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民间募勇，私兵合法化

北疆战火愈燃愈烈，突厥铁骑横扫北疆数州，兵锋步步向南压进。 关中作为京畿腹地，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朝廷连日加急下诏，尽征关中青壮、粮草、军械支援前线。可连年战乱初平，府库空虚、兵源匮乏，正规军抽调一空，长安城防、城郊治安已然出现巨大缺口。 正规兵力不足，流匪、溃兵、散勇趁机四起，各州县乡村劫掠频发，官府自顾不暇，根本无力逐一维稳。 迫于严峻局势，朝堂终于松口，下达一道全新政令——放开民间募勇，允许乡绅自组团练、守护乡土！ 凡乡间忠义之士、地方乡族，可自行招募乡勇、置办甲械、巡查乡里、抵御盗匪。官府予以备案承认，免除团练兵役徭役，准许常驻地方维稳。 此令一出，整个关中格局，彻底改写。 往日里最为致命的“私蓄武装、私藏甲兵”的罪名，一朝废除。 民间私卫，正式合法化！ 消息如风般吹遍长安城郊，无数乡绅震动，有人惶恐观望，有人蠢蠢欲动。 而蛰伏多日的沈越，在听到这道政令的瞬间，眼底掠过一抹笃定精光。 他等候的大势，终于来了。 此前沈家私卫，始终名不正、言不顺，时刻忌惮官府猜忌、朝堂追责。哪怕层层谨慎、低调蛰伏，依旧是悬在头顶的一柄利剑，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如今朝廷大开口子，团练合法化、乡勇正规化，等于给了沈家光明正大强军练兵、扩充势力的绝佳契机。 不用再藏藏掖掖，不用再畏惧非议，不用再担心被扣上私蓄武装的罪名。 乱世立足最核心的枷锁，彻底崩碎！ 沈府厅堂，李灵溪手持官府张贴的告示抄文，眉眼舒展，难掩欣喜：“天时助我！此前我们步步谨慎、藏兵守拙，最怕的就是私兵招疑。如今朝廷放开团练，我们的五十私卫，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练兵守庄，再也无惧旁人弹劾构陷！” “不止如此。” 沈越起身，目光锐利，字字清晰：“这只是开端。” “朝廷正规军尽数北调抗敌，关中腹地防务空虚，往后盗匪横行、溃兵作乱只会越来越多。官府无力管控，只能依靠地方团练自治。” “今日合法化，明日便是倚重。乱世之中，谁的团练精锐、谁的乡土安稳，谁就能掌控一方话语权。”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沈越当机立断，即刻定下全盘扩军强军计划，借官方大势，完成蜕变。 第一步，即刻报备，注册沈家团练。 整理私卫名册、庄田范围、驻防地界，第一时间送往县衙备案。主动遵从官府规制，隶属城郊民间团练体系，职责写明：驻守水磨庄田、巡查周边乡野、剿捕散匪流民、守护一方百姓安稳。 态度端正、合规守法、主动归顺，彻底打消官府所有猜忌。 县衙此刻正愁地方维稳无人可用，见沈家主动报备、愿意承担乡野防务，大喜过望。 经此前捐粮一事，官府对沈家本就印象极佳，如今更是全然信任，当场批复，准许沈家组建正规乡勇团练，承认全部人手合法身份，授予乡土守御权责。 第二步，顺势大规模扩编精锐团练。 此前顾虑私兵过多引人耳目，始终克制人手规模，如今禁令解除，再无束缚。 沈越传令赵武，放开招募限制，在流民之中择优选材。 依旧坚守宁缺毋滥的原则：只取忠厚、顾家、无劣迹、肯吃苦的青壮，摒弃亡命孤徒、狡黠刁民。 凡入选沈家团练者，待遇直接拉满：月钱足额发放、一日两餐精粮、四季衣物齐全，家中老小由庄田安置，分田耕作、免租免役、病有药医、困有所恤。 乱世之中，这般待遇，堪称天恩。 周边流离失所的青壮百姓，闻讯之后，纷纷慕名而来，争相报名归附。 短短三日，沈家团练人数，从五十人，直接扩充至百人！ 赵武按照军营规制，分班列阵、定岗定责，分为巡防队、值守队、斥候队、救火队，各司其职，纪律森严。 白日操练阵型、搏杀、防御、伏击、驰援之术，夜间分班巡山、守仓、护庄、巡查要道。 原本初具精锐之姿的私卫，借着扩编契机，彻底打磨成一支纪律严明、战力强悍、忠心耿耿、名正言顺的乡土精锐。 第三步，借团练权责，顺势肃清周边匪患。 以往沈家剿匪，束手束脚，怕越界、怕违规、怕惹人非议。 如今手握官方赋予的乡土守御之权，剿匪护民，名正言顺。 沈越传令赵武，以沈家团练之名，清剿水磨庄田周边百里山野的散匪、流寇、劫掠刁徒。 不求远征、不贪功绩，只求肃清周遭隐患，稳住一方地界。 百人团练分批出动，配合斥候探查，精准围剿山野小股匪寇。 这些往日欺压乡野、无人管制的散匪，遇上训练有素、装备齐全、纪律严明的沈家精锐，毫无抵抗之力。 要么当场击溃擒拿，要么弃械投降、归顺务农。 短短数日，水磨庄田周遭百里，匪患彻底肃清。 过往夜夜惶恐、时时不安的乡野村落，一夜之间安稳太平。 周遭零散小村、散户百姓，亲眼见证沈家团练护境安民、肃清匪患的壮举，人人感念沈家恩德。 无数百姓自发登门，恳请归入沈家庄田庇护，甘愿耕种服役、听从调遣，只求乱世得以安身。 沈家民心声望，再度暴涨，彻底扎根城郊乡土。 第四步，极致低调，不贪功绩、不张扬、不越界。 沈越深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扩军、剿匪、维稳，所有功劳尽数归于官府。每一次剿匪成果、每一次地方安稳，皆主动上报县衙，归功于朝廷政令、官府调度。 自身只字不提功绩，始终保持安分守拙、为民守土的姿态。 对外依旧延续人设：沈家男主心智稚拙、无心纷争，夫人持家守土、只为护佑乡邻、安稳度日。 不主动结交权贵、不参与乡绅抱团、不抢官府风头、不显露滔天家底。 藏锋芒于实务，守壮大于无声。 …… 短短半月时间，沈家彻底完成蜕变。 从一支偷偷摸摸自保的私家护院，变成官府认证、民心归附、战力精锐、合法合规的一方乡土武装。 水磨庄田之内，良田千亩丰收在望，万仓物资堆积如山，百精锐士日夜操练，数千人口安居乐业。 庄外匪患肃清、四方归心；庄内兵精粮足、壁垒森严。 远观朝堂派系依旧缠斗不休、储位之争暗流汹涌、北疆战火绵延不绝。 各方权贵还在执着站队投机、争夺朝堂权位。 无人知晓，长安城郊这片看似与世无争的庄田，已经悄然筑起乱世之中最稳固的铁桶江山。 县衙之中，县令看着沈家一次次维稳安民、肃清匪患的上报，由衷感慨： “沈家虽无朝堂靠山，却守得一方安稳，忠义务实、安分守己，较之诸多趋炎附势的乡绅，胜过百倍！” 自此，官府对沈家彻底放下所有戒备，甚至愈发倚重。 但凡城郊治安、流民安置、乡野维稳诸事，必先问询沈家意见。 沈家，彻底坐稳了长安城郊第一乡土势力的位置。 …… 暮色降临，晚风掠过庄田操练场。 百余名团练精锐整齐收队，步伐铿锵，声势震天。 赵武一身劲装，大步来到沈越身前，躬身禀报：“姑爷，百人名额已满，全员操练成型，周边匪患尽数肃清，庄田四方安稳无虞。” 沈越望着眼前兵精粮足、万众归心的景象，眼底无半分浮躁，只剩深沉笃定。 “这只是根基。” “乱世刚刚拉开序幕，突厥铁骑、四方割据、朝堂变局、流民大潮，接踵而至。” “有兵可守，有粮可安，有人可依，我们才算真正拿到了乱世入局的门票。” 此前，沈家只求中立自保、安稳蛰伏。 从今往后，沈家可守、可战、可稳一方、可待天时！ 潜龙羽翼已满，只待风云大变。 长安朝堂的风，已经悄悄吹向了这片日渐强盛的城郊沃土，新一轮的机遇与风波，已然在路上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