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秘辛

听着许九州报出五行教的名字。 陈无笑问道，“伯父……您知道这个组织？“ 许九州没有立刻答话。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块遮住墙壁的布帘。 布帘后面是一幅巨大的壁画，画的是某个时期的祭祀场景。 画面中央，一名身着黑白相间长袍的人影高高伫立，双手各擎一轮，左手捧日，右手托月，脚下踏着一面五行轮。 金木水火土依次排布，各自泛着不同的色泽，轮盘纹路繁复，似在缓缓流转。 “五行教。活跃于上个文明，以阴阳五行学说为根基，擅长五行诡术。他们借天地之气，调五行之力，变幻莫测。在上古时期，他们是天道手下的打手，与我们魔道为敌，不死不休。“ “上个文明的教派，到如今还存在？“ “就连我们侍魔卫都还存在于世间，难道还不许天道的打手继续活着？“许九州反问道。 陈无笑沉默了一瞬，随即换了个方向追问：“伯父，那如今的天道……还存在么？“ 许九州走回圈椅前坐下，指节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根据侍魔卫传下来的残籍记载，天道在上个文明覆灭时便已消失。我们这个文明，三千年来，再未发现过天道的任何踪迹。“ 陈无笑眉头微锁。他从小便是孤儿，对上个大文明的了解仅限于几本残卷。 只知道它毁灭了，至于如何毁灭，又是谁将它推向终结，他始终一无所知。 此刻既然话头已经递到了嘴边，他索性继续问道：“那上个文明……到底是怎么毁灭的？“ 许九州叹了口气，“我们的残籍记录，上个文明是毁于我们人类之手，是人类无法控制自身的贪婪与野心，最后自我毁灭。“ “哦……伯父可以说的详细些么？“ “毁灭人类的那种武器……叫'核'。“ “什么是核？“ “它不是刀剑，也不是灵能，是一种被称为科学的产物……你可以理解它为一种武器，一种会爆炸的武器。它只需要一瞬间的释放，一座城就没了。一座山就没了。一片大陆就没了。“ 陈无笑倒吸了一口冷气。 许长乐在一边补充道，“残籍上记载，整个毁灭过程只用了不到三天。三天之后，上一个文明的一切，建筑、典籍、传承、亿万生灵……全部化为灰烬。大地裂开，天空烧红，海潮沸腾，整个大陆变成了废墟。“ 陈无笑难得有了惊愕的表情，“那后来呢？“ “在那之后，是长达数千年的荒芜期。草木不生，生灵不存。一直到了三千年前，幸存者的后裔才逐渐从地底、从洞穴、从偏远的海岛走出来，在这片废土上重新扎下了根。“ 许长乐最后做了个总结，“所以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也叫废土大陆。“ 陈无笑低声道：“废土……现在还有核这种东西存在么？“ “没有了。“许九州摇头，“典籍上说，那种武器需要极其精密的技术才能制造，而那个时代的文明早就成了埋在灰烬下的传说。“ 陈无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伯父，那五行教的人是盯上了我？“ 许九州清咳了下，“五行教的人出现必然是发现了什么？天道己不复存在，一个五行教翻不了太大的风浪……你现在最主要的事，是让自己成长起来。“ 陈无笑点点头。 许九州俯身从桌下取出一个木匣，推到陈无笑面前。 “这是说好的第一批资源。看看合不合手。“ 陈无笑打开匣子。 一块黑铁胸甲静静地躺在里面，纹路和护腕、护腿如出一辙。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魔战套装部件（3/5）。】 【体质+5。】 【套装隐藏属性已激活：护主。胸甲可承受一次致命一击。】 许九州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得。 “侍魔卫多少还留了些家底。这件黑铁胸甲是魔战套装的一部分，全套共五件，其余四件埋在了不同的地方，具体方位我们也没有全摸清。你往后自己多留意，遇上了别错过。“ 陈无笑将胸甲放回匣中，合上盖子：“谢了。“ 许九州又拉开右手边的抽屉，取出一张皮质地图，推到他面前。 “这也是侍魔卫传下来的。地图里标记了一块魔王佩饰的大致方位。我们曾派人去探查过，没什么收获，也许……你去了，能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陈无笑接过地图，他没有当场展开，只点了点头，将地图收入怀中。 许九州的目光转向门口那道倚着门框的身影：“长乐，这次你陪他去一趟。“ 许长乐正抱臂靠在门框上，闻言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行，反正最近闲着也是闲着。“ 陈无笑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他心里清楚，许九州说是“陪着“，其实是让许长乐护着。 许九州挥了挥手：“休整两天，养好伤，换身干净衣裳，再去。别死在外面。“ 陈无笑将地图收进怀里，与许长乐对视一眼，两人转身退出了书房。 许府门口，许长乐轻拍了下陈无笑的肩膀。 “这个地图上的地址，我们去年有派人去过，离信水城不远，只需要一天的路程……“ 陈无笑问道：“你们上次去的结果如何？“ 许长乐摇头：“不太好。那个地方原本是旧时代的一处军事基地。我们的人在外围探测了一下，觉得太危险，贸然闯入的风险大于收益，就没进去。“ 陈无笑看了看许长乐：“那为什么现在又要我们俩进去？“ “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你是继承人啊。你去，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是不是啊，扎嘴兄？“ 陈无笑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扎嘴兄'的称呼，你是认真的么？“ 许长乐哈哈一笑：“只是个称呼而已，不用太在意……要不要我送你去医所包扎一下？“ 陈无笑摇头：“我自己会去。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许长乐转身，边走边摇手告别：“也是，我在野外熬了一个通宵外带一个白天，现在浑身发酸……走了，不送。“ 接下来的两天，陈无笑过得很平静。 雷豹没有来找麻烦。发生在前山的那场战斗，陈无笑没提，许九州那边也没让消息外泄。 雷豹那边也没动静，毕竟韩虎的佣兵团与神秘人都死在了前山，这件事雷豹比谁都更想当它没发生过。 他自己雇凶在先，真要闹到明面上，他也讨不了好。 这件事情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翻了过去。 第二天，陈无笑去了医所，把那枚猿王邪晶交给了周姨，换取妹妹的最后一枚回阳丹。 眼看妹妹即将摆脱病痛的折磨，不再有生命危险，陈无笑的心情大好。 浊潮中他的表现让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个“黄阶九品“的年轻人。 有人震惊于他在浊潮中的战绩，有人说他身上有秘密，但不管怎样，他再也不是让人轻视的黄九了。甚至还有人专门找他组队去邪窟探险。 但陈无笑都拒绝了。 出发前的那夜，陈无笑将许九州给的那张地图仔细研究了一遍。 距离信水城大约一天的路程，不算远。 许长乐说那里曾经是旧时代的一处军事基地，外围探测过，觉得太危险就没进去。 军事基地…… 陈无笑想起北区三号邪窟里那个军营。 将军、青铜像、青铜盒里的魔王佩饰碎片……旧时代的军事设施，似乎总是和一些不寻常的东西纠缠在一起。 这次的军事基地，又会藏着什么？ 他将地图叠好，收进怀里，然后开始收拾行装。 明天一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