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练武奇才

龙傲天眉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但他终究没有打断江燃，只是沉着脸坐回茶几旁，一边品茶，一边慢慢等。 这些年他每次收弟子，都会传一式虎形拳，然后让他们彻夜苦练十个小时，再根据结果判断其资质。若实在不堪，他宁愿不收这个徒弟。 江燃这一睡，倒是睡了个踏实。 可他表面酣睡，意识却早已沉入那方奇异的梦境。 神台依旧矗立在梦境中央，江燃凝聚出形体站在台下，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龙傲天那一记虎形拳的每一个细节。 “形与意合，意为神韵……” 他闭上眼，在梦境中抬手模仿龙傲天的动作。 一拳打出，只有干巴巴的架子，空洞如纸。 “不对……我只是模仿了形，离那股真意差得太远了！” 他一遍遍推翻、重来，一遍遍调整发力的角度和呼吸的节奏。梦境中的悟性本就远超现实，这一次更是像被某种力量推动着飞速前进。 庭院外，龙傲天喝完了一壶茶，索性闭目打坐调息。他一整夜都在感知江燃的动静，确认他没有使用任何星植之类的外物辅助。 用外物速成，一时见效，往后却越走越窄。这条路，他见得太多了。 旭日东升，晨光透过树梢洒进庭院。 江燃睁开眼睛，从藤椅上缓缓站了起来。 龙傲天也在同一瞬间睁眼，目光锁定了他！ “噫！” 龙傲天瞳孔微缩。江燃站在那里的姿态，和昨晚已经截然不同。他身上多了一种东西，一种龙傲天再熟悉不过、追寻了大半辈子的韵律。 轰！ 江燃猛然动了。一拳猛扑，筋骨间发出一声沉闷的虎啸般的共鸣！拳风呼啸而出，霎时庭院内落叶纷飞、尘土翻卷！ 龙傲天猛地起身，眼中射出精光，脱口而出：“练武奇才！” 江燃收拳，转头问道：“师傅，是这样吗？” 龙傲天缓缓点头，语气却仍克制：“勉强吧。离“意”的层次还差了一大截，只能说徒具其形。” 江燃哭笑不得。练了一整夜，竟只得了个“徒具其形”。 龙傲天沉吟片刻：“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份药浴，泡完之后，你能再强上一截。” 他吩咐手下搬来浴桶，桶中鲜红如血的药液正咕嘟冒着热气，各种奇异药材在水面沉沉浮浮。 “趁热，赶紧进去。”龙傲天催促道。 江燃脱了衣服坐进浴桶的瞬间，浑身像被万千蚂蚁同时撕咬。刺痛遍布每一寸皮肤，骨头缝里都像灌了辣椒水。 龙傲天站在一旁：“忍一忍，痛是痛了些，但好处不可想象。这是一头高级蛮兽白虎的虎血。” 江燃心头猛然一跳，一个念头瞬间窜了上来：“若我能吞掉那头白虎的蛮晶……化为虎形，再练虎形拳，那还得了？” 他感觉自己找到了一条捷径，把虎形拳练到大成的捷径。 但此刻不好开口，连正式拜师都还没办，就开口索要高级蛮兽的蛮晶，怕是要被龙傲天当场看轻。他得先证明自己的价值。 龙傲天端来一只小碗，里面盛着三两左右殷红的虎血原液：“浴桶里的虎血稀释了就加这个进去，一点一点加，别一次性全倒进去，我怕你受不住。” 江燃目光定在那碗虎血上，心中念头翻涌，面上却不露分毫：“好，师傅。” “师傅，吕帮主和史帮主过来了，您要不要去招待一下？”门口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江燃抬眼看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扎着干净的马尾，面容清秀，身穿宽松的练功服。她往里瞟了一眼，看见那只血红的浴桶，本能地缩了缩目光。 江燃暗自猜测：这应该就是龙傲天六个弟子中的某一位。 龙傲天点头：“我去一趟。你在这里看着你小师弟。” “啊？”女子愣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龙傲天走后，女子站在门口，不太自在地开口道：“小师弟，我是你六师姐，我叫孙倩。有需要的话，你叫我就行。” “谢谢师姐。” 孙倩在门口藤椅上坐下，始终没有进屋，到底男女有别。 江燃端起那碗虎血原液，心跳微微加速：“我若一口喝下……会怎样？应该能召唤出白虎吧？” 他没有犹豫太久，仰头一口灌尽。 虎血入喉，如同岩浆倒灌，辛辣、极苦、麻木，三种剧痛同时炸开，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意识再次浮现时，已经在那片熟悉的梦境中。 低沉的嘶吼声在虚空中回荡。 江燃抬头，梦境空间里，一头身长七八米的白虎虚影横亘于前，像一辆坦克般庞大沉重。那股扑面而来的神威与压迫感，让江燃心头剧震！ “真的出现了！一口虎血，竟也能唤出其形！” 他立刻明白过来。越是远高于自身等级的兽类，越容易在梦中凝聚出形体。就像当初姐姐带回的五斤蛮狼肉，便召唤出了蛮狼之影。 这头白虎虽同为蛮兽，却是高级蛮兽，和普通蛮兽的差距如同天壤。 就好比武师，龙傲天这样的顶尖存在力量可达两万公斤，而像金长老那般垫底的武师，若江燃发动变身全力出手，甚至能够将其压制。 白虎虚影盘踞在梦境中，散发着古老而凶悍的气息。 江燃没有急着祭祀它。 “在我的梦境里……我就是主宰！” 他意念一动，白虎虚影猛地前扑。虎啸震天，神威弥漫整个梦境！ “可以！我想让它怎么动，它就怎么动！” 江燃狂喜。 龙傲天再厉害，也不过是模仿虎形；可江燃眼前这头，是真正的白虎之形！龙傲天穷尽一生也找不到一头高级蛮兽乖乖配合他演练招式，但江燃在梦里做得到。 梦境之中，他的悟性本就远超现实，再加上这位最完美、最真实的“虎形老师”。他的虎形拳造诣，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