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比试开始

“殿下勿虑，老朽早有成算。此五题，看似平常，实则环环相扣，专攻大律意料不到之处。”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其一，女子骑射。由灵犀公主亲自上阵。大律贵女多娇养深闺，纵有习练，不过花架。公主弓马娴熟，定能先下一城，挫其锐气。” “其二，机关拆解。”他眼中寒星更亮， “此乃老朽秘研。大律工匠，拘泥古法，焉能解我云国巧夺天工之秘器？必令其瞠目结舌，颜面扫地。” “其三，算术推演。”他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大律文人，空谈义理，视数术为末流小道。我云国算法，源自西域精粹，奥妙无穷，足可碾碎其虚妄文心。” “其四，女子刀剑搏击。”他顿了顿，笑意转冷， “再破其女子柔弱之幻梦。双重打击之下，其国中女子声望必然崩塌，民心士气，皆可动摇。” 说到这里，国师忽然住口，屋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慢慢抬起眼皮，在赫连宸的注视下一字一顿，从喉间挤出最后一句，：“至于这第五项嘛……” “便是老朽毕生心血所聚，融毒、药、蛊、咒于一炉的——“医术”。不过此“医”，非救人之医。我们要比的，是“施术”，更是“解厄”。” “且看他大律太医署的圣手们，如何解我独门秘制的“厚礼”？届时，只怕救人无方，反要……跪地求饶！” “妙！妙极！哈哈哈！”赫连宸听罢，抚掌大笑 ““好一个“医术”！国师算无遗策，五题连环，如同天罗地网！大律君臣，此刻恐怕还在琢磨如何应对骑射诗书”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们有两题专为女子而设，更想不到最终等待他们的，是国师您这招见血封喉的“妙手仁心”！此战，我云国胜券在握！” 当双方将密封的题匣同时开启，十项比试名目的绢帛由礼官高声唱出时，殿内出现了奇异的寂静， 随即，一种混合着惊诧、了然、与兴奋，在云国使臣与大律众臣之间无声流淌。 双方的眼中，竟都掠过一丝掩藏不住的惊喜。 云国使团那边，赫连宸听着大律提出的“铁骑协同破阵”、“四艺贯通”、“诸器竞巧”、“经义辩驳”与“沙盘推演”，嘴角的笑意渐深。 他的目光，更多的是带着玩味与审视，落在了大律陆续公布的出战人选上。 女子项目，大律派出了堪称豪华的阵容： 夏乔：东宫郡主，献策之人，深不可测。 夏明萱：皇后嫡孙女，天门宗徒弟。 陈海棠：武将之女，太孙侧妃人选 夏明汐：四皇子夏临风之女，将门虎女，弓马娴熟，不输男儿。 肖如玉：首辅肖阁老孙女，真正的博学才女，经史子集、术数杂学，皆有涉猎，且心思缜密。 这五位，几乎涵盖了大律顶尖贵女中“文、武、智、勇、艺”的极致， 显然是有备而来，绝非云国预想中可以轻易碾压的“娇花”。 男子项目则更为坚实： 夏明昭：皇太孙，文武兼修，堪为表率。 夏临风：四皇子，北境统帅，骑战、沙盘推演的不二人选。 沈妄：镇边将军，实战经验极丰 夏长青：文武双全，主攻算术， 夏长平：武艺超群，善医术。 其余人选，皆是从京营、禁军及勋贵子弟中精选出的佼佼者，各怀绝技。 这份名单，可谓集大律年轻一代之菁华，锋芒内蕴，不容小觑。 比试当日，京郊皇家校场。 晨光初破晓，却驱不散校场上空凝重的肃杀之气。 巨大的校场四周旌旗蔽日，玄红代表大律，苍狼象征云国，在风中猎猎作响， 安和帝端坐中央，左侧是大律皇室宗亲与文武重臣，右侧则是以太子赫连宸为首的云国使团。 下方，黑压压的禁军围出宽阔的比试区域，更远处，是获准观礼的京中官员与百姓，人潮涌动，却又屏息凝神。 “铛——！” 一声清越的铜钟鸣响，压过了所有嘈杂。 礼部尚书手持金册，走到观礼台前沿，声若洪钟： “大律与云国，切磋技艺，以彰文明，以固邦谊！十项比试，交叉进行，首项——大律出题，铁骑协同破阵！双方骑队，入场——！” “轰隆隆……” 校场东西两侧沉重的包铁闸门同时被绞盘拉起，烟尘弥漫中，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仿佛闷雷滚过地面。 率先从东侧驶出的，是大律的重甲骑队。 十人十骑，人马皆覆玄黑铁甲，阳光照在冷硬的甲片上，反射出森然寒光。 几乎同时，西侧闸门内，云国的十人骑队也汹涌而出。 他们的甲胄呈暗青色，样式更为轻便彪悍，马匹也更显高大神骏。 云国骑士一入场便展现出惊人的控马技巧与个人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