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中文网 > 穿越历史 > 边城世子 > 第166章 苏柏留给女儿的不是清白证明

第166章 苏柏留给女儿的不是清白证明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八零漂亮后妈,嫁个厂长养崽崽周越深司念 混沌书 大明第一工业巨匠 红楼之黛玉重生 笨蛋美人她泪眼婆娑,大佬掐腰哄 不想平凡,偏就平凡 婿欲 顶流的剑修女友 夜探凶宅:我触发了身体里的催命符 鬼畜啊!神医妃她不见了!

盐铁校勘册里,夹着一根线。 线里,夹着苏柏。 准确说,是苏柏留给女儿的一张短札。 不是清白证明。 三月十六,宁知微做校勘册第二次装订检查。 第一次只看页序、墨色和水泡程度,没有拆线。第二次得到三方许可,才由尚纸局老匠在原位置拓影后,挑开书脊最外层一段补线。 补线比原线新。 颜色也深。 里面卷着一条不到两指宽的薄纸。 纸卷得很紧,外面涂过蜡。回水湾浑水浸透匣套,薄纸却只湿了两端。 宁知微没有自己展开。 她先叫来闻人清、苏听澜和陆沉舟。 三方约定早已写明:谁先发现不利于宁衡、陆骁或苏柏的证据,必须通知另外两方,不因线索有利便替父辈开脱。 苏听澜到得最快。 手里还拿着算盘。 “写谁?” “还没开。” “为何叫我?” “补线打结是苏柏旧记法。” 苏听澜看了一眼。 两横压一竖。 与西七旧车血迹旁、王府铁匣移存登记和苏柏私人账页上的记号相同。 只能证明有人仿照苏柏记法的可能很高。 不能先证明里面是苏柏亲笔。 尚纸局老匠用薄竹片一点点展开。短札只有九行,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全名。 第一行写:乙九已分,宁公留册,陆库留锁,柏移副页。 第二行写:九月初七,事发,携乙九末页南走。 第三行写:非为毁证,先求自保。 苏听澜看到这里,手指停在算盘框上。 苏柏承认帮助宁衡移存“乙九”部分。 宁衡保留主册。 陆家提供军库双齿锁。 苏柏负责移动一页副页。 旧案爆发以后,他没有把那一页交回宁衡,也没有送入三司。 他带着纸往南走。 为了自保。 第四行写:宁公若缺末页,盐数不可合,非其独过。 第五行写:若以此脱罪,是我欠他;若以此定罪,亦非全真。 谢红绡站在门边,难得没有先评价。 苏柏知道自己拿走一页,会让宁衡无法提交完整账。 也知道宁衡不能因此全然无责。 第六行开始是去向。 东南,蒲纸坊,借名苏木。 第七行写:雍和十六年霜降后,乙九末页仍在。 旧案发生在雍和十三年。 这张短札至少声称,案发后三年,苏柏还活着,乙九末页仍在他手中。 第八行:听澜若见,不必信我清白,先验纸。 第九行:我欠她十二年,不以差事抵。 屋里很安静。 苏听澜先问:“纸是哪一年?” 闻人清答:“尚未核。” “墨呢?” “尚未核。” “蒲纸坊在何处?” “东南可能指京城东南、江南东路或临渊东南。先查同名纸坊。” “苏木是不是假名?” “短札自称借名,不能拿苏木户籍直接等同苏柏。” 苏听澜点头。 没有哭。 也没有说父亲果然活着。 薄纸只能证明有人在短札所用纸墨制成年代以后写下这些话。若纸墨核到雍和十六年前后,可以证明书写者当时知道乙九、双齿锁、末页和苏听澜名字。 仍不能证明书写者今日活着。 三年与十五年之间,隔着十二年没有消息。 陆沉舟问:“要不要先休息?” 苏听澜看他:“你每次不知道怎么说,就让我休息。” “这次我确实不知道。” “那便别说。” “好。” 他没有伸手抱她。 苏听澜却把算盘放到桌上,向他那边挪了半步。额头在他肩侧停了一息,又立刻站直。 “借一下。” “记账吗?” “不记。” 陆沉舟没有追问为何只借一息。 苏听澜重新拿起算盘,先算苏柏带走一页造成什么后果。 乙九末页若记录三百引盐的最终去向,宁衡提交的账便无法闭合。原审可以据此认定其故意隐匿差额,也可能有人明知末页被苏柏带走,仍把缺页责任全部压在宁衡身上。 “父亲拿页,是不是害了宁衡?”苏听澜问。 宁知微答:“可能。” “若不拿,他会不会当时就死?” “不知道。” “你恨他吗?” 宁知微没有立刻回答。 “若他为自保拿走关键页,父亲因此无法提交完整账,我会追他的责任。” “即便他是我父亲?” “正因为是你父亲,才不能背着你查。” 苏听澜道:“我不是问你会不会背着我。” 宁知微看向短札第四行。 “我会生气。” 苏听澜轻轻拨了一颗算盘珠:“可以。” 她不需要宁知微为了两人的关系,说一句理解苏柏求生。 宁知微也不需要她立刻替苏柏道歉。 两个父亲都可能在害怕时拿过旁人的命和证据换自己想保住的东西。 女儿们没有义务先替他们和解。 闻人清把短札分成五项待核。 纸墨年代。 苏柏笔迹与打结习惯。 乙九末页是否存在。 蒲纸坊与苏木去向。 短札如何进入盐铁校勘册书脊。 最后一项最难。 校勘册一直由许房轮换保管。苏柏若亲手夹入,说明他至少接触过许房校勘环节;若由别人代夹,便要查谁在案发后三年仍替他传话。 纸墨初核在当日下午有了结果。 薄纸用的是蒲草与桑皮混浆,纤维里有东南水乡常见的细壳粉。尚纸局从雍和十五年至十七年的进贡样纸中找到两张近似品,能把制纸年代压到案发前后五年,不能精确到短札所写的雍和十六年。 墨里混了防潮的桐烟和少量明矾。 这种配法适合纸坊湿地,不是苏柏在临渊旧账中常用的松烟墨。但逃到别处的人换墨很正常,墨不同不能否定笔迹。 两名书迹人分别比对苏柏二十七份旧账。 “柏”字末竖回收、“乙”字起笔向内和数字“九”的封口习惯相合。短札中“听澜”二字却写得比旧账慢,澜字右部有一次停顿,可能是年长、受伤或刻意书写,也可能是仿写者不熟。 结论只到:高度可能为苏柏亲笔。 不是确认。 蒲纸坊也查到三处。 京城东南曾有一家,雍和十四年失火后改成香烛铺。 江南东路蒲口镇有一家,至今仍在,十五年前工钱簿尚存一半。 临渊东南六十里的蒲村也有小纸坊,却从不用“坊”字挂牌,只在商税册写蒲家纸棚。 三处都要查。 谁也不能因为江南听着更像逃亡远方,便先把人派到最远处。 苏听澜按路程、档案完整度和泄密风险排序:先查京城旧址的房契与火后去向,同时让江南驿站遮名核工钱簿,蒲村只查商税,不问苏木。 寻找父亲也得有顺序。 更得有证据。 叶惊霜问:“补线年代能核吗?” 尚纸局老匠说,线染料是东南常见的薯蓝,京城也有卖。结口积灰比外层书脊少,确实是后补,但只能判断相差数年,不能精确到某月。 顾昭宁从陆家旧库规则补充:“双齿锁归还栏空白,苏柏若带走末页,锁可能仍在他手中,也可能交给下一名移存人。” 乌弥月看着“先求自保”四字:“他至少没有把逃命写成奉命。” “承认自保不等于自保无责。”苏听澜道。 “也不等于该死。”乌弥月答。 两句话都记下。 苏听澜当日便派人查东南各地蒲纸坊,但不发苏柏画像,不公开乙九末页。公开寻人会提醒许房和旧案经手先到一步,也可能让十几个同名苏木被当成失踪英雄围住。 第一轮只查纸坊存续、雍和十六年以后工钱簿、外来账房和薯蓝线采购。 寻找父亲。 先从一份普通工钱开始。 入夜,苏听澜把短札影抄收进自己的私账匣。 原件仍归三司共管。 她在私账上没有划掉“去向未明”。 也没有改成“仍然活着”。 只在后面添了一行。 雍和十六年曾留短札,自认携页自保,待核。 陆沉舟看见,问:“最后那句呢?” 我欠她十二年,不以差事抵。 苏听澜合上匣子:“那是他的账。” “你不收?” “等他活着来还。” 她说完,拿起总钥匙去锁共管屋。 苏柏留给女儿的不是清白证明。 只是一个父亲迟到了十二年的认账。 账是不是真的。 人还在不在。 都要继续查。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5694/40900469.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5694/40900469.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