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伯乐，但没千里马

早上七点五十五，高一服装1班。 “宋澄怎么了？还没上课就开睡啊？” “他昨天晚上航天蹲闸，吃了九百多万。” “所以，他昨天晚上兴奋了一晚上，没睡着？” “不，在撤离的时候，他被另一只老鼠偷了，鬼哭狼嚎了一晚上，没睡着。” “……还真是好人有好报。” 听着学生在台下交流，谭杰走过去看了一眼。 【姓名：宋澄】 【性别：男】 【年龄：15岁】 【天赋：一言难尽】 【尊师重道度：5%】 【系统评价：还评价什么，一言难尽，没有多少培养的价值。如果是洛克王国，我建议放生。】 难怪宋澄会一晚上没有睡着。 一言难尽的话，大概他三角洲的水平也一般。 一个月估计也很难有一把吃到九百多万。 这样想着，谭杰敲了敲宋澄的桌子。 “醒醒，上课了。” 趴在桌上的宋澄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老师，再让我睡会吧？” 谭杰看着他那副困得不行的样子，犹豫了一下。 “……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趟医务室？拿了假条就可以回寝室休息了。” 学生睡不睡觉，谭杰其实是无所谓的。 在他看来，强迫一个根本不想学的学生硬撑着坐在教室里听课，对双方都是一种折磨。 学生难受，老师看着也心烦。 不过学校有查课的，要是课堂上睡觉的学生太多，或者被教务处的老师逮到的次数多了，可能会对自己的工资产生影响。 所以，从实际出发，他给出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建议。 不舒服就去医务室，开完假条名正言顺地回宿舍睡个够。 然而，宋澄似乎并没有领会到谭杰这番好意。 “不用，老师，我只是没有休息好，睡会就行。” 谭杰撇了撇嘴。 自己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 没睡够就回寝室睡觉，去医务室糊弄一下，就可以来找自己拿假条了。 “行吧，不过课堂上不允许睡觉，你要是睡的话，小心我扔你粉笔头。” 说完，谭杰不再理会宋澄，重新走上讲台。 好消息，学校里有伯乐，不会埋没学生的天赋。 坏消息，学校乌烟瘴气，一匹千里马都没看到。 星源职中是C市最大的职中之一，每年招收的新生接近一千五。 然而这几天下来，谭杰少说也看了七百多人的天赋。 一个百里挑一都没看到。 “好，今天我们讲集合，集合是数学中的一个基本概念，它表示一组对象的汇集。” …… 漫长的四十五分钟过去，谭杰今天一天的工作正式结束。 当然，前提是班上的学生不要给他找麻烦。 回到办公室，谭杰刚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没多久，正准备打会游戏，副校长任文静就从前门走了进来。 谭杰立刻收回手机，拿出教案开始涂涂写写。 任文静径直走到了谭杰的办公桌旁。 “小谭啊，我记得你好像是动漫社的指导老师吧？” 谭杰听到动漫社三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吧？开学才三天他们就惹事了？” 任文静看着谭杰那副紧张的样子，笑了笑。 “那倒没有，只是新生都已经入学，社团也差不多该招新了吧？” “往年不都是开学的第三个星期开始招新吗？” “是这样，不过活动需要提前安排，这次招新，我准备让你和罗老师一起负责，你觉得怎么样？” 谭杰看向不远处的罗诗怡。 罗诗怡也正看着他，眼神里似乎有些期待。 ……这件苦差事该不是她主动找来的吧？ “罗老师没有意见的话，我没意见。” 听到这话，罗诗怡思考了一下，看向任文静。 “要是老师不愿意的话，我一个人也可以的，社团招新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活动，一个人也能做好。” 任文静用手扶了扶眼镜，面露柔和的笑容看着眼前的两人。 “总之，这件事你们自己商量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随着副校长走远，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为了避免尴尬，谭杰主动抛出话题。 “在职高上了两天课，感觉怎么样？” 罗诗怡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明显黯淡了一些。 “有些挫败，你在台上讲，底下一个听讲的学生都没有，玩的玩，睡的睡，还有故意扰乱课堂秩序的。” 对于这点，谭杰一点也不意外。 要是有人听讲，那就不是职高了。 “所以说，职高根本就不需要高水平的老师，实习的差不多就回学校去吧，不管是升学还是找工作，都比留在这里强。” 罗诗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只是有些挫败，又没说要放弃。” 谭杰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突然有些难受。 “……坦白来说，你的存在对职高来说是个意外。” 担心罗诗怡听不懂，他又补充了一句。 “普高千里马常有，但职高不常有。” “我不就是职高出来的吗？要是我从高一开始学习，应该就不会落榜了吧？” 就算是罗诗怡原来的天赋百里挑一，在职高也是不常见的，更何况她现在是风华绝代。 谭杰当时也是在学校里转了很久，才决定去教她那个班的。 毕竟让学校分配的话，说不定班上连个十分常见都没有。 而百里挑一这种天赋，星源职高一届也就那么两三个，甚至有时一个都没有。 “我说了，你的存在对职高来说，只是个意外。你很聪明，但大部分的职高学生都很笨，他们必须付出比普高学生更多的努力，才能考上大学。” 说到这里，谭杰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窗外。 “但事实上，他们不会付出更多的努力。” 当然，还是有例外的，比如廖星宇那家伙。 不过，那天赋实在太小丑了。 “老师，人都是会变的，以前不努力，不代表现在不努力。” 罗诗怡说的大概是她自己。 谭杰想了想，并没有和她继续聊下去。 等她再多在职高待一段时间，应该就明白了。 没有系统的她，想要在职高教出一个本科生，难度远比自己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