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给你贷款

陆沉单手掐诀。 四面八方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冒出成千上万条深红色锁链。 但其中流淌的不是赛托拉克的维度能量，陆沉的能量抢先一步占了位置，深红锁链一条接一条缠上去，把怪物死死吊在半空。 心念一动，能量化兵启动。 但这一次，他没用自己的能量。 借来却无处发挥的深红主宰之力被他塞进了长剑的模子里。数不清的飞剑在怪物四周成形，每一把都裹着来自更高维度的深红光焰，层层叠叠铺满了天空。 “去。” 剑刃洪流从天上倒灌下来。 万剑穿心。 怪物身上的金光还在拼命运转，贪婪地吞着那些扎进身体里的维度能量。伤口一边被捅穿，一边强行愈合。 陆沉看着它吸，一点不心疼。 反正不是我的能量，吸吧，吸多少算多少，账是记在赛托拉克那边的。 可吸着吸着，怪物身上的金光开始变色。 先是橙，再是红，最后变成了血一样的深红。它的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那不是它自己的意识。 一股古老、蛮横、带着锁链碰撞声的意志，正顺着那些被吸进去的能量，降临在这具身体里。 深红主宰设置的讨债程序来收货了。 怪物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两个声音叠在一起的惨叫。怪物的灵魂被一股更高层次的力量拖出身体，连肉身都开始向深红维度偏移。它疯狂挣扎，却没有陆沉那种压制魔神力量的手段。 陆沉看着它快要崩溃的身体，抬手结出另一个法印。 维山帝的白光从天而降，当头浇在那团深红上。那股秩序力量撞进怪物体内，强行驱散赛托拉克留下的意志。两股维度力量在怪物身体里拉扯，骨头、肌肉和能量核心同时出现裂痕。 它的恢复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深红力量从伤口里退出，被赛托拉克全部收回。怪物身上的血光消散，只剩一具残破的身体挂在锁链上 陆沉这才走过去，低头看了看。 这具身子已经几乎只剩下了一个空壳，能量被抽干，灵魂被撕得七零八落，跟一块死肉没多大区别。 他伸手按在怪物额头上。 物质转化。 灰白色从他手底下往外扩散，皮肤、肌肉、骨骼，一层层变成粗糙的花岗岩。几秒钟后，地上多了一尊张着嘴、表情扭曲的石像。 陆沉收回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借贷能量的实战测试，效果不错。尤其是碰上这种会吸能量的，拿别人的力量喂它，撑死了算赛托拉克的，饿死了算它自己的。 这趟本来只是来救人，看见它那层金光才临时起意。 没想到收获还不小。 陆沉随手一挥。 翻折扭曲的空间像被扯碎的保鲜膜一样迅速收拢。 现实世界的光线重新落回地下通道。就在镜像维度闭合的那半秒钟里，王下意识地往里瞥了一眼。 整片曼哈顿街区被硬生生抹平，摩天大楼像被压碎的积木倒在深沟里，哈德逊河的水倒灌进去冲刷着焦黑的深坑。 王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两下，握着瓦图姆魔杖的手又紧了紧。 这就是下一任至尊法师的底子？ 古一法师平日里总说要敬畏自然平衡、克制维度的借贷代价。 可陆沉倒好，借了深红主宰的能量当柴烧，顺手把整个曼哈顿的镜像给犁了一遍。这哪里是法师，这分明是个披着法袍的凶兽。 王把魔杖往身后藏了藏，暗自把心里的惊骇压下去。 “老板！” 旺达快步跑了过来，栗色的卷发有些凌乱，她上下打量着陆沉，见陆沉的大衣上连点灰都没沾，那双眸子才算软了下来。 在她身后，皮特罗龇牙咧嘴地走过来。虽然身上的断骨被陆沉用血液操控强行接好，但之前那股剧痛还在神经里乱窜。 皮特罗一眼看到了立在通道中央的灰白色花岗岩雕像。那怪物的嘴还大张着，脸上满是惊恐扭曲的纹路，浑身的肌肉纤维全都变成了硬邦邦的石头。 “去你的吧！” 皮特罗咬着牙，抬腿就是两脚狠狠踹在石像的屁股上。 咚咚两声闷响，石屑崩落了几片。 皮特罗揉着发酸的脚尖倒吸凉气：“这狗东西刚才差点把我骨头给拆了。老大，你怎么没把它直接轰成渣？留着当展品我都嫌占地方。” “留着它有用，里面还有不少有趣的基因样本。”陆沉扫了他一眼，“能走路就闭嘴，你刚才差点把神盾局的局长苗子给丢了。” 皮特罗缩了缩脖子，讪笑着不敢吭声。 这时候，科尔森扶着脚步虚浮的斯凯走了过来。梅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握着战术手枪的手已经稳稳端在胸前。 至于刚刚被接好脊椎的沃德，则默默退在阴影里，低垂着头，眼神变幻不定，心里全是被陆沉随手救活的震撼与恐惧。 科尔森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站在两侧通道上一动不动的几十个斯克鲁人，心里的石头虽然落地，但眉头锁得更紧。 “陆先生，这次多亏了你。”科尔森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指了指走廊两侧，“不过……这些斯克鲁人怎么处理？他们好像被吓傻了，连跑的意思都没有。” 陆沉没有回答。 直觉告诉他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这帮狂热的外星蜥蜴在据点被毁、王牌战力被灭的情况下，不反扑也不逃跑，像木头桩子一样戳着，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下一刻，变故突生。 原本规规矩矩贴墙站着的七十多个斯克鲁人，脖子像是被同一根钢丝牵引着，动作极其齐整地咔吧一响，同时扭过头，空洞的绿眼珠直勾勾盯住了陆沉。 整整七十张嘴，在同一秒钟张开。 男人的粗粝、女人的尖细、老人的沙哑，几十种声线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极其刺耳的单调重音： “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