化成水。” 念完用中指在碗里比划个“井”字,递给刘海中: “爸,快喝,九龙化骨水,喝了就好!” 张池都麻了,建国都十年了,神婆又出来了? 刘海中一直咳嗽,脸涨通红,接过碗咕咚咕咚喝完,继续咳,咳得更厉害了。 众人沉默。 刘光齐媳妇臊得不行: “以前都有用……” 刘海中一边咳一边摆手: “没……没用!” 张池惊叹: “嫂子,您还会这个? 教教我呗。” 刘光齐媳妇一脸尴尬。 二大妈急道: “池子,快给你二大爷瞧瞧吧!” 张池呵呵一乐: “再接碗清水来!” 二大妈“啊”了声: “你真学啊?” 刘海中怒视一眼,二大妈赶紧去拿。 张池接到水,忽地问刘光齐媳妇: “好嫂子,您也教我念念咒啊。” 齐雪娟娇羞不敢抬头,张池实在太好看了。 刘光齐急了: “池子!这是你嫂子!” 张池无奈: “我就想试试……算了,回头别被人举报搞封建迷信。 来吧,二大爷,含一口水在嗓子里,呼噜呼噜再喷出来。” 刘海中艰难道: “我……我不会。” 张池让二大妈再取一碗水,接过后仰头喝了口,呼噜呼噜稍许,“噗”一口喷出: “看清楚了吗? 一次喷不出就多喷几次。” 刘海中点头,灌了一大口水仰头呼噜起来,过了稍许“噗”一口喷出。 随后他感觉了下,满脸惊喜: “咦!好了!!” 屋里屋外的人都觉得看了场好戏,傻柱竖起大拇指: “池子,真行!” 刘海中要面子,招呼: “快给池子拿双筷子来。” 张池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算了,前面还要给贾大妈扎针。 就凭我和光齐的关系,还不跟一家人一样?” 刘海中高兴坏了,又让二大妈装花生瓜子和剩下的果子给娄晓娥,摆出长辈兼二大爷的派头,不许拒绝。 张池勉为其难接受,刘海中叮嘱: “往后在院里,你们哥儿们要好好处,咱们都住后院,更亲近。” 张池乐呵呵应下,看了眼刘光齐,这小子眼神那叫一个复杂。“用力……对,就是这样!” “位置对准了……用力!” “您这也忒没用了,才几下就气喘吁吁?” 前廊下,一群妇人再也绷不住,哈哈大笑。 她们越来越喜欢张池了,这小年轻说话一套一套的,逗死人。 房门打开,张池探头出来嘘了声,然后朝中庭喊道: “东旭,你来你来!” 贾东旭面色本来不大好看,要不是为了每回五毛钱,他说什么都不愿受这屈辱。 皱眉道: “怎么了?” 张池没好气: “秦姐力道不行,推拿不起,还得你来!” 贾东旭心里乱七八糟的心思反倒少了,一边往前走一边笑: “池子,你才是大夫,怎么让家属来?” 张池道: “这不是贾大妈害怕嘛,你不心疼你妈呀? 学会了常给贾大妈推拿,她能长命百岁!” 易中海在后面催: “东旭,好好学!” 将来说不定能给他用上。 贾东旭应了声,心里骂骂咧咧跟着进屋。 张池站在炕边,指挥贾东旭如何用手心、手背、攥拳、拇指等各种方式推拿。 随着不断用力,贾张氏“嗷”“呜”“住儿”的声音又起来了,一声比一声凄厉。 足足四十分钟后,贾张氏嗓子都哑了,贾东旭也觉得手要抽筋成鸡爪子,张池才喊停。 贾东旭面无人色坐炕边喘气,胸口起伏像风箱。 张池乐道: “东旭,你这身体不行啊,还钳工呢。” 贾东旭没力气理他。张池又道: “正好,往后你们一家三口齐全了,反正小当有一大妈看着。 东旭,你坐边上看我给贾大妈针灸,一会儿还有秦姐。 不能每天让我一人闻你家两双臭脚吧?” 贾东旭气的肺疼,这玩意儿到底吃啥长大的,怎么这么损! 秦淮茹小声提醒: “东旭,你要不要回家歇歇? 一会儿池子开始针灸就不让开门了。” 贾东旭一下醒悟,忙起身: “池子,小当还在外面,我得去看着,一大妈身体不好……” 勉强给出理由,头也不回地溜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诶诶!东旭,你丫别走啊!” 张池喊了两声,嫌弃地责怪秦淮茹: “秦姐,没你这样的! 贾大妈都还没说话,你就让东旭溜回家享福! 合着就我一人受累? 贾大妈,您说是不是?” 贾张氏浑身又疼又爽,强笑道: “池子,你东旭哥上班累,体力活,歇不好可不成,你体谅体谅。” 张池叹息: “得嘞,我也是想瞎了心,忘了你们才是一家人。 贾大妈,您可真是个没良心的。” “噗!” 秦淮茹没忍住,笑得两肩直抖。 贾张氏也哭笑不得,转头看到张池在煤油灯上燎针,又笑不出来了。 十分钟后,贾张氏头也不回地跑回家。 银针被火烧红往肉里扎,光想想都害怕,江姐也不过如此吧? 秦淮茹则跟着出去抱了小当进来,先哄睡娃,针灸推拿一个半小时后,才抱娃回了家。 也不知贾东旭今天发什么疯,等秦淮茹上炕后,他钻进被窝趴那闻了会儿,才钻出来侧身就睡。 秦淮茹愣了稍许才反应过来,羞愤的眼中闪过一抹讥讽,在他背上捶了两拳: “白让你走了! 明天给我在里面待着!” 也扭过身去。 贾东旭得意哼哼一笑,怎么可能。 刚结婚那会儿恨不能长在里面不出来,一年后就躲着走了,结婚几年,那事早成负担了,亲一口都瘆得慌。 翌日清晨。 张池早起,取了蜂窝煤加进炉子暖炕,站了一个小时桩功,又打半小时五禽戏。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点绝不含糊。 拳风带起冷气,呼喝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洗漱罢回到屋里,见娄晓娥正噘着嘴将卫生纸叠成长条,看来亲戚来了。 张池笑眯眯: “这个月来了?” 娄晓娥委屈点头。 张池笑道: “难过什么?真这么想生,等完事换种姿势,一准就有了!” 娄晓娥眼睛发亮: “真的?你可别哄我。” 张池坏笑: “让你那样那样,还用哄? 你不是挺喜欢嘛。” “哎呀~” 娄晓娥不依嗔了声,然后道: “你咋不着急呢?” 张池微笑: “这几年的年景估计不会太好……” 娄晓娥好笑道: “再不好还能不好到咱们头上? 实在不行搬回家去!” 她说的是娄家,北新仓那还有个小院,吃喝用度一点也不差。 张池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竖起大拇指: “你说的对!” 娄晓娥一下高兴坏了,踮起脚抱住他: “池子,你对我真好!” 张池拍拍她屁股: “就这一回啊,不能得寸进尺。 我打起人来啪啪啪地响!” 娄晓娥腻了腻鼻子: “知道啦!” 两人正你侬我侬,突然东厢方向传来一道惊怒嘶吼: “不!!!” 声音中的绝望、惊恐和愤怒,像一把尖刀划破清晨的宁静。 张池心里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带着一脸惊讶的娄晓娥出了门。 老刘家方向,刘海中满脸狰狞扭曲,目眦欲裂地看着手里一封信,双手剧烈颤抖。 虽然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此刻张池还是有些同情这位胖乎乎的二大爷。 可以说,这老头几乎将所有爱都给了刘光齐, 甚至同意他找一位来京进修的女人当老婆,还花不少钱,找关系准备把媳妇送进轧钢厂当临时工, 更不用说几乎掏光家底为他办了场风光婚礼。 可是,这个百般疼爱的长子,还是走了。 看着不住痛苦哀嚎的刘海中,除了许大茂那孙子乐的眉飞色舞,连聋老太太都站在门口叹息: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啊。” 易中海和中院、前院住户听到动静赶过来,也都吓了一跳。 易中海上前: “老刘,这是怎么了?” 刘海中脸色忽地涨红,摇了摇,倒向一边。 易中海一把抱住大叫: “老刘!老刘!池子,快来看看!” 众人让开道路,张池走过来,并指放在刘海中脖颈侧听脉搏,确定不是脑溢血,然后抬高下颌掐人中。 几分钟后,刘海中悠悠醒来。 眼神茫然地四周看了圈,才想起发生何事,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张池微微摇头。 四合院再无刘光齐,他终究还是没有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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