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舍不得眨眼

“再来一遍吧。” “声音还是有些飘，不要依赖喉咙和颈部肌肉发声。” “咬字时不要把字音横向拉开，这让你的声音像是卡在嘴里出不来。” “尾声结束得太直了，可以带着一点律动和感情处理一下，给尾音增添些波动。” “......” 一下午的时间，哪有什么“逐个击破”，白明宇全死磕在了李瑞的Part上。 一次又一次演唱，一个又一个问题，一遍又一遍调整，这个小忙内真让他挺头疼。 主要，李瑞的演唱问题整个成了体系。 由于她气息不足、基础不好，所以出现了一系列填补漏洞的代偿性错误发声习惯。 这些习惯确实会让她在歌中达成清澈甜美的嗓音。 但同时，完全限制了她对歌曲本身的理解，以及自由演绎的空间。 说得再直白一点，李瑞就像是一台被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一切都在按照程序走。 想给她修正一个问题，其他问题便会被连带出来。 而这一下午的时间，白明宇就是在不断地“填窟窿”，一点点修复冒出来的Bug。 至于结果怎么样...... “OK，出来吧，最后这一遍还可以。” 白明宇只能说自己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力了，剩下的交给后期的自己再继续尽力吧。 “内~” 当然了，李瑞同样没在摆烂。 尽管最后一遍的效果其实也不尽人意，但小忙内全程都很认真，一直在努力配合。 对于一个07年才出生，一出道就备受关注的小女生来说，态度值得夸奖。 “谢谢白制作人~白制作人辛苦了~” 一从录音间里出来，她更是直接朝白明宇来了个九十度鞠躬，感谢一下午的指导。 “你也辛苦了，回去再练练气，你可以的。” 白明宇面对这样的她说不出什么狠话，正好中午有讲过怎么练习，顺势说了一句。 “知道啦~我今晚就开始夜跑、练呼吸~” 李瑞听到他带着鼓励意味的话，眼睛亮晶晶地点了点头，重复一遍他的推荐搭配。 “记得怎么练就行，快回去休息吧。” 白明宇见她断断续续地唱了一下午还元气满满的，笑着摆摆手，放她离开录音室。 “那我走了~白制作人拜拜~” 李瑞再次鞠躬，然后拿着歌词纸脚步轻快地离开。 白明宇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随着厚重的隔音门闭合，转头看回到调音台上。 戴上耳机，点开刚录下的音频...... 叮铃铃—— 伴奏声还没响起，门铃先响了。 忘拿东西了？白明宇摘下耳机，起身开门，站在门外的并不是李瑞，而是金秋天。 “白制作人，我刚才去了趟便利店，给你买了豆奶。” 看到他，秋天随即将手里的便利店袋子递了出来，眼角眉梢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谢谢。” 白明宇接过来，袋子里不只有豆奶，还有两瓶冰镇500，一瓶蜜桃乌龙味的茶π。 都是他工作时常会喝的。 特别是有些类似红牛的维他500，只要不打拉锯战，他平时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没想到，金秋天刚好在结束拉锯战的现在给买来了。 “我正想喝这个来着，你们结束了？” 顺势，白明宇拿出一瓶冰凉的维他500，一边扭开瓶盖，一边带着笑意问了一句。 “嗯~刚刚结束~” 金秋天点头回答，走廊的风轻轻吹动她的短发，为她脸上的笑容添了一丝小俏皮。 “白制作人，我的Part有没有问题？有没有需要配合着做修改的地方？” 然后，她就这样带着风赠予的俏皮问道，从微弯的眼睛里能看出几分隐隐的期待。 “没问题，你的Part都修成了，效果非常好。” 白明宇看着她，把已经扭开的瓶盖半盖在瓶口上，侧过身子指了指身后的调音台。 “要听一下吗？” 他感觉她好像不想只送一个饮料就走。 “好~” 金秋天闻言，双眼立刻亮了起来，毫不迟疑地表示自己想听。 白明宇见状，退开进门的位置让她进屋，跟她一起走到调音台前，一左一右坐下。 “给。” 再把耳机递给她，等她戴好...... ~~♪♪~~♪♪ 《AfterLike》的伴奏声在耳机中响起。 白明宇接着拖动到她的Part，一段松弛自然、颗粒感十足的声音随节奏流畅而出。 “두번세번피곤하게~자꾸질문하지마~” （不要反复质问，只会令我心烦） “내장점이뭔지알아~바로솔직한거야~” （你可知我的优点，就是我很坦率） 金秋天一只手捂在耳机上认真听着，明亮的眼眸在听到自己的声音时，笑意弥漫。 白明宇坐在旁边，耳朵也听舒服了。 拿起那瓶扭开了的维他500喝上一口，Part刚好在他放下时过渡到了Rap的部分。 “나를보면눈깜빡할~시간조차도아까울걸~” （当你望着我时，你肯定会舍不得眨眼） “드디어만나반가워~LOVE사이놓일I~” （很高兴，我们终于相遇了，LOVE中间增加一个I） 金秋天听着这四小句词，目光借着面前玻璃的反光悄悄移向身边，眼睛一下没眨。 心跳也伴着耳机中的电子鼓点，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四小句唱完，白明宇又喝了一口饮料，嘴唇一动一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个来回。 这个画面引得金秋天不自觉地多看了他两秒。 “？？？” 可也就是这两秒，白明宇的视线在玻璃中跟她的目光对到了一起，四目隔空对视。 “有什么问题吗？” 他侧过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有~” 金秋天连忙从“微醺”的状态中清醒，按捺住仍在加速的心跳，若无其事地摇头。 “非常好听，谢谢白制作人给我机会唱这两段~” 许是觉得光说一声“没有”不足以掩盖刚才的失态，她紧跟着又补上了一句感谢。 “不用谢我，是你跟这两段Part合适，就应该给你。” 白明宇还是觉得她刚才的表现似乎有哪里不对，说话间，想起了笔记本上的字迹。 有什么理由能让她写几个字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