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宫门对峙

沈婉连忙阻止：“那便不劳烦宫中嬷嬷了。” 女官也不勉强，点点头，让人将人放下，便去忙别的去了。 沈婉让刘嬷嬷背起拂雪，路过楚蘅妩时，她目不斜视走了过去。 楚蘅妩看着她，笑了。 她还是这样，以为冷待，漠视就能让自己受伤，就能逼疯自己。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虞娘和青禾看看楚夫人的背影，又看向楚蘅妩。 青禾担忧地问：“姑娘，咱们还回去吗？” 楚蘅妩笑道：“自然要回去。” 虞娘叹了一声：“姑娘何必要留在那种家里，看夫人的样子，回去后定会为难您。” 楚蘅妩笑了：“回去后，她怕是没时间为难我。” 沈婉等人到宫门时，楚君儒和楚景恒都等在楚家的马车旁，他们应该已经听闻了宴会中发生的事，脸色十分难看。 “母亲，没事吧。”楚景恒迎上去，“拂雪怎么样了？” “拂雪没事，只是呛了水昏了过去。” 说完，沈婉有些心虚地看向楚君儒：“夫君。” 楚君儒却只点点头，态度有些冷淡：“上车吧，回府再说。” 楚景恒将拂雪抱进车，又扶着母亲上去，却侧身挡住了后面的楚蘅妩。 楚蘅妩抬头看向他，神色如常，柔声问道：“兄长有事？” 楚景恒冷冷盯着她：“你倒是好心机，如今闹成这样，你可满意了？” ”我听不懂兄长的话，”楚蘅妩叹了口气，“今日之事，于我才是无妄之灾，兄长为何说是我闹？” “你竟然还不知悔改！” 楚景恒蹙眉训斥：“若不是你胡言乱语，怎么会让楚家丢尽脸面！” “我让楚家丢尽颜面？”她定定地看着楚景恒：“原来妹妹穿戴僭越，口出狂言，当众发疯不算丢脸，母亲当众污蔑我也不算丢脸，而我……我只是未顺着母亲的意思，为妹妹背着个黑锅，就算丢脸了？” 楚景恒被她如此毫不留情地当面顶撞，顿时恼羞成怒：“够了，一家人一定要分这么清吗？你便认下又如何？” “我认下？”楚蘅妩笑了，眼底却一片寒意，“这样的事，让我认下，兄长就不担心我的名声受损？” “你还有何名声？” 楚景眼神冷漠，说话也毫不留情：“左右你的名声也就那样了，还能再坏不成，你就不能为大局着想？为楚家想想？楚家生你养你，你自该回报，若你懂事，我们也不会亏待你。” “哦？”楚蘅妩淡淡道，“兄长口中的不亏待，就是让我背负污名，成全旁人？今日我若认下给妹妹下毒，兄长可知我会是如何下场？” 楚景恒一噎，他听出楚蘅妩话中讥讽，心头涌起一股心虚，眼神也微微偏了偏。 可他语气却依旧强硬：“还能如何，不过受些训斥。” 他攥紧手心，强压下心头那抹不自在：“楚蘅妩，拂雪与你不同，她名声一向好，如今白玉染瑕，自然扎眼，但对你而言，不过多一桩闲话而已，孰轻孰重，你怎么分不清！” 楚蘅妩静静看着他，听着他那可笑的说辞，原来有人将你踩进泥中踮脚，犹嫌弃你不够圆滑方正，害他踩不稳。 楚家之人，字字句句，皆是偏袒，看似维护楚拂雪，实则都是为了他们自己。 事情未曾涉及他们的利益，就装聋作哑，静看是非，但凡涉及到他们的利益，跳得比谁都高，半分的公正清明都没了。 她笑得越发柔和，眼神也越发冷：“阿妩知道了，以后，母亲和妹妹再做出有辱门楣之事，我会为她们遮掩顶罪，如此兄长可满意了？” “够了！住口！”母亲愠怒的声音从车上传来，“还嫌不够丢人！你如此伶牙俐齿，厉害的很，那也不必上车了，便自己走回家去吧！” 说完，她重重冷哼一声，厉声吩咐车夫：“启程，回府！” 车夫应声扬鞭，车轮滚动碾过路面，从楚蘅妩面前缓缓驶远了。 楚君儒自始至终未发一语，此时看向她，语气倒还算柔和：“你母亲在气头上，不要忤逆她了。宫门和楚家不算远，你便自己回去吧。” 楚蘅妩知道，父亲也是在敲打她。 你听话，是楚家的女儿，能登上楚家的车，你若不听话，便是弃子。 楚景恒翻身上马，冷冷睨了她一眼：“好自为之。” 楚蘅妩站在原地，看着楚家马车消失的方向，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角，缓缓勾起了唇。 “怎么？被扔下了？”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楚蘅妩循声望去，看到了云昭公主。 云昭公主正倚在她那华丽车驾的车窗处看着她，见她回头，便招了招手：“上来，本公主送你回府。” 楚蘅妩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云昭公主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过于好了。 她是天之骄女，素来只有被人捧着的份，应当不是如此好脾气的人才是。 可她对自己这个从乡野归京，名声恶劣的外臣之女，表现的如此亲近，是当真无心，还是别有目的？ 云昭公主见她迟疑，淡淡笑道：“怎么，怕我吃了你？上来。” 楚蘅妩躬身应了，上了公主的马车。 青禾和虞娘要跟上，却被拦在了车外，公主身边女使温声道：“公主有话与楚大小姐说，两位可随我乘公主府其余车辆。” 虞娘有些担心：“姑娘……” 楚蘅妩对着她点点头：“无事，你们随女使去吧。” 虞娘这才与青禾随着那女使走了。 云昭公主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开口：“她两人看着倒不似普通婢女。” 楚蘅妩心头一跳，云昭公主难不成看出什么？ 云昭公主若无其事地回过头：“能看出她们对你很忠心，真是难得。” “公主说的是。”楚蘅妩不动声色道，“她们毕竟是与我一起长大，与一般的奴婢确实不同。” “原来你们是一起长大的，怪不得……” 公主喃喃两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楚蘅妩。 “楚姑娘看来一定是很重视这些一起长大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