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的上限只是我的下限

叶明月这番话落下，整个法庭彻底炸了。 刚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王斯农的病情上，谁也没想到，王斯雨居然也查出了心理问题。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落到原告席的小女孩身上。 小姑娘胆子本来就小，哪里扛得住全法庭人的注视。 她当庭慌了神，整个人缩在座位上。 脑袋低下，小手死死攥着衣角，肩膀不停发抖，不敢抬头看人。 徐英看见这一幕，低声安抚。 “斯雨别怕，没事的。” 而站在法庭中央的王斯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等审判长开口，王斯农环伺法庭朗声开口。 “麻烦大家不要这样盯着我妹妹看。” “她性格胆小，不适应所有人的注视，会害怕。” 紧接着他向审判长申请： “审判长伯伯，我申请让工作人员带我妹妹去法庭儿童室等候。” “剩下的庭审，她不用在场。” 审判长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又看了眼一脸紧张的王斯农，当即点头。 “准许申请。” “法警、原告方助理，护送未成年人前往儿童等候室。” “好。” 徐英女助理立刻上前，温柔牵起王斯雨的小手，法警护在两人身边。 可王斯雨却担忧的望着王斯农，不肯走：“哥哥！” 王斯农见状赶紧过来，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轻言细语到：“别怕，在儿童室乖乖等哥，完了哥哥就来接你。” “好！斯雨听哥哥的，哥哥你别忘了啊！”王斯雨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小声点头。 王斯农笑了笑，给她保证：“放心！很快就结束！” 听到哥哥的保证，王斯雨也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而后乖乖跟着助理往儿童室走。 看着俩孩子的身影，旁听席所有人眼神都变了。 “真是个好哥哥，一直护着自己的妹妹。” “自己熬着重病，还时时刻刻关注妹妹会不会受影响，害怕妹妹心理受刺激。” “对比一下那对爹妈，真的天差地别。” 众人下意识转头，眼神毫不掩饰不满、齐刷刷落在被告席的唐舒宁和王昭身上。 王昭全程僵在座位上，头都不敢抬起来。 唐舒宁则死死攥紧拳头，开始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此刻已经在想如何公关，几天的庭审传出去，她必定遭受舆论重创。 两个孩子，一个重度人格障碍，一个中度自闭症。 全是在他们的家里、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被逼出来的。 偏偏最该护着孩子的父母，从头到尾漠视、纵容、伤害。 反倒是一个被伤害的孩子，反过来拼尽全力护住自己的妹妹。 高下、善恶、对错，一目了然。 周律师见庭审现场已经对他们产生了敌视，这种劣势下，他依旧冷静，寻求破局。 忽然他想到了几个破局点，当即反问王斯农：“王斯农，你的病……” 可他话没说完，就被王斯农出声打断。 “对方律师，我说了不要玩文字游戏，直接拿证据捶我！”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不过是想说，我心理疾病未必是家庭导致，存在其他诱因。” “你还会质疑我的经济实力，毕竟请叶姨看病花费可不便宜，四年至少上千万。” “即便是民政局、妇联帮扶，也不可能替我出这么庞大一笔诊疗费！” “你会给我扣上高额诊疗费无法解释，存在外部资本介入的帽子！” 周律师听完，大骇。 “你……你……”一向镇定的他，此刻也被王斯农的思维震惊了，他居然点出了他想质疑的点。 同样唐舒宁、王昭和一众唐朝律师也震惊不已。 审判长和陪审团齐齐勾起一抹笑。 高阶天才，真是高阶天才！ 这孩子聪明得不像话，预判了对方所有的攻击点。 能审这场官司，真是福气，说不定今天过后他们得出名。 “卧槽！太可怕了！” “你看被告律师，明显是被拆穿了的表情。” “未卜先知啊！”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双商160的超级神童，简直变态！” “唐朝首席法务在他面前跟没穿衣服似的。” “太有趣了！” 现场满满的夸赞声。 徐英带着笑意，饶有兴趣盯着王斯农。 “真是个好苗子啊，跟我干司法多好啊，非要干什么文娱，浪费天赋。” 庭中，王斯农一脸淡定，嘴角玩味的盯着满脸不可置信的周律师接着补充道。 “被告律师，不用浪费口舌。” “我为这场庭审准备了四年，我的证据可不是零散碎片，而是一整条完整且闭环的证据链。” “不但完整，还能让我是否有危害、他们俩是否有资格监护、我的经济实力、我是否具备带好我妹妹的能力、新监护人是否合格，之间相互印证！” “并且所有取证手段都有官方背书。” “你所有的反击质疑点，全在我的证据链中。” “为了这场官司，我自学了监护权一系列司法条例，观看了1478场监护权庭审录像。” “我不但证据完善，连整个唐朝法务和你周鹏律师的庭审手段，我通通摸得透透的！” “你周鹏的庭审我看了40多场，你为人功利至上，不讲道德，只讲条例。” “惯会偷换概念、抠程序漏洞、抓合法性缺陷、用看似合理的主观假设来设置语言陷阱、用道德绑架煽动现场舆情，迷惑法庭钻司法漏洞。” “所以我根本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 “我一直对标的是，单挑你整个唐朝法务部，在进行系统化、针对化的司法学习，以及取证！” “我要让你们清楚，你所谓的经验老道，技巧娴熟，临场发挥，在绝对智商的高阶天才面前，一文不值。” “因为，你们的上限只是我的下限！” “你以为徐姨为什么敢让我自己庭辩？” “那她清楚，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不会跟你们玩儿碎片化辩论。” “低端，我从不打低端局！” “我会让你们唐朝法务部清楚，什么叫系统性、专业化的战术级庭审布局。” “所以别插嘴，别浪费诸位叔叔阿姨的宝贵时间。” “好好看完我的证据链，有能耐拿证据捶断我的证据链。” “不要跟我玩儿什么主观臆想、煽动舆情的文字游戏，法庭讲的是证据！” “懂吗？” “你……你……”一番话砸下来，让周鹏连退两步，表情骇然至极，一向言语锋利的他此刻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驳。 “妖孽，真是个妖孽！” “这是什么降维打击！” “自学法条、看一千四百多场庭审、专门对标单挑整个唐朝法务部？！” “十岁！他才十岁啊！” “人家学玩耍的年纪，他在系统性布局四年打官司！” “最恐怖的不是智商高，是他针对性碾压、针对性学习、针对性预判！” “周律师好歹业内顶尖老手，被一个十岁小孩扒得底裤都不剩！” “性格、打法、漏洞、套路全被摸透！” “这场官司打完，唐朝法务号称魔都必胜客的招牌要被一个十岁孩子踩碎咯。” “这庭审，太精彩了，像在看大片！” “卧槽！你还别说，要是把王斯农小朋友这些年的经历，和这场庭审拍成电影，一定炸裂。” “还别说，真是！”旁观席上一片赞誉。 反观陪审团成员两两对视，眼底只剩震撼。 他们陪审过无数家事案件，见过无数未成年当事人。 顽劣的、叛逆的、早熟的、可怜的，应有尽有。 但这隐忍四年、自学司法、研究对手、预判全局、闭环取证、以孩童之身单挑整个豪门法务体系的孩子，古今罕见。 议论声落在审判长耳中，由于被王斯农的实力震撼，都忘了敲槌维持秩序。 他盯着王斯农，眼底满是欣赏。 这孩子，哪里是孩童。 是蛰伏深渊、自我淬炼、绝境长成的少年枭雄。 而被告席。 王昭面如死灰。 他彻底的明白。 他们夫妻二人，根本不配做这孩子的父母。 一旁的唐舒宁，陷入精神恍惚。 她怔怔坐在原位，耳朵嗡嗡作响，只剩下王斯农那句淡漠却碾压一切的话。 “你的上限，只是我的下限。” 这句话像惊雷，炸进她脑海里，震得她脑神经发疼。 一遍又一遍的无意识呢喃着。 “不可能……怎么可能……” “四年啊！整整四年啊！” “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我养了你十年……” “你明明沉默、叛逆、不懂事……” “你怎么会……” “你到底是谁……我的儿子到底是谁……” 她十年对王斯农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成功者，是眼界格局远超孩童的豪门家长。 她一直觉得孩子叛逆、心性恶劣、不堪管教、烂泥扶不上墙。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巴掌。 她儿子的心性、手段、思维简直强得可怕！ 她想起儿子那句淡漠、骇然的话。 让她死，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骤然间，冷汗打湿后背。 她此刻相信，王斯农要她死，真不是一件难事。 就在全场议论之际，王斯农开始发力。 他望向审判席的审判长，举手申请。 “审判长伯伯，我申请提交第三组视听证据！” “这套证据能有效证明我病因来源，以及唐舒宁、王昭夫妻是否具备监护我和我妹妹的资格。” 这一声，瞬间把所有人叫回神。 齐齐望向审判席。 审判长当即落槌。 “准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