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豪门千金抛橄榄

出租车缓缓停在湘南职业技术大学正门口， 落日把校门的牌匾染成一片暖金。 陈凡付了车钱，推门下车，晚风带着校园里香樟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扫在市中医院连续耗神诊疗带来的疲惫。 腰间手机轻轻一震，他本以为是医院或者陈玥发来的后续通知，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却是一个刚刚保存不久的号码——备注：夏晚星。 陈凡指尖顿了顿，接起电话。 “陈凡同学，你好，我是夏晚星。”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轻柔悦耳，语调优雅从容，带着一种良好教养沉淀下来的温润，既不显得谄媚，也没有居高临下的疏离。和校内那些见到他就尖叫起哄、或是刻意上前搭话的女生截然不同，夏晚星的每一个字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听着便心生舒服。 陈凡平静应道：“夏小姐，有事吗？” “刚刚电话里说得仓促，怕你误以为我只是随口一提，所以再特意打过来跟你详细聊聊。”夏晚星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格外真诚，“我知道你刚从市中医院回来，想必也累了，我尽量长话短说。” 陈凡没有打断，安静听着。 这段时间，他在湘南职大的名气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入学、被人随意嘲讽的普通机电学生。校内技术比拼碾压一众优等生，一手家电维修出神入化，再加上今天在株口市中医院悬丝诊脉、透视断病，协助警花陈玥破医疗纠纷，治好了老中医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甚至随手几下推拿，就解决了刑侦女警多年旧伤…… 桩桩件件，早已超出了一个普通大二学生的范畴。 夏晚星会找上他，陈凡并不意外。 “我名下目前有三家运营中的公司，涉及智能家电运维、汽车电子升级、健康管理服务三个方向。”夏晚星语气平缓地介绍，“前阵子我去家电维修街，看过你维修电器的手法，也听说了你帮李雪薇汽修厂远程解决技术难题的事。后来校内技术大赛，我在现场亲眼看到你对机电设备、电路结构的掌控力，只能用“恐怖”两个字形容。” “再到今天，你在市中医院的表现，已经传遍了株口医疗圈。周敬山老教授亲自鞠躬道歉，院方领导多次挽留，警队陈警官也对你感激不已……陈凡，你身上同时具备顶尖的机电维修天赋、罕见的中医医术，还有远超常人的沉稳心性，这种综合能力，我长这么大，只见过你一个。” 陈凡靠在路灯杆上，听着对方一句句夸赞，神色依旧淡然。 赞美也好，轻视也罢，他早已不在意。 九转轮回瞳在手，五禽戏强身，医术、机电、鉴宝、武道样样精通，他的路，从来不是旁人眼中的功成名就、富贵荣华，而是一步步解锁瞳力，探寻轮回传承的秘密，守护好身边的人。 夏晚星深吸一口气，终于抛出了自己真正的筹码： “所以，我想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创业团队，担任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 “我可以给你开出以下条件：第一，公司注册时直接给你百分之二十的干股，不投入任何资金，只出技术，年底分红绝不拖欠；第二，成立独立的技术研发中心，由你全权主导，设备、场地、资金我全部兜底，预算无上限；第三，整合我手里所有资源，为你打通医疗、汽修、家电、高端设备维修等所有渠道，你想往哪方面发展，我就给你铺哪条路；第四，如果你想继续读书，我可以帮你对接省内顶尖本科院校，甚至保送研究生，完全不影响你的学业。” 每一条条件，都砸得足够重。 对于一个家境普通、还在就读职本的大二学生来说，这几乎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别说百分之二十干股、独立研发中心，单单其中任何一条，都足以让无数毕业生挤破头争抢。夏晚星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实力——夏家在株口乃至整个湘南都算得上名门望族，涉足地产、汽车、医疗、科技多个领域，能量极大。 她愿意给出这种条件，足以说明对陈凡的重视程度。 “除此之外，”夏晚星继续补充，“只要你答应，我可以立刻在株口市中心给你配一套公寓、一辆代步车，解决你所有生活顾虑。未来公司走上正轨，我可以帮你打造个人品牌，让“陈凡”两个字，成为株口乃至湘南的技术与医术双领域标杆。” 话说到这里，诚意已经满得几乎溢出来。 换做任何一个同龄人，恐怕早就激动得语无伦次，当场答应。 但陈凡只是沉默片刻，语气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夏小姐，谢谢你的看重。不过，我还是只能拒绝。” 夏晚星明显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竟然被如此干脆地拒绝。 “陈凡同学，你是觉得条件不够，还是有什么顾虑？” 夏晚星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急切， “你可以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商量。股份可以加，预算可以再加，甚至你想主导整个公司方向，我都可以退居幕后。” 在她看来，陈凡唯一的理由，无非是条件不够满意。 陈凡轻轻摇了摇头，即便对方看不见，依旧语气坚定： “不是条件的问题。我对创业、开公司、打造品牌、赚取大钱，都没有兴趣。” “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读完书，有空修炼一下身体，研究一点中医和机电技术，偶尔帮身边人解决一点麻烦。” “你的平台很大，前景很好，但不适合我。” 夏晚星彻底沉默了。 她接触过形形色se的人，有野心勃勃的创业者，有趋炎附势的小人，有眼高手低的才子，也有沉稳老练的企业家。 但像陈凡这样，面对一步登天的机会，毫不动心、淡然拒绝的，她第一次见。 不为名，不为利，不为地位，不为前途。 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陈凡，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夏晚星轻声问， “我并没有任何轻视你的意思，也不是一时兴起。我是真的觉得，以你的天赋，埋没在校园里、窝在小小的维修摊位上，太可惜了。” “我没有误解你。” 陈凡声音平静， “夏小姐很优秀，条件也足够诱人。只是我的路，和你想的不一样。” 夏晚星沉默更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欣赏：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不勉强。不过，我刚才说的话一直算数。无论什么时候，你改变主意了，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哪怕你不想加入公司，只是需要资金、渠道、人脉，或者任何麻烦，都可以找我。夏某不才，在株口这一亩三分地，还算说得上话。” “多谢。” 陈凡简单回应。 “对了，” 夏晚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补充， “最近家电维修街那边不太太平，你在那边摆摊接单，自己多留心一点。有些人，心眼很小，见不得别人好。” 这句话落下，陈凡眼神微微一动。 他立刻联想到，自己在家电维修街接单以来，手艺好、速度快、收费公道，回头客越来越多，几乎抢走了周围好几家老店一半以上的生意。 眼红、嫉妒、暗中使坏……几乎是必然。 夏晚星能特意提醒这一句，显然是消息灵通，也确实是真心提醒。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陈凡道。 “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夏晚星温柔一笑， “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还能像今天这样聊聊天。” 电话挂断。 陈凡把手机塞回口袋，沿着校园主干道慢慢往宿舍方向走。 路灯次第亮起，拉长他的身影。 夏晚星的条件，他不是不动心，只是不适合。 一旦踏入创业漩涡，就要应付无休止的应酬、资本博弈、人事纠纷、市场竞争，到时候别说安心修炼瞳术、研究中医，恐怕连正常上课都难。 他身怀九转轮回瞳这种逆天秘密，一旦暴露在聚光灯下，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财帛动人心，绝技更甚。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低调、沉稳、暗中变强，才是最稳妥的路。 回到宿舍，室友们不在，应该是去球场打球或者网吧开黑。 陈凡简单洗漱之后，坐在椅子上，闭目凝神，运转五禽戏心法，调息养气。 今天连续动用九转轮回瞳透视、悬丝诊脉、追溯病灶、推拿正骨，瞳力消耗极大，精神也有些疲惫。 随着呼吸越来越绵长，一股温和的内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滋养四肢百骸，精神也随之慢慢恢复。 他能清晰感觉到，眼底深处那一缕淡金色的光晕，比之前更加凝实。 第二转明察秋毫、溯本追源，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 第三转的预兆，越来越清晰——一种微弱的、提前感知危险的能力，正在悄然滋生。 似乎只要一个契机，就能彻底引爆，实现真正的短时预判。 就在他静心修炼时，手机又一次响起，这次是李雪薇。 “凡哥！你可算接电话了！” 李雪薇的声音爽朗又兴奋， “我听我在中医院的亲戚说，你今天在市中医院大杀四方，悬丝诊脉打脸老专家，还帮警察破了医疗纠纷？我的天，凡哥你也太牛了！” 陈凡嘴角微扬： “小事。” “这还叫小事？” 李雪薇咋舌， “对了，我汽修厂这边又接了一辆棘手的车，线路老化严重，还短路烧了一部分模块，我自己搞不定，你明天有空过来一趟不？我请你吃大餐！” “明天下午没课，可以过去。” “好嘞！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陈凡刚放下手机，微信又弹出一条消息，来自苏清鸢。 苏清鸢： 【明天上午有空吗？我爷爷托我带了你之前想看的中医古籍，其中有一本孤本，据说叫《神农百草图》，我偷偷从家里带出来了，带你去图书馆古籍室看。】 陈凡眼神微微一亮。 中医古籍，尤其是《神农百草图》这种孤本，对他理解药性、强化瞳术与医术结合，有着极大的帮助。 他立刻回复： 【有空，明天上午九点，图书馆门口见。】 苏清鸢很快回了一个可爱的点头表情。 看着屏幕，陈凡心中微微一暖。 苏清鸢家世优越，长相清秀，性格温柔，在学生会风波时不顾一切站出来维护他，又一直默默帮他寻找中医古籍，这份心意，他一直记在心里。 相比夏晚星的豪门橄榄枝，他更珍惜身边这些简单纯粹的情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陈凡起床洗漱，换上干净衣服，刚走出宿舍楼，就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从路边树荫下投了过来。 他眼底金光微闪，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 两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青年，正躲在树后偷偷打量他，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在拍照或者发消息。 不用想也知道，这必然是家电维修街那些眼红他生意的同行派来的人。 夏晚星的提醒，果然没错。 对方已经开始盯梢，准备动手了。 陈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径直朝着图书馆走去。 既然对方想玩，那他不介意陪他们好好玩玩。 九转轮回瞳能溯本追源、洞察痕迹，几个人搞点小动作，在他面前，和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上午九点， 图书馆门口。 苏清鸢已经等在那里，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手里抱着一个用锦盒装着的厚重古籍，气质温婉，引得来往学生频频侧目。 看到陈凡，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你来了。” “久等了。” 陈凡道。 “没有，我也刚到。” 苏清鸢把怀里的锦盒轻轻递过来， “就是这个，《神农百草图》，我爷爷宝贝得不得了，平时不让任何人碰，我磨了好久才答应让我带出来一天，你小心一点，别弄坏了。” 陈凡接过锦盒，入手沉甸甸的，木质盒子古朴温润，一看就有些年头。 打开盒子，一本线装古籍静静躺在里面，封面泛黄，字迹古朴，封面上用篆书写着——神农百草图。 只是一眼，陈凡便感觉到一股古老悠远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底的金色光晕，竟不由自主地微微跳动起来。 这本书，似乎和他的九转轮回瞳，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 就在两人准备进入图书馆时，不远处，校医院的秦曼云恰好路过，看到陈凡，笑着挥了挥手： “陈凡，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 苏清鸢善解人意地笑道： “你先过去吧，我在图书馆里面等你。” 陈凡点头，走向秦曼云。 秦曼云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校医院最近准备成立一个特色中医诊疗点，专门处理一些西医不好解决的疑难杂症，院长和校领导一致决定，聘请你挂名顾问。不过……里面牵扯到一些以前的旧账和隐秘，我怕你以后麻烦，提前跟你说一声。” 校医院的隐秘、特色诊疗点、挂名顾问…… 一条条线索，接连铺开。 与此同时， 家电维修街的几家店铺里，几个满脸横肉的老板正围坐在一起，抽着烟，眼神阴狠。 “那小子今天肯定会去摊位，咱们按原计划动手，把他的工具、零件、客户电器全砸了！” “哼，抢我们生意，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动手干净点，别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