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女神爷爷正式认可

夕阳把株口市的天际线染成一片暖橙，湘南职业技术大学的校门旁，香樟树影被拉得很长。 陈凡刚从行政楼方向走出来，校服外套搭在臂弯，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机油痕迹，指尖却异常干净——那是刚才在校医院帮人针灸过后，仔细洗过的。 拒绝林氏精密仪器集团高薪挖角的事，他没放在心上，可心里却一直记着另一件事。 苏清鸢下午给他发过消息，说爷爷苏振邦今天特意从老干所那边回来，让他晚上务必去家里吃顿饭，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他说。 陈凡不是不明白这顿饭意味着什么。 苏振邦，株口市退休多年的老领导，在地方上威望极高，为人刚正，也格外看重门楣、品行与根底。 之前苏清鸢把他带回家一次，老爷子虽然面上客气，眼神里却始终带着几分审视，甚至直白问过他出身、学校、家境，话里话外都透着一层意思：职本生，配不上他孙女。 那时候陈凡没有辩解，只是礼貌应对，不卑不亢。 他从不会因为自己是湘南职大机电学院的学生就自卑，可也明白，在老一辈人眼里，学历、出身、前途，依旧是衡量一个年轻人最重的砝码。 但今时不同往日。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 机电实训楼一批濒临报废的老设备，在他手里起死回生，精度甚至超过新购入的普通机床，整个机电学院都为之震动；实训课上，一群本科院校过来交流的学生当众嘲讽职本生只会拧螺丝、上不了台面，他当场带队出手，从机械制图到设备拆装，从电路排故到精度调试，全程碾压，让对方灰头土脸离开；后来又和汽车学院的李雪薇联手，解决了一辆进口跑车连资深技师都束手无策的疑难电路故障，名声在校内彻底打响。 更不用说医术方面。 自从秦曼云把校医院那些不便对外人说的隐秘和难处告诉他之后，两人之间的信任早已远超普通朋友。 他偶尔在医院出手，几针下去、几副方子，就解决了不少人拖了多年的老毛病。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附近居民甚至株口市区的人都慕名而来，校医院从门可罗雀，变得每天都有人排队等候。 也正是因为这些事，传到了苏振邦耳朵里。 再加上林氏精密仪器集团亲自上门，开出三十万年薪、专车、公寓、技术副主管的条件，被陈凡当场拒绝。 这件事不知道被谁传到了苏振邦耳中，老爷子沉默了整整一下午，最终才决定，正式见一见这个年轻人，把话说开。 陈凡抬手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 他刚走到校门口，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苏清鸢那张温柔清秀的脸。 “陈凡，这里。” 女孩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陈凡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是苏清鸢常用的洗发水味道。 “等很久了？” 陈凡问道。 “没有，我也是刚到。” 苏清鸢抿了抿嘴，偷偷看了他一眼， “我爷爷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一早就吩咐阿姨准备菜，还特意问了你喜欢吃什么。” 陈凡笑了笑： “我不挑食。” 话虽如此， 苏清鸢却依旧有些忐忑： “我爷爷那个人，你也知道，平时看着严肃，其实心很软。之前他对你有点误会，你别往心里去。今天他是真的想好好跟你聊聊。” “我明白。” 陈凡点头， “老爷子也是为你着想。” 车子平稳驶入市区，一路开往苏家住的高档小区。 小区安保严格，登记之后才放行，环境清幽，绿树成荫，和喧闹的校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停好车，苏清鸢带着陈凡走进一栋独栋小楼。 一进门，一股饭菜香气就扑面而来。 保姆阿姨在厨房忙碌，客厅里，苏振邦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一身灰色唐装，精神矍铄，虽然头发花白，腰背却挺得笔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听到脚步声，老爷子转过头，目光落在陈凡身上。 这一次，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挑剔与疏离，反而多了几分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赞许。 “小陈来了，坐。” 苏振邦主动开口，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苏清鸢的母亲也从厨房走出来，笑容亲切地招呼： “陈凡，快坐，喝点茶，马上就开饭了。” 陈凡礼貌问好： “苏爷爷，阿姨。” 坐下之后，苏振邦并没有急着说正事，而是随口聊起了学校的事，从机电实训楼的设备翻新，到和本科生的那场比试，再到校医院的医术。 “听说，实训楼那批老机床，学校本来都打算拉去废品站了，是你一手给救活的？” 苏振邦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只是懂一点机械构造，加上运气好，找到了问题所在。” 陈凡语气平淡，不骄不躁。 “运气？” 苏振邦放下茶杯，笑了一声， “哪有那么多运气。能把报废设备修到比新机还准，那是真本事。现在很多年轻人，眼高手低，理论背得滚瓜烂熟，真动手一塌糊涂，你比他们强太多。” 陈凡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听着。 苏振邦又道： “前几天，本科院校的学生在你们学校嘲讽职本生，说你们学历低、没前途，是你带着人把他们比下去的？” “是。” 陈凡承认， “大家只是不服气，不想让人随便看不起。” “说得好！” 苏振邦一拍沙发扶手，语气带着几分赞赏， “学历高低，不代表本事大小。职业本科怎么了？靠手艺吃饭，靠能力立足，堂堂正正，比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强百倍。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仗着学历高就目中无人的家伙。” 这话一出，苏清鸢立刻松了口气。 她知道，爷爷这关，基本上已经过了。 紧接着， 苏振邦话题一转，提到了林氏精密仪器集团： “林氏的人去找你了？开出三十万年薪，还要给你配车、配房，让你一毕业就当技术主管？” 陈凡微微诧异，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是有这么回事。” “你拒绝了？” “拒绝了。” 苏振邦看着他，眼神格外认真： “为什么拒绝？以林氏的实力，对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来说，这已经是顶格待遇了。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陈凡迎着老爷子的目光，语气沉稳而坚定： “苏爷爷，我不是不看重待遇，也不是不明白机会难得。只是我现在还是学生，想把书读完，把手艺学扎实。而且，我有自己想做的事，不想太早被一份工作绑死。”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陈凡点头， “我是湘南职大的学生，我喜欢现在的生活，能在实训楼摆弄设备，能在校医院帮人看病，能陪在清鸢身边，这些对我来说，比高薪厚禄更重要。” 苏振邦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坚守本心！” 他一连说了两个好字，看向陈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现在这个社会，诱惑太多，年轻人能守住本心、不被名利打动的，太少了。很多人一听到高薪，眼睛都亮了，什么都顾不上。你能一口回绝，说明你有定力，有主见，知道自己要什么，不随波逐流。” 苏振邦站起身，走到陈凡面前，语气郑重： “小陈，以前是我老头子糊涂，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觉得职本生没前途，配不上清鸢。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陈凡连忙起身： “苏爷爷，您言重了，我理解您的顾虑。” “不，这不是顾虑，是偏见。” 苏振邦摆了摆手， “我苏振邦看人，不看学校，不看出身，只看人品、能力、担当。你有手艺，有医术，有骨气，有底线，对清鸢真心实意，这样的年轻人，值得托付。”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客厅： “今天我把话说透——我苏振邦，正式认可你陈凡。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苏家认可的人，清鸢交给你，我放心。” 一句话落下，苏清鸢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这么久以来的担心、忐忑、委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最在乎的人，终于得到了最亲的人的认可。 陈凡心中也是一暖，对着苏振邦微微躬身： “多谢苏爷爷信任，我不会辜负您，更不会辜负清鸢。” “好，好。” 苏振邦连连点头， “以后在学校遇到什么事，有人欺负你，或者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尽管跟我说。株口这地方，我老头子说话还有几分分量。” “谢谢苏爷爷。” 这时， 阿姨端上最后一道菜，招呼大家开饭。 餐桌上，菜品丰盛，荤素搭配，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苏振邦不停给陈凡夹菜，问他学业、问他医术、问他对机械的理解，越聊越是满意。 苏清鸢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两人，嘴角一直挂着幸福的笑容，时不时给陈凡递纸巾、盛汤，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苏母看着这一幕，也是满脸欣慰。 饭吃到一半，苏振邦忽然提起一件正事： “小陈，你医术那么好，总在校医院里偶尔出手，也不是长久之计。我听说，校医院那边有意成立一个特色诊疗点，专门处理一些疑难杂症？” 陈凡点头： “秦护士跟我提过，医院设备老旧，人手不足，想搞一个特色中医理疗点，吸引一些患者，也能改善医院的处境。” “这是好事。” 苏振邦道， “校医院条件有限，我可以托人给他们捐一批基础医疗设备，也算支持一下公益。至于你，我觉得可以挂个名，当个顾问，既不耽误你上课，也能帮到更多人。” 陈凡心中一动。 这件事，正好和他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 秦曼云之前跟他说过校医院的难处： 位置偏、设备旧、医生少，学生不愿意来，外面的人更不信任，常年处于半闲置状态。 如果能成立特色诊疗点，他以学生顾问的身份坐诊，既能发挥医术，又能帮秦曼云分担压力，还能给校医院带来一点生机，一举多得。 “如果苏爷爷帮忙，那自然最好。” 陈凡没有推辞。 苏振邦笑道： “小事一桩，我明天就让人联系校领导。你放心，一切都给你安排妥当，不会影响你的正常学习。” 一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 以往那种拘谨、疏离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家人般的轻松与和睦。 苏振邦越看陈凡越是满意，甚至拉着他聊起了自己年轻时的经历，讲起当年在岗位上遇到的各种人和事，句句都是人生经验。 陈凡耐心听着，受益匪浅。 老爷子走过的路、见过的人、经历过的风浪，远非他这个年纪可比，每一句话都透着人生智慧。 吃完饭，苏清鸢送陈凡出门。 小区的小路上，路灯昏黄，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陈凡，谢谢你。” 苏清鸢忽然开口，声音轻柔。 “谢我什么？” 陈凡侧头看她。 “谢谢你一直这么努力，谢谢你没有放弃，谢谢你让我爷爷认可你。” 苏清鸢抬头，眼眸亮晶晶的， “我以前总担心，我爷爷不同意，我们就没办法在一起。现在我终于不用担心了。” 陈凡停下脚步，轻轻握住她的手。 女孩的手柔软而微凉，被他握住的瞬间，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我说过，会让你爷爷接受我。” 陈凡语气温柔而坚定，“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苏清鸢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初夏的暖意，气氛安静而甜蜜。 两人在小区门口站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陈凡打车返回学校，到达湘南职大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校园里行人不多，路灯明亮，篮球场还有人在打球，喧闹声远远传来。 他沿着校道慢慢走着，脑海里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苏爷爷的认可，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他和苏清鸢之间再无阻碍。 而即将成立的特色诊疗点，也让他有了一个更正规、更稳定的行医场所。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他路过一栋实验楼旁的小路时，意外突然发生！ 头顶上方，一块因为外墙老化而松动的瓷砖，在夜风的吹动下，骤然脱落，从数米高的地方高速坠落，直奔他的头顶！ 速度极快，悄无声息，根本来不及反应。 若是普通人，这一下砸中脑袋，轻则头破血流，重则昏迷重伤。 可就在瓷砖即将落下的刹那，陈凡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提前闪过了三秒之后的画面！ 瓷砖坠落的轨迹、落地的位置、碎裂的声音，清晰无比地出现在他意识中。 这不是巧合，也不是错觉。 是九转轮回瞳，在关键时刻，自发触发了预见能力！ 陈凡瞳孔微缩，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侧身跨步，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 下一秒！ “哐当——！” 瓷砖重重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瞬间碎裂成好几块，碎石飞溅。 陈凡看着脚下的碎瓷片，心微微一沉。 如果慢上半秒，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次的预见，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顺畅，几乎是下意识就触发，不再是偶然的灵光一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九转轮回瞳力正在疯狂涌动，二转瞳力的壁垒，正在一点点松动、破碎。 明察秋毫、溯本追源的能力，早已炉火纯青。 此刻，一种全新的力量正在苏醒—— 短时预判，预见未来。 三转瞳力，终于在这一刻，初步觉醒！ 陈凡闭上眼，静静感受着瞳力在经脉中流转，眼底深处，一丝淡淡的金芒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周围的风吹草动、光线变化、甚至远处行人的脚步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未来短暂的片段，在意识边缘若隐若现。 九转轮回瞳，再进一步。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觉醒三转瞳力的同时，株口市另一头，林氏精密仪器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林霜月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夜景，手中拿着一份关于陈凡的详细资料。 资料上，清晰记录着陈凡拒绝挖角、苏振邦正式认可他、校医院即将成立特色诊疗点、以及刚才意外发生、他诡异避开的全过程。 林霜月指尖轻轻划过纸张上“陈凡”两个字，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预见未来？” “有意思。” “湘南职大，陈凡……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夜色之下，一场新的博弈，正在悄然酝酿。 陈凡站在路灯下，缓缓睁开眼，眸中平静无波。 苏爷爷的认可，是他感情之路的新起点。 三转瞳力的觉醒，是他实力提升的新标志。 校医院的特色诊疗点，即将挂牌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