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墙砖渗血

当夜，直播间照常开启。 沈砚没有准备怪谈稿件，冷青色台灯幽幽亮起，他直接将白天陆舟在民国巷录下的实拍素材，投屏推送到直播画面中央。 屏幕里，正是那一面阴森的青砖老墙。砖缝杂草丛生，墙面斑驳剥落，幽深巷道遮蔽日光，整段画面色调暗沉蒙灰，仿佛蒙上一层洗不掉的旧尘。 “各位，”沈砚对着麦克风缓缓开口，语气褪去往日讲故事的松弛，“今天不编故事，今天放一段真实拍下的东西。” 直播间弹幕瞬间汹涌滚动起来。 【真东西？？】 【砚哥这一面破墙有什么可看的？】 “把音量调大，仔细听。”沈砚说道。 弹幕短暂安静一瞬，随即彻底炸开。 【卧槽！墙里面有动静！咚咚咚在敲！】 【还有指甲刮擦的刺耳声响！】 【我的鸡皮疙瘩起来了，墙里面难道封着人？】 沈砚默然望着飞速滚动的弹幕，一言不发。直播间密闭房间里的气温，肉眼可感地往下坠，一股阴冷寒意悄悄弥漫在桌椅四周。 “诸位，”沈砚继续说道，“这段录像就是今日实地拍摄。墙内的敲击、抓挠声，我现场亲耳听见，你们此刻也听见了。” “我想问问，有没有临淮本地的观众，认得这处民国巷，认得这一面墙。” 弹幕哗哗刷过无数留言，片刻之后，一条评论被大量点赞顶到屏幕最上方。 【砚哥，我是土生土长临淮人。我奶奶生前跟我讲过这栋老宅的旧事。民国巷后院这面墙，当年活生生砌进去过一个女人。】 沈砚呼吸猛地一滞：“砌进去一个人？” 【没错。民国三十多年，老宅主人纳了一房小妾。女人与人私通打算逃跑，半路被抓了回来。家主动了狠心思，直接命人把她封砌进后院墙体之中。】 【奶奶说，老宅后来几经易主，住进去的住户，夜半总能听见墙内传来抓挠撞击的声响。】 【久而久之宅子彻底荒废，没人敢留宿，那面墙更是谁都不敢去拆。】 一行行文字掠过屏幕，沈砚脑海里瞬间回放白天的画面——自己耳朵紧贴青砖，墙内闷哑的挣扎、指甲抠挠砖缝的凄厉声响历历在目。 “我打算，”沈砚的声音沉静，对着直播间说道，“明天我们再过去，试着把这面墙拆开看一看。” 弹幕当即彻底沸腾。 【拆墙？砚哥你不要命了！】 【万万不可！封了几十年的东西，拆开要闯大祸！】 沈砚已经无暇顾及观众的劝阻，目光死死钉在投屏画面之上。 就在这时，画面墙体的一块青砖缝隙处，有液体缓缓渗了出来。 不是清水，是暗沉的暗红色，如同凝固又化开的鲜血，顺着砖缝蜿蜒流淌，沿着青砖凹凸的纹路，一道一道缓缓向下淌落，在老旧墙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沈砚浑身血液骤然发凉，眼睛死死盯住那一块渗血的砖块。 “陆舟！”他骤然出声呼喊。 陆舟猛地推开房门冲进来：“出什么事？” “你快看屏幕！”沈砚伸手指向投屏，“那面墙，正在往外渗血！” 陆舟凝神盯着播放中的录像画面，沉默数秒。 “沈砚。”陆舟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这段是白天录好的回放录像。真正的那面墙，还在几公里之外的民国巷老巷子里。” 沈砚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来回转头，看看陆舟，又看向屏幕。录像文件还在继续播放，屏幕之中，那块青砖依旧源源不断渗出暗红血渍，顺着砖纹不停往下流淌。 “回放录像……那我为什么能看见墙在渗血？”沈砚的嗓音干涩发紧。 陆舟久久凝视屏幕上流淌的暗红痕迹，缓缓开口。 “它感知到了你正在观看它。” “这景象，是它特意展示给你的。” 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失控，满屏都是惊恐的留言。 【天呐！真的在渗血！】 【就是墙里那个女人！】 【它是不是顺着屏幕钻过来了！】 沈砚望着满屏慌乱的弹幕，再望向投屏里不断淌血的青砖。密闭的直播间寒意刺骨，仿佛那一面沉重的青砖墙，已经跨越数公里距离，就近伫立在这间屋子当中。 下一秒。 他身后，传来极轻的响动。 “咚，咚，咚。” 熟悉的敲击墙体的声音，就在这间房间里响起。 沈砚没有回头。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身后，立着那一面落地镜。 这一刻他才猛然顿悟。那面受难者被封死的老墙，并不只存在民国巷深处。 它跟着他们回来了。 隔着镜面，近在咫尺。 墙内的女人是怎么被砌进去的？ 还有哪些关于这面墙的传说？ 主播会继续探索这面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