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湖边练针，佳人相伴

傍晚， 湘南职大， 夕阳把实训楼与科研中心的轮廓染成暖金色。 不少院系还亮着灯，老师与学生们仍在为课题、项目、技能大赛做最后的冲刺。 校园里的香樟树冠被落日余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晚风卷着初夏的草木清香，掠过教学楼的窗沿，拂过实训楼外整齐停放的实训车辆，也吹动了科研中心玻璃幕墙上折射的霞光。 操场上还有体育专业的学生在进行体能训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田径队奔跑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与实训楼里传来的机床调试声、实验室里的仪器运转声，共同构成了湘南职大独有的傍晚旋律。 即便已是放学时分，整座校园依旧充满了向上的朝气，无论是备战技能大赛的选手，还是攻坚科研课题的师生，都在为了目标全力以赴，丝毫没有松懈。 陈凡拎着清洗干净的明代宣德黑釉盏，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在香樟树下踮脚张望。 他手中的黑釉盏经过仔细擦拭，釉面温润光洁，没有一丝污渍，古朴的器型在夕阳下泛着内敛的光泽，绝非寻常器物可比。 陈凡脚步不急不缓，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原本平静的眼底，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自从拥有九转轮回瞳，他的心境早已远超同龄人，看淡了名利纷争，可面对这个总是满眼信任等着他的少女，心底总会泛起柔软的涟漪。 苏清鸢穿了一件奶白色针织衫，长发松松挽着，晚风轻轻吹动碎发，远远看见陈凡，眼睛立刻弯成月牙，快步迎了上来。 她的针织衫质地柔软，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细腻，松挽的发髻旁垂落几缕发丝，被晚风拂到脸颊边，平添了几分娇俏灵动。 脚下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身形纤细却挺拔，像一株迎着晚风生长的小白杨，干净又美好。 看到陈凡的瞬间，原本带着些许期盼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藏了漫天星光，脚步轻快地小跑过来，裙摆轻轻晃动，满是少女的娇憨。 “陈凡，你回来啦！” 苏清鸢的声音清甜悦耳，像山涧清泉淌过青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都在好奇这个容貌出众的少女，在等待着怎样的人。 “嗯。” 陈凡把手里的瓷碗递过去， “给你的，以后练针可以放棉球、酒精，稳当。” 他的动作自然随意，仿佛只是递出一件寻常物件，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只明代宣德黑釉盏，若是放到古玩市场，足以引得藏家争相竞价，价值远超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 他之所以不说是古董，一是不想让苏清鸢背负心理负担，二是不愿太过张扬，只想用最朴素的方式，给这个认真学针的少女一件实用又耐用的东西。 苏清鸢疑惑地接过，入手温润厚重，釉色内敛柔和，虽然看着旧了些，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质感，完全不像普通杂货铺买的东西。 指尖触碰到瓷面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瓷盏胎质细密，釉色黑中泛着淡淡的暗紫光泽，器型规整大气，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丝毫粗糙感。 她轻轻摩挲着瓷盏外壁，能感受到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质感，绝非超市里几块钱的塑料碗、粗瓷碗能比拟。 心底不由得泛起疑惑，却又不敢多问，只是捧着瓷盏，眉眼间满是欢喜。 “这碗……看起来好特别。” “老物件，结实耐用。” 陈凡没细说价值，免得她受惊。 他深知苏清鸢性子单纯，若是告知这只瓷盏价值不菲，她定然会推辞不收，甚至会觉得太过贵重而不安。 与其如此， 不如轻描淡写带过，让她安心收下，用得自在。 苏清鸢也不多问，宝贝似的捧在手里，心里甜滋滋的。 这是陈凡第一次送她东西，哪怕真是一只普通碗，她也会当成珍宝。 在她心里， 陈凡如同耀眼的星辰，总能在不经意间带给人惊喜与安全感。 从最初在汽修实训课上惊艳众人，到古玩街捡漏展露鉴宝天赋，再到偶尔指点她针灸手法，陈凡的每一面都让她心生仰慕。 这份礼物无关价值，而是陈凡放在心上的心意，足以让她满心欢喜，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们去湖边练针好不好？” 少女仰着小脸，满眼期待。 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期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晚风拂过，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在陈凡鼻尖。 她一心想着跟着陈凡学习针灸，提升自己的针法，只想多一些和他独处的时光，哪怕只是安静地待在湖边，听他指点几句，也觉得无比满足。 “等我十分钟，我把东西放一下就下来。” 陈凡说道。 他手里还攥着从古玩街带回的黄花梨木牌与和田玉扣，这两样物件价值不菲，需要妥善收好，不能随意放置。 身上沾了些户外的尘土，也需要简单整理一番，再陪苏清鸢去湖边。 “好！我在这儿等你。” 苏清鸢乖巧地点点头，抱着黑釉盏往后退了两步，站在香樟树下，目光紧紧追随着陈凡的身影，看着他走进宿舍楼，才满心欢喜地低头看着怀中的瓷盏，嘴角始终扬着温柔的弧度。 陈凡转身上楼， 刚进宿舍，就被三个室友团团围住。 402宿舍的门刚被推开，王浩、赵磊、周凯三人就像饿狼扑食一般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激动与好奇，把陈凡堵在了门口。 宿舍里的风扇慢悠悠地转着，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零食，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校园论坛的页面，显然三人已经等他许久了。 “凡哥，你可算回来了！外面都传疯了，说你在古玩街五十块捡漏，转手有人出八万收？” 王浩一脸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王浩身材微胖，性格最是活泼，消息也最灵通，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恨不得立刻拉着陈凡问清楚来龙去脉。 在他眼里，五十块变八万，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消息传遍校园，又由不得他不信。 “真的假的凡哥？你还会鉴宝？” 赵磊满眼崇拜。 赵磊个子高高瘦瘦，平时就对古玩收藏颇有兴趣，只是一直没机会接触，如今得知陈凡居然有这般本事，看向陈凡的眼神里满是敬佩，恨不得立刻拜陈凡为师，学习鉴宝技巧。 周凯推了推眼镜： “我刚刷校园墙，好多人在发你古玩街的视频，现在全校都叫你“天眼凡”了。” 周凯是宿舍里的学霸，平时不爱凑热闹，可今天校园论坛、校园墙彻底被陈凡刷屏，各种角度拍摄的视频、真假难辨的传闻铺天盖地，有人说陈凡有火眼金睛，能看穿器物真伪，有人说他是隐世的鉴宝大师传人，“天眼凡”的绰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湘南职大。 陈凡淡淡一笑： “碰巧而已，不值一提。” 他不想过多张扬，鉴宝的本事依托于九转轮回瞳，若是大肆宣扬，难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被人盯上调查。 低调行事，才是长久之计。 他转身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抽屉下层的保险柜，将黄花梨木牌和玉扣锁进柜子，又将随身物品简单归置整齐，动作利落从容。 对于室友们的激动与好奇，他只是淡然处之，没有丝毫得意之色。 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下楼。 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急促响起，来电显示是专业导师老王。 手机铃声在喧闹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陈凡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王教授”三个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老王是他的专业导师，为人严谨负责，平时很少这般急切地打电话，此刻来电，定然是出了急事。 “小陈，你现在在哪？赶紧来科研中心一趟，十万火急！” 老王的声音又急又慌，带着一丝哭腔。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不堪，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绝望，甚至带着几分哽咽，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教授的沉稳风范。 能让一位深耕机电领域多年的教授急到这般地步，定然是发生了极为棘手的大事。 陈凡眉头微挑： “怎么了王老师？”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即便隔着电话，也能让慌乱的老王感受到一丝镇定。 “还不是那台进口精密三维测量仪！” 老王语速飞快， “省教育厅的课题项目就靠它出数据，明天专家组就要来验收，结果今天下午突然死机，屏幕乱码，电机异响，校工、维修师傅、甚至厂家远程指导都搞不定！再修不好，我的课题就黄了，职称、经费全泡汤了！” 老王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声音里满是绝望。 那台进口精密三维测量仪，是学校耗费巨资从德国引进的高端科研设备，专门用于机电、材料专业的精密数据测量，是省级重点课题的核心设备。 为了这个课题，他熬了大半年，日夜泡在实验室里，搜集数据、反复试验，付出了无数心血，眼看明天就要迎来专家组验收，设备却突然罢工，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这台精密测量仪是学校花大价钱从国外引进的，专供机电、材料专业科研使用，操作复杂、精密度极高，一旦出故障，普通维修人员根本无从下手。 设备内部集成了顶尖的精密传感器、伺服控制系统与加密编程软件，核心技术被国外厂家垄断，内部结构复杂到令人咋舌，别说普通校工，就算是专业的机电维修师傅，面对这台设备也只能望而却步。 平日里， 这台设备都是由专人负责操作，轻拿轻放，生怕出现一丝磕碰，如今突发故障，直接让整个科研团队陷入了绝境。 老王为了这个省级课题熬了大半年，眼看就要大功告成，设备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急得一夜白头。 这段时间，老王吃住都在科研中心，黑眼圈重得吓人，两鬓都添了不少白发，整个人憔悴了不止一星半点。 从课题立项到试验推进，他倾注了全部心血，不仅关乎个人职称评定，还关系到学校的科研经费与荣誉，如今设备故障，所有努力即将付诸东流，他怎能不心急如焚。 全校上下想了一圈，最终所有人都指向同一个人—— 陈凡。 那个能一眼看穿机床隐性故障、一个人修好整条生产线的机电天才。 此前学校实训车间的老旧生产线突发故障，多名资深技师排查数日都找不到问题根源，最后是陈凡出手，短短半小时就找出隐性故障，顺利修复生产线，让实训课程得以正常开展。 还有机电院的精密机床出现异常抖动，也是陈凡一眼看破问题所在，手到病除。久而久之，陈凡“机电天才”的名号，在学校技术领域早已传开。 如今面对无人能修的进口精密设备，众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我马上过去。” 陈凡立刻答应。 他没有丝毫犹豫，老王待他不薄，平日里在专业上多有指点，如今导师有难，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更何况， 修复这台进口精密设备，对他而言并非难事，九转轮回瞳的溯本追源之力，足以看穿设备内部的所有问题。 室友们一听，瞬间来了精神： “凡哥，我们跟你一起去看热闹！” 王浩、赵磊、周凯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兴奋。 他们早就听说科研中心出了大事，如今陈凡要前去维修，他们自然想跟着去开开眼界，看看陈凡如何再次展露身手。 …… 十分钟后， 科研中心三楼实验室。 陈凡带着三位室友快步赶到科研中心，这座湘南职大最高端的科研建筑，此刻灯火通明，楼道里人来人往，所有人都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 三楼实验室外，不少师生探头探脑，低声议论着里面的情况，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房间里挤满了人，机电院院长、几位教授、科研处领导、设备维修师傅，全都围在那台银灰色的精密测量仪旁，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实验室宽敞明亮，摆放着各种高端科研设备，可此刻却一片狼藉。 机电院院长身着正装，眉头紧锁，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几位资深教授坐在一旁，面色凝重，不停摇头叹息；科研处领导搓着双手，急得额头冒汗；几名专业维修师傅则站在设备前，满脸无奈，束手无策。 所有人都被这台突然故障的设备，逼到了绝境。 地面散落着几张图纸，电脑屏幕上满是乱码，仪器开机后发出刺耳的异响，主轴根本无法定位。 精密测量仪银灰色的金属机身透着科技感，此刻却如同废铁一般，开机后屏幕上布满杂乱无章的字符与代码，完全无法识别。 仪器内部传来尖锐的电机异响，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主轴在运转时偏离轨道，根本无法完成精准定位，别说输出科研数据，就连正常开机运转都做不到。 “王教授，不是我们不帮，这是进口设备，核心加密程序我们根本看不懂，电路板结构太复杂，没有原厂图纸，根本没法修。” 一个维修师傅摊着手，满脸无奈。 这名维修师傅在学校工作多年，有着丰富的设备维修经验，大大小小的设备修过不计其数，可面对这台德国进口的精密测量仪，却彻底没了办法。 设备核心程序被厂家加密，电路板集成度极高，元件细小密集，没有原厂图纸与维修手册，连故障点都找不到，更别说修复了。 “厂家那边怎么说？” 院长沉声问。 院长的声音低沉威严，带着压抑的怒火与焦虑。 这台设备是他亲自牵头申请经费引进的，如今出了问题，不仅课题无法验收，学校还会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他也难辞其咎。 “说要返厂维修，来回至少一个月，还要高额维修费。” 老王脸色惨白， “一个月……专家组明天就来，我等得起吗？” 老王靠在墙边，身形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绝望。 一个月的返厂时间，足以让整个课题彻底作废，不仅他大半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学校的科研考核、职称评定、经费申请都会受到连锁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科研处领导也急得团团转： “这可是省级重点课题，要是黄了，咱们学校今年科研考核直接垫底，影响太大了！” 省级重点课题的验收结果，直接关系到学校年度科研考核排名，影响后续教育厅的经费拨款与招生评级。 一旦课题失败， 学校不仅损失颜面，还会失去大量科研资源，对未来的发展极为不利。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 却又无计可施， 只能陷入无尽的焦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