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镇北侯，他怎么还懂政事啊？

今天早晨，青鸾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家公主，今天有点不一样。 怎么说呢，原来的公主浑身上下都是锐气，但今天早上的公主，在锐气中，多了一份柔情。 青鸾不懂，但她不会多问。 沈墨在跟着娘子打了一套拳后，还吧唧了一下嘴巴，惹得云清月一阵白眼。 这家伙，亲一口怎么不带换气的。 沈墨则是一阵欢喜，原来女战神的嘴子，也是香香的。 小舌头也是..... 啧啧，沈墨现在的心情，比吃了冰激凌都爽。 跟不断翻白眼的娘子打完招呼，沈墨拿着自己的计划书，带着沈一二出门了。 今天是开会的日子，他还是很重视的。 六部的位置就在皇城脚下，便于天子随时下旨办事，但却相当朴素。 只是一排排低矮的平房，朱红色的墙漆，甚至墙体还有些斑驳。 谁能想到，这便是整个大周的执行中枢，堂堂六部的所在地？ 沈墨的马车原本是没有资格进去办公场地的，但现在他手握推广曲辕犁的任务，再加上他的名声在外，便被士兵们放了进来。 现在的沈墨名声，在京城可谓是好坏参半。 但曲辕犁推广过后，便会是另一番场景了。 沈墨打听了一下工部的所在地，便大步走了进去，至于背后的议论声，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到了工部后，沈墨先是被一位书吏引到了一处议事厅，奉上了一杯茶，便在此静静的等候起来。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有人走了进来，他们见到沈墨后，先是拱手行礼，毕竟这位是侯爷。 但没人跟沈墨寒暄，一群官吏都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说话。 直到工部尚书李道宏和一位户部官员进来，理论声才小了很多。 “侯爷，您怎么坐后边去了，您的位置在这儿。” 李道宏见到沈墨正在后面打哈欠，急忙上前。 沈墨的这个权利很尴尬，说大吧，就管个曲辕犁推广，说小吧，却是全国的事情，而且还要其他几个部堂全力配合。 再加上沈墨本身是镇北侯的爵位，所以他自然不能坐后面。 沈墨却是急忙拒绝：“李大人，我这人没参加过这样的议事，你们先说，我就听听。” 他没有着急把计划书拿出来，万一人家有更好的呢。 即便是沈墨想借着这次手里有权，趁机发展一些自己的人脉，那也得分时候。 见拉不过来，李道宏也只好作罢，回到了主位上。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户部侍郎：“张大人，我们开始吧？” 张侍郎点了点头，他没有去看沈墨一眼，显然在他眼里，沈墨这种靠祖上的蒙荫得来的侯爵，根本不值得他睁眼看。 更何况现在大周重文抑武。 “昨日陛下体恤民情........” “所以，这个曲辕犁要在半年内，推广到全国，各位可以各抒己见，说说看法。” 随着李道宏开口，整个议事厅瞬间热闹了起来。 “李大人，户部这边可以先划出一笔单独的款项，下发到各个州县，这样各个地方可以自己让铁匠打造，省去了运输成本。”张侍郎直接表态。 农耕是大事，就连户部也得咬牙支持。 一位工部的主事则是附和道：“张大人所言极是，依下官所见，还可以把图纸提前画好，下发给各个州县。” “但户部的补贴有限，今年受灾的百姓又多，要是他们不肯买新式农具咋办？” 说话的人是工部右侍郎，杨士。 这话直接让众人哑巴了。 但又是现实的问题。 “而且，这种新型犁，我们一开始都觉得不能使用，不如老式直犁，他们能接受吗？” 杨士的话狠毒，让在场的一众官员陷入沉默。 是啊，他们要不是亲眼见证了曲辕犁的厉害之处，恐怕也不会相信这样奇怪的弯犁会耕地速度快那么多，省劲那么多。 而有官员提议道：“我们可以让地方官府再补贴一些，让乡绅带头使用。” 李道宏先是眼前一亮，随即摇了摇头。 这确实是个办法，但治标不治本。 起码，地方官府不会有那么多钱来补贴，而且乡绅更不会放弃固有的认知来带头使用新犁。 他看了一眼一直在墙角打瞌睡的沈墨，跟张侍郎对视一眼，然后开口道：“不知道侯爷，有何见解？” 沈墨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这才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 大家倒也没当回事，毕竟这位爷能坐在这儿就行了，没人指望他能出主意和做什么。 自从长公主被削了兵权后，大周的文人们已经下意识看不起武官了。 开疆拓土把国家拓的穷了，到头来还不是要他们这些人来治理国家。 沈墨对上了各种戏谑的眼神后，缓缓起身：“诸位，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本侯听了，倍感欣慰啊。” 沈墨这话，就差把嘲讽写脸上了。 而后他又看向了杨士：“这位侍郎大人，您说的对，这两个问题，其实才是推广的核心问题。” “百姓怎么买的起，百姓怎么才愿意相信这个曲辕犁更好，更高效。” 沈墨先是对着杨士点了点头，在场的众人，也就这个快六十岁的小老头提出来的还有点意思。 杨士拱了拱手，他对沈墨倒是印象不差。 这位可是妥妥的技术流当上的侍郎。 沈墨继续道：“我这里有两个成熟的小建议，大家可以听听看。” 众人都坐直了身体，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没人觉得，这位懂得政事。 这需要的是经验，是阅历。 户部的张侍郎更是抬了抬手：“镇北侯，请。” 沈墨走到了议事堂中间：“第一，百姓买不起，我们可以赊账，等百姓秋收后，用粮食抵账即可。” 沈墨说完，周围传来了一阵嘲笑声。 “侯爷，您可能想的太简单了，老百姓缴完粮税后，剩下的粮食本就不多，不可能再去赊这个东西。” 大家以为沈墨有什么高招呢，就这？ 但沈墨并未恼火，而是看着那人道：“谁说，我只有一种办法了。” “百姓既然不愿赊，那便由官府赠与，凡是参与开垦荒地，修缮水渠的百姓，完成工作后，皆可送一个曲辕犁。” “此法，我称之为，以工代赈！” “而且百姓开荒的农具，必须官府提供，而且提供的犁，只能是曲辕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