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狂症

滴——！ 江燃一拳砸在拳力测试机上，屏幕上跳出“1503KG”的数字。 上次人形态的全力是1286公斤，狼化状态下则是2531公斤。 “再测一次狼化后的力量。” 他催动意念，四肢迅速膨胀变形，再次挥拳。 屏幕一闪，“3008KG”。 江燃眼前一亮，心里迅速盘算出了结果。 “人形态下，拳力在一千五左右。” “狼化之后，直接翻倍。” “也就是说，我现在狼化状态下的力量，已经摸到高级武徒的门槛了。” 江燃眼底泛光。先不说王山，至少王洋那个小鳖孙现在要是再站到自己面前，应该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了吧？ 他离开武道培训馆，趁着天色还没大亮，快步往家里赶。 到家时，母亲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灶台上冒着热气。 江燃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房间，刚推开门，眉头就皱了起来。 “东西被人动过？” 他的屋子堆了不少杂物，乍一看乱糟糟的，但其实是刻意布置过的，每样东西摆在哪里，他心里都有数。 此刻扫了一圈，明显有好几样东西被挪了位置。 “是妈吗？可她一般不会进我房间啊……” 江燃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踱到客厅，冲着厨房喊了一声：“妈，昨晚上张力强度是多少？” 张力强度是奇点爆发之后的一项重要指标，直接关系到建筑会不会开裂坍塌。 一般来说，不超过2级才算适合居住，一旦超过5级，房子一夜之间就能塌成废墟。 江碧华在厨房里回了一句：“镇主府发的公告说是2级，怎么了？咱家墙又裂了？” 江燃把张力因素排除掉，又问道：“妈，你半夜进过我房间吗？” 江碧华没好气地道：“谁进你屋啊！又臭又乱的，等我有空再说吧。对了，昨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得特别沉，一觉到天亮。” 江燃心头猛地一跳。 他倒了一杯热水，敲了敲姐姐江蓉的房门。 门开了，江蓉披着外衣，面色还算不错。 “姐，昨晚睡得怎么样？”江燃把杯子递过去。 江蓉接过来笑了笑：“挺好的，算是回来以后睡得最踏实的一晚了。大概是因为知道你成了武者，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放下了。” 她语气里带着心疼：“就是往后要辛苦你了。” “姐，没事的，我不累。” 安抚好姐姐，江燃在屋里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 有了目标再去观察，果然发现不少蛛丝马迹，比如那些落了灰、许久没碰过的东西，位置跟原来对不上，上面还有明显的手指印痕。 “王家这群狗东西，居然做贼。” 江燃后背一阵发凉。王家多半是用了迷香之类的手段，要是昨晚自己在家，那颗蛮晶怕是已经被顺走了。 可这还不是最让他后怕的。 最让人脊背发寒的是，如果王家人起了杀心，自己一家老小在睡梦中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不行，这贫民窟不能再住了。” 江燃心里涌上一个念头，搬家。 毫无疑问，汤臣一品是最安全的选择。 那边的房子不像这边破破烂烂，随便就能翻进去。况且以自己猎杀血兽的能力，也足够负担得起搬家的开销。 早饭后，江燃赶去特训营上课。 今天是第一天开课，他比平时走得早，便没有跟母亲同路。 独自穿行在桥亭街狭长的石板路上，下水道里泛着刺鼻的臭味，两旁的住户乒乒乓乓地在钉门板，修补那些摇摇欲坠的破屋子。 早起上工的人们大多提着大水壶，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随意地聊着家长里短，偶尔开几句半荤不素的玩笑，然后麻木地放声大笑。 “啊！救命！救命啊——” 忽然，街角一栋破屋里，一个女人尖叫着冲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满脸疯狂，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那男人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小蛇盘在皮肤底下，最瘆人的是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人群吓得四散躲开。 女人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男人扑上去，一口咬住她的脖颈，疯狂撕扯，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尖叫声四起。 江燃皱了皱眉。那女人他认识，小时候她儿子还跟自己一起玩过，后来孩子发高烧没了，也是个苦命人。 男人是她的丈夫，自那以后两口子三天两头吵架，互相埋怨。 江燃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在那男人身上，把他踢得翻滚出去。 男人狂吼一声，爬起来就朝江燃扑来。 江燃眉头一拧，挥拳迎上。 嘭！ 两拳相撞，那疯狂的男人被震退三步，江燃站在原地没动。 但这一下，已经让江燃心头微惊。 “好大的力气，至少五百公斤往上。” 男人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又朝江燃猛冲过来。 这一次江燃不再留手，抬腿就是一脚，力道远超一千公斤，男人像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趴在那儿呕血不止。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报民事处！”江燃朝周围喊了一声。 很快有人跑去报了案，不一会儿，民事处的执法人员就到了。 民事处是镇主府专设的治安机构，有武者坐镇。领头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寸头汉子，江燃认得他，叫江林军，跟自己算同族。 但这门亲戚走动得并不多。当初父亲被条石砸断双腿时，就是他来处理的，镇主府给了笔赔偿，母亲还在背后骂过他好多次，说他黑了一部分钱。 江林军扫了一眼现场，脸色一沉，当即命令手下封锁周围。 “还有谁被咬了？”他高声问道。 江燃道：“没人被咬，人是我制伏的。” “你是谁？”江林军上下打量他。 江燃答道：“江燃，江子剑的孙子。” 爷爷的名字在富荣镇还算有些分量，一来活得久，二来当年当过校长。 “哦，是你啊。”江林军反应过来了，心里却有点不太痛快，按辈分，江燃该叫他一声叔。 “你怎么制伏他的？”江林军又问。 江燃道：“用手。” “那你跟我走一趟。”江林军摆摆手。 江燃皱眉：“我还要去上课。” 江林军语气不耐：“我让你走就走，上什么课？” 搁以前，江燃可能就怂了。但现在的他，底气截然不同。 他语气平缓却坚定：“今天是我特训营第一天开课，我不想耽误。” “特训营？” 江林军愣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不少：“你成武者了？” “嗯，昨天刚过的考核。”江燃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江林军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不错。刚才没被咬着吧？” “没有。”江燃摇摇头，又补了一句，“被咬了会怎么样？” 江林军道：“被咬了就麻烦了。行了，你去上课吧。” 江燃转身走出桥亭街。 走出去没多远，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当初馆主陈镇荣提过的一个词。 “血狂症？” 江燃心头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