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中文网 > 穿越历史 > 边城世子 > 第110章 京城先看见一辆空囚车

第110章 京城先看见一辆空囚车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娱乐:雪藏十年,粉丝终于成年了 柯南世界之柯学怪谈 鸦仙人 比克斯魔方 诡道之主 我命令你成为密教教主 被全家读心后,小炮灰人设全崩了 崩坏联盟次元星创 克死五个妻子,病娇国舅说喜欢我 红楼双姝记

红色信烟升到一半,被北风吹弯。 陆沉舟只看了一眼:“假车被劫。” 魏崇已经点出六人:“我去接。” “不去。” “那是我们的人。” “他们放的是遇袭烟,不是求援烟。”宁知微裹着棉袍道,“说明袭击已经结束,或他们能按预案脱离。此时回官道,主队会重新撞进第二层伏击。” 魏崇握紧刀柄。 他知道道理。 知道和愿意听,从来不是一回事。 陆沉舟把顾昭宁留下的路线图递给他:“向前四里有石门坡。假队若无追兵,会在那里与我们会合。你带两人先占坡口,不越界迎接。” “若他们没来?” “等第二信号。” “多久?” “两刻。” 魏崇领命。 车队迅速离开破裂冰面。 前车套索已断,骡子改牵,证物车依次从石门坡上岸。那名落水书吏与宁知微都被安排进避风车,宁知微拒绝了两次,第三次苏听澜直接把车帘一放。 “白先生说不许你站冰上。” “已经上岸。” “医嘱按地面分?” 宁知微沉默。 “进去。” “我可以继续记。” “进去记。” 陆沉舟看着车帘落下,低声道:“王府到底谁说了算?” 乌弥月从旁经过:“反正不是你。” 萨仁道:“王女,不必说得这么快。” “说慢了也一样。” 石门坡北侧有一座废弃税亭。 魏崇抵达时,亭柱上已经绑了一根白布条。 是自家信号。 两刻未到,官道方向传来车轮声。先出现的是一匹伤了前腿的马,随后是两名相互搀扶的护卫。六人全都回来,一人肩头中箭,一人额角被刀背扫破,其余只是擦伤。 囚车没了。 两辆空车也少了一辆。 “来人十六到二十。”带队护卫喘着气道,“穿山匪衣,阵形是军中路数。他们先放倒后车马匹,再用烟罐隔断视线,只抢挂韩九功名牌的囚车。” 陆沉舟问:“开过车门没有?” “当场没开。拖走两里才停。” “你们看见了?” “按预案没追车,绕上坡顶看见的。他们撬开门后,半天没人说话。” 谢红绡笑了一声:“劫回一个木头韩大人,确实需要缓一缓。” 药车里传来真正韩九功的声音:“本官听得见。” “就是讲给你听的。” 护卫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木架怀里放的拘押依据,被他们撕了一半。另一半没拿走。” 闻人清接过。 纸上列明韩九功涉嫌侵吞军粮、毁灭账册、毒杀未遂,注明依法押送、允许申辩、不得刑讯。劫匪撕走的是罪名和姓名,留下的是程序约束。 “他们不只想抢人。”闻人清道,“还想抹掉他为何被押。” 韩九功在车内冷笑:“京中有人怕本官开口。” 白不治掀开一线车帘:“你昨日还想服毒。” “那是昨日。” “今日怕死了?” “本官只是想知道谁比本官更怕。” “这句话也算人话。” 假队护卫还带回一件东西。 一枚断裂箭簇。 箭簇只剩后半截,前端折在伤员肩里。铁身呈四棱,尾槽比边军箭窄,槽内残留一丝暗红漆。 顾营不用这种箭。 普通山匪也用不起制式成批的四棱簇。 叶惊霜接过看了一眼:“京营旧制。” 魏崇问:“确定?” “六年前京营弩手换过尾槽。新制宽半分,旧制涂红防混。这是旧箭。” 闻人清道:“旧箭也可能流出库外。” “所以只是线索,不是定罪。”宁知微隔着车帘说。 谢红绡走到车边:“你们两个隔着一辆车也能把话接上?” 宁知微没有理她。 陆沉舟问受伤护卫:“谁射的?” “没看清脸。右肩比左肩高,放弩前会先抬一下下巴。” 叶惊霜把特征记下。 她正要收起断簇,山坡下忽然传来马嘶。 不是主队的马。 谢红绡与她同时转身。 废税亭西侧有条运炭旧路,两道人影正从林中穿过。一人在前,背着长包;一人在后,穿的却是方才假向导赵石同样的旧皮袄。 二人原本各走各的。 看见对方以后,都停了。 前面的人先拔刀。 后面的人先放弩。 弩箭穿过前者胸口,刀也在同时掷出,割开后者颈侧。两人像早已知道彼此必须死,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灭口!”叶惊霜冲下坡。 谢红绡比她慢半步,却没有追受伤那人,而是甩出红绳,勾住从前者背上滑落的长包。 包里不是兵器。 是一套山南县驿卒衣帽、两枚空白驿牌和六张已盖兵部骑缝印的路引纸。 前者当场断气。 后者捂着颈侧往林中逃,血一路滴在雪上。他熟悉地形,连过两道冻沟,直奔一匹藏在松林后的马。 叶惊霜没有从后硬追。 她看准对方上马方向,将短剑掷向马前雪地。 马受惊扬蹄。 那人刚踩上马镫便被掀落。谢红绡从侧面赶到,一脚踢开他手中弩机,红绳绕腕打结。 “别咬。”她喘着气道,“上一位咬毒的,牙还在,人也还在。” 那人果然正把舌尖往后槽牙送。 叶惊霜卸了他的下巴。 动作干净。 “活口。”她道。 “我看出来了。”谢红绡按住伤口,“再晚一点就是温热尸体。” 白不治被叫下坡。 他先止血,再看毒牙。牙套里藏的是烈性毒粉,一旦咬破,多半撑不到十息。和韩九功茶中慢毒不同,也和冰河活口衣领里的蜡丸不同。 “三路人,至少两套灭口法。”白不治道。 闻人清问:“能审?” “先让他活。” “多久能说话?” “下巴接回去就能。愿不愿意说不归我管。” 活口被抬进税亭。 他的右肩确实比左肩高。 听见假队护卫描述后,他眼神向那枚断裂箭簇偏了一下。只一下,宁知微便让书记官记下。 闻人清没有立即问幕后主使。 她先问姓名。 活口不答。 问隶属。 不答。 问是否认识死者。 依旧不答。 直到闻人清把六张空白路引放到他面前。 “你若不说,我们会按你与死者同属一路记录。” 活口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一路。”他的声音含混,“他是驿传线,我是营里的人。” 税亭里安静下来。 闻人清问:“哪个营?” 活口闭眼。 一句也不肯再说。 但第一句话已经够了。 兵部路引与京营旧箭不是同一条线。 它们在京城外同时追击同一支队伍,又在失败后互相灭口。有人能调动两套系统,却不让两套系统彼此知道全貌。 “许先生的职位网。”谢红绡道。 宁知微从车里出来,肩上仍披着棉袍:“也可能有人借了他的旧网。先记能力,不记姓名。” 陆沉舟抬头看北方。 越过石门坡,官道开始平直。 京城外郭的烽台已经能看见轮廓。 他们没有立刻进城。 闻人清命人把新活口、冰河活口与赵石分开看押;六张空白路引、半枚京营箭簇、驿卒衣帽分别封箱。十八只原证物箱之外,又多了三只沿途新证箱。 苏听澜重新编号:“进京二十一箱。” 魏崇道:“出城时十九箱,路上丢了一箱,怎么反而多两箱?” “因为有人不停给我们送。” 乌弥月看向京城方向:“你们京城待客,比那间空客栈还热情。” 萨仁纠正:“客栈至少备了饭。” 众人歇了一刻钟,重新整队。 真正的韩九功仍藏在药车。 空囚车则被劫匪丢在官道旁,车门大开,穿囚衣的木架倒在雪中。附近巡哨先发现它,快马把消息报往京城。 于是京城最先看见的,不是陆沉舟,不是十九箱证物,也不是北朔使团。 是一辆空囚车。 午后,证据队抵达京郊南亭。 三十五人,一个不少。 韩九功被白不治从药车里叫醒时,第一句话是:“到京城了?” “还没有。” “那为何停车?” “城里派人来接。” 韩九功沉默片刻:“谁的人?” 陆沉舟站在车外,看着官道尽头同时驶来的三队仪仗。 一队挂大理寺牌。 一队挂兵部牌。 一队没有牌,只亮出宫中腰符。 他笑了一下。 “这正是我们接下来要问的。”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5694/40736568.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5694/40736568.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