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

霎时间，全场一片寂静。 一群人盯着张倩然，眉宇间满是惊骇之色。 我……我特么听见什么？ 张家去孟府提亲？ 张家小姐要娶孟府三公子？ 疯了！ 这个世道肯定是疯了！ 孟家，好歹也是执儒林牛耳的大世家，就算是家中子嗣再不堪用，也不必外嫁入赘吧？ 留在家中，当个开枝散叶的吉祥物也没什么不好的。 事实上，上面那句话，也是上京都内，大家族中废材后孙的真实写照。 既然你无法为家族强盛出力，那便为家族繁衍加油。 定个小目标，先娶十八房姨太太，给家族生几十个大胖小子再说。 在很多人看来，这应该才是孟辛的宿命才对。 可这家伙儿，转眼就要嫁进张家？ 这……这…… 众人不解，目光在张倩然身上停留片刻后，又落在孟辛身上。 堂堂七尺男人，岂能受入赘之辱？ 三公子，拒了这个女人。 换我来！ 孟辛：…… 女人，我总觉得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是携大势逼我入赘啊！ 拒绝，固然能体现我的男儿本色。 可答应，我似乎也不吃亏。 不仅白得张家一大助力，还能白嫖一位美人。 这般一想，这笔买卖倒也划算。 更重要的是，入赘归入赘，但入赘之后在家里谁说了算，那可就不一定了。 话语权，自然是被有能力的人掌握的。 于是，孟辛微微一笑，一步上前，手腕一勾，一把揽住张倩然的腰肢。 在其手掌触及张倩然腰背的时候，那窈窕纤细的身子骤然绷紧，张倩然偏头，瞪大眼睛，满脸惊羞地瞪着孟辛。 孟辛无感，只是一把将那腰肢揽得更紧了。 女人，和我比开放？ 爷可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三好青年，别说是逞口舌之利，就算你现在让我和你打个啵，爷也是丝毫不怵的！ 我一个性取向正常的大男人，对面又是个古风大美女。 我有啥好担心的？ 底线？ 原则？ 我都没结婚，哪来的这些东西？ “诸位既然都是倩然的朋友，订婚宴上可不要缺席才是。”孟辛微笑着说道，拦着张倩然的腰肢，一把将之拉入怀中。 深吸一口气。 “嗯……” 幽香沁人。 甚好！ 肾好！ 一时间，全场寂静，不少年轻人看向孟辛的目光中充满嫉妒和羡慕。 那可是张倩然啊！ “咳咳……你们小两口的事情回去再说。今天老夫才是主角。” 樊挚轻咳了，将两个“腻歪”的年轻人扒到一旁，整个人往前一站，一股王霸之气弥漫而出。 “今日来此的，都是我兵家的中流砥柱，至交好友。老夫在西境征战伴生，如今卸甲归来，本该颐养天年。” “可叹大周之边境，看似平静和睦，实则暗流汹涌，各方势力虎视眈眈。霍老年迈，久居兵家家主之位久已，力不从心，数次修书，有意托付兵家重任。” “老夫不胜惶恐，今昔归来，愿以残生侍奉兵家。” “今日有幸，得一上古军阵，愿与诸位共享之！” 说罢，樊挚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竹简取出，单手托举过头顶。 上古军阵？ 竟是失传阵法？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那枚玉简之上。 军阵对兵家弟子的吸引力，就好比传世文章对儒生的吸引力。 只是一句话说出口，便有不少两鬓斑白的老人围了过来，目光落在那枚竹简之上，再也挪不开了。 “老樊，这……这当真是上古军阵？” “这……你从哪儿得来的？难道是征战西域时缴获的？” “快，给我看看。老樊，我替你验验这东西的真假。” …… 一群老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看向竹简的目光充满炽热。 樊挚大笑一声，唤下人搬来一张大桌子，随后将竹简放在桌上摊开，一群人围着桌子，从各个角落看竹简上的内容。 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叹，感叹上古军阵之神奇。 甚至，到兴起时，这些兵家老人还不忘提携后辈，将一众兵家青年才俊揪到跟前，指着那竹简说起个人的见解。 这，本是兵家前辈指导后辈的温馨场景，这说着说着，就变味了。 “老刘，你说的不对。这个阵法应该是这样理解的，军阵应该这样排。” “放屁！老子在东海带了十三年的兵，能不知道怎么排兵布阵？明明是这样排得，你那才是错的！” “屁，你他娘的才是错的。你看看这里这句话：三才者，天地人。”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成军阵大道之基……” “滚你娘的，明明是：三才，者天地，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 一群老人当即开始争吵，一个个吵得面红耳赤的，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到最后，就连最开始拿到竹简的樊挚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不是，难道我最开始对竹简阵法的理解错了？ 不应该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吗？ 唉！ 上古竹简，真难懂啊！ “要不，咱们找个大儒瞧瞧？” 人群中，也不知谁提了一句。 刚开口，下一秒就遭受轰击。 “艹！哪个王八蛋说的？” “大儒？那群穷酸鬼也懂军阵？” “就是，我兵家的事情，何时需要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插手！” “哪个王八羔子说的？站出来！” …… 得，团结力量，一致对外这一块，兵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不，刚才插嘴的那个人直接噤声了，吭都不敢吭一下。 孟辛和张倩然站在一旁，根本插不进话，只是双手抱肩，静静看着。 “这群人不会打起来吧？”孟辛挑眉，低声向张倩然问道。 就他们这讨论程度，和吵架不相上下，已经开始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了。 亲切问候到这种程度，离打架也不远了吧？ 张倩然沉默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樊爷爷心里应该有数。” 说完，又看向孟辛，四目相对，极认真地说道：“方才我说的可不是场面话。三日之后，我会让我爹上孟府提亲的。” “至于原因，你母亲应该也同你说过了。” “你若是不愿，现在拒绝，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孟辛神情略显古怪。 我母亲同我说过？ 老娘说的什么？ 不就是让我作为孟家大男人，要有担当吗？ 我害了你的名声，自当娶你了你，以全名节。 至于其他？ 老娘没说过，但孟辛隐约感觉得到，其中肯定还有着自己没想到的关键点。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至少……我不吃亏啊！ 政治联姻不假，但问题是我白得一大美人，有啥问题？ “我没问题的。能娶上京都女才子，是我的荣幸。”孟辛眯着眼笑道。 “不是娶，是嫁！”张倩然眉头微蹙，纠正道。 孟辛不以为意：“都一样，都一样！”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忽而感受到一阵恐怖的气势陡然压下。 赫然是前方正在激烈讨论的老将们已经准备动手。 不过，就在这些老将打算动手比试的时候，樊挚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浩瀚的兵家煞气宛若风暴席卷四周，顿时将这些老将都给镇住了。 “怎么？还要打一场？” “老夫这镇岳山庄经得住你们造吗？” “好好一顿私宴，别伤了和气，不就是理念不合吗？让这些小辈入野擂斗上一场不就都清楚了？” “老夫提议，哥几个认为自己的理解对的，就派一个小辈出来，让他们各领五百偃兵，在野擂上演武斗战就行！”樊挚开口道。 声音落下，一众老将只是迟疑了片刻，便纷纷叫好。 “好！” “老樊说得对啊！” “就按老樊说的办！孙子，过来，爷爷传你无上战阵之术。” “林崽子，等会儿你上，要是没打过，老子就打你！” …… 就在孟辛一脸迷糊，打算吃瓜看戏的时候，忽而瞧见樊挚走来，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 “孟小子，老夫这边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