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倒计时十天,四九城风暴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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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
黄铜密码箱的锁扣彻底弹开。
娄半城掀起箱盖,没理会里头一沓沓码放齐整的大团结,直接从最底层摸出个封着红蜡的牛皮纸袋。
纸袋顺着桌面推过去,停在赵峥手边。
“这是你要的东西。”娄半城收回手,大拇指习惯性地搭上了腕上的佛珠。
赵峥一手摁住纸袋边缘,大拇指稍一使劲,“嘶啦”一声扯开封口。
里头是三份盖着红钢印的介绍信、户口本,外加三张窄条火车票。
十天后,四九城发往羊城。
车次是直达,席位是硬卧。
这年头,普通工人想买张硬座都得去单位磨破嘴皮子开介绍信。
硬卧更是卡着级别,没点硬门路,拿着钱也连售票窗口的边都摸不着。
赵峥扫了眼票面。一男两女的名字,来历挑不出半点毛病。
娄家这艘破船虽然四处漏水,但在这四九城经营了几十年,这点人脉底子确实够硬,办事算利索。
赵峥把东西叠好,随手揣进怀里的内兜。
没说一句多余的谢字,脸上也没透出半分占了便宜的喜气。
娄半城看着他的动作,眼角不经意地抽了抽。他又把手探进密码箱,这回拿出来的是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没上锁。娄半城翻开盒盖,往前一推。
红色的丝绒垫子上,卧着一把长柄黄铜钥匙。半指厚,齿孔复杂,泛着常年把玩留下的老包浆亮光。
“赵老弟,这是城外“东大库”的钥匙。”娄半城双手往身前一搭,腰板稍微直了直。
他语气不紧不慢,拿捏着大资本家浸透进骨子里的那股腔调:“我们娄家四代人攒的家底,明清的字画孤本、官窑的粉彩、青铜器、好木料的家具,全在里头。”
说到这,娄半城停了半秒,视线越过桌面死死盯住赵峥。
“这些物件太扎眼,我没法带。今儿个,这大库的钥匙就交给你了。里头的东西,全凭老弟自己去取。”
这话听着敞亮,骨子里却透着股居高临下的施舍。
这是在这绝境里,想拿泼天的富贵砸出娄家最后一点体面。
他要让眼前这个拿捏了娄家命脉的工人知道,娄家的底蕴,足够让普通人跪下。
门边的管家李忠抄着手,眼皮耷拉着,视线却从下往上斜扫,死死锁在赵峥脸上。
他在等。
等这泥腿子眼热,等他眼里冒出藏不住的贪欲,等他伸手去拿钥匙时手发哆嗦。
只要赵峥露了怯,娄半城这几句话的势就算立住了。
可惜,他算空了。
赵峥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随手把那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夹起来,在灯底下漫不经心地晃了半圈。
“手笔挺大啊。”赵峥语气发凉,听不出半点喜怒。
娄半城刚想接话找回场子,赵峥却手腕一翻,“啪”地一声将黄铜钥匙砸回桌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不过这大库的门,现在怕是烫手吧?”
娄半城捻佛珠的动作猛地一顿。
赵峥身子往前一压,眼神跟刀子似的直戳过去。
“风向是不是变了?你娄半城有名的富庶,外头能没人盯着?你这老狐狸自己带不走,现在把钥匙甩给我。怎么着,拿我当替死鬼,替你把那些盯梢的雷全顶了?”
“这么火烧眉毛地想走,是听见什么动静,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吧?”
这话一出,屋里死一般寂静。
娄半城喉咙一阵发紧,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搭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指死死抠进木纹里,指甲都掐白了。
他引以为傲的城府和那点自作聪明的算计,让人连皮带骨扒了个干干净净。
李忠抄在袖子里的手瞬间攥紧成拳,掌心隐隐作痛。他低估了这年轻人。
这人,通透!
赵峥没给娄半城留半点脸面。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瘫坐在太师椅上的娄半城,眼神冰冷。
“东西,我要了。”
赵峥双手撑在桌沿上,压迫感实打实地罩在娄半城头顶。
“这是你们娄家该付的保命钱。一路上,我保你们活命。但要是再敢跟我玩这套心眼子……”
赵峥直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我能拧断许大茂的脖子,也一样能拧断你们的。掂量清楚。”
娄半城耳尖发烫,指尖冰凉。
他连咽了两口唾沫,最后颓然地垂下头,动作僵硬地点了两下,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与试探。
赵峥没再理他,转身掀开厚重的棉门帘。
门开的一瞬,外头刺骨的夜风卷着寒气疯狂倒灌进来。
门帘重新落下,赵峥的身影已经融进了黑沉沉的夜色里。
屋内只剩一地狼藉的阴影。
娄半城像被瞬间抽走了脊梁骨,烂泥似的瘫软在太师椅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李忠慌忙从门边抢步上前去扶。手刚搭上老爷的肩膀,李忠才惊觉,娄半城贴身的呢子中山装,后背早就被冷汗泡透了一大片。
凌晨两点。
九十五号院外。
戴红袖标的巡逻队依然在胡同口来回溜达,手电筒的黄光时不时扫过高高的院墙。
赵峥借着破百的敏捷属性,像个夜游的影子,无声无息地避开两道交错的光柱。
脚尖在墙根的青砖上轻轻一搭,整个人拔地而起,燕子似的翻过墙头,稳稳落在后院。
双脚落地,没激起半点声响。
他站在自家屋檐的阴影下,没急着进屋,意念在空间里扫过那三张硬卧车票。
十天。
离那趟发往羊城的车,只剩最后十天。
这十天里,他得抽空去趟城外,把东大库里娄家的家底收了。
他知道这肯定不是娄家的全部,但也不会少就是了,除非娄家都想死在路上。
等到了南边,他就能彻底甩开膀子干,再不用受这四九城里条条框框的鸟气。
而在走之前……
赵峥转过头,视线穿过后院的月亮门,冷冷扫向院里那些紧闭的门窗。
作威作福的这帮禽兽,被他杀了个七七八八,整座院子也成了四九城里闻风丧胆的凶宅。
但,还不够干净。
赵峥眼底泛起一阵瘆人的冷光,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挑开自家门帘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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