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迪迦倒反天罡

光之平原边缘的废墟。 这里堆积着半个月前内战留下的残骸。 数千尊光之巨人的躯壳灰白化后，被达拉姆和希特拉当成垃圾清理到了这片荒野。 卡洛坐在一块巨大的断壁上，手里把玩着一团能量。 他实在无聊透顶，超古代人类的虚拟现实网络对他毫无吸引力，卡蜜拉每天变着花样缠着迪迦，达拉姆和希特拉一天到晚泡在地底裂谷找怪兽肉搏。 他只能玩石头。 能量顺着他的指尖，变成一把锋利的光刃。 卡洛挑中了几尊石像，将他们融合成一坨圆柱，手腕翻转。 石屑纷飞。 不过半小时，圆柱被他削出了流线型的轮廓。 他在石像胸口刻出一个菱形的凹槽，又在额头位置雕出一个微小的天蝎尾针形状。 一尊卡洛的石像成型了。 卡洛拍了拍手上的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头。 “你刻这个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迪迦不知何时站在了断壁下方。 他保持着人类形态，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兜帽长袍，灰白色的发丝垂在额前。 卡洛没有回头，继续修整石像的边缘：“打发时间，总比达拉姆天天去地底吃灰强。” 迪迦走到石像前，目光在那个菱形凹槽上停留了两秒。 “你准备把这些石头搬到天上，然后扔下去砸人？”迪迦问道。 卡洛手里的光刃停住。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想法？” 迪迦抬起头，看着卡洛：“这是打算当个丢石狂魔？” 卡洛眼角抽搐。 丢石狂魔，大哥，这不是你的专属名词吗？ 卡洛散去手里的光刃，转身直视迪迦的眼睛。 “你倒反天罡啊。”卡洛咬牙说道。 迪迦看着卡洛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突然向上扯动。 这是一个极度明显的弧度。 卡洛愣在原地，瞳孔放大。 迪迦笑了。 迪迦居然笑了。 “你刚才是笑了？”卡洛指着迪迦的脸。 迪迦迅速收起嘴角的弧度，恢复了那种漠然的神情。 他转过身，走向平原深处。 “该练练了。”迪迦丢下一句话。 卡洛看着迪迦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迪迦正在从一个纯粹的能量体，向一个拥有情绪的生命蜕变。 五年后。 地底裂谷深处。 暗红色的岩浆在下方翻滚，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 半空中，两道巨大的身影正在高速碰撞。 两道灰银色能量在空中撕扯，每一次交锋都引发震耳欲聋的音爆。 周围的岩壁大面积坍塌，碎石还没落入岩浆就被狂暴的能量搅成齑粉。 卡洛身躯在半空中猛地顿住，他双臂交叉，摆出标准的L型姿势。 赤红色的星核在手肘处瞬间凝聚。 “安塔瑞斯光线！” 三道极度凝练的穿刺光流撕裂空气，直奔前方的迪迦。 迪迦不躲不避，他灰银交织的身躯悬停在空中，单手向前平推。 一面灰白色的混沌护盾在他身前展开。 光流击中护盾，没有产生爆炸。 天蝎星蚀之力试图穿透防御，却被护盾表面流转的暗能量死死咬住，随后一点点吞噬殆尽。 卡洛没有停顿，他双手在身前快速搓动。 能量球连珠炮般射出，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他现在是个纯粹的法王，这五年里，他跟着迪迦学了很多技能。 他不需要长时间蓄力，抬手放不出技能就算他输。 密密麻麻的光弹封锁了迪迦所有的躲避路线。 迪迦双手在胸前合拢，计时器闪烁出深邃的黑芒。 一圈肉眼可见的暗能量波纹以他为中心荡开。 光弹触碰到波纹，瞬间溃散，化作最原始的光粒子，被迪迦吸入体内。 “第一千回合。”迪迦开口，声音通过精神力传到卡洛脑海中。 光芒一闪，卡洛解除变身，落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他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长袍。 迪迦也随之降落，化为人类形态，他气息平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变态。”卡洛靠着岩壁坐下，看着迪迦。 五年前，他能跟迪迦过招一百多回合。 现在，他能和常态下的迪迦硬拼一千个回合。 这种进步速度放在整个超古代也是极其恐怖的，但他依然无法打破迪迦那不讲道理的包容与吞噬特性。 迪迦走到卡洛身边，丢给他一块高纯度的光粒子结晶。 卡洛接住结晶，握在手里吸收能量。 “你的穿透力变强了。”迪迦评价道：“刚才那道光线，差点切开我的护盾。” “差点就是没切开。”卡洛撇了撇嘴。 风向突然变了。 一股极其温和的精神力，从裂谷上方蔓延下来。 卡洛握着结晶的手猛地收紧。 迪迦抬起头，看向裂谷边缘。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人站在那里，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长袍表面流淌着金色的光能回路。 幽怜。 超古代地球防卫军领袖，光之议会的首席执行官。 她独自一人，越过危机四伏的怪兽栖息地，找到了这里。 找到了“统治”这颗星球的黑暗巨人首领。 幽怜顺着岩壁飘然而下，落在距离两人十米远的地方。 她没有看卡洛，目光直直地锁定在迪迦身上。 “你来了。”迪迦开口，语气中没有任何意外。 幽怜看着迪迦，眼神中带着一种悲悯和坚定。 “黑暗无法带来真正的未来。”幽怜的声音空灵，在空旷的裂谷中回荡。 卡洛坐在地上，没有出声。 他知道，决定超古代文明走向，甚至决定三千万年后地球命运的关键时刻来了。 幽怜向前迈出一步，直视迪迦那双漠然的眼睛。 “心向光明，才是你的宿命。” 迪迦看着幽怜，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幽怜长袍下的身段很匀称，长袍表面流淌的金色光能回路正好勾勒出腰线。 银发垂在腰间，迎风飘的时候挺晃眼。 卡洛搓了搓手指，这女人长相挑不出毛病，放眼整个超古代也是顶级的。 只不过她能拿什么说服迪迦。 全靠嘴？ 是要跟迪迦讲大道理。 还是美人计？ 卡洛脑子里蹦出这个词。 转眼一想，这怎么可能，卡蜜拉这个正牌女友难道不好看吗？ 卡洛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手肘撑着膝盖，竖起耳朵。 他等着听幽怜的怎么往下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