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女人拿电锯，有什么不对的吗？

姜薇叹了口气：“救。不要钱。” 玳瑁有气无力“喵呜”了一声，声音发着颤，疼的。 姜薇问：“可是它好了，你能养吗？” 女孩眼睛眨吧眨吧，流着泪：“我试试劝劝妈妈。” 姜薇又叹了口气：“那就回去劝吧。” “它要动手术，要很晚，你别等了，过两天再来。” 女孩擦了擦眼泪：“姜医生，谢谢你。我叫丁一，过两天我来看妙妙。” 取名了啊，叫妙妙。 姜薇问：“你具体在哪儿看见妙妙的？” 丁一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指着旁边：“就那边灌木丛，没什么人，旁边有个垃圾桶，它就在垃圾桶旁边，地上都是血。” 姜薇急着手术，冲着她点头：“知道了。” X光结果出来。 左前肢的骨折处，皮肤上有数个圆形小疤，烟头烫的。 右后腿有一道已经愈合的线性疤痕，是利器割伤。 三根肋骨陈旧性骨折。 姜薇闭上眼睛忍了忍，开始准备手术。 “小周，准备骨科包、微型骨板、克氏针。麻醉用丙泊酚诱导，异氟烷维持。术前给止痛，布托啡诺。还有……” 她顿了一下。 “把暖风开到最大。它太瘦了，撑不住。”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术后观察三个小时。 终于把玳瑁救了回来，脱离了危险。 姜薇擦了擦汗，紧绷的心情好了很多。 天色已晚。 姜薇拿起电话，打给张妈：“张妈，我今晚不回去吃饭，医院太忙。” 张妈犹豫了一下：“我给你留饭，你要是饿了当宵夜。” 姜薇低声：“我会很晚。” 张妈担心：“好吧，那你要按时吃饭。” 放下电话，姜薇一抬头，看见骆雪看着她。 骆雪声音发紧：“你打算去？” 姜薇平静点头：“嗯。” 骆雪：“会有危险，我跟你一起。” 姜薇：“你晚上不是约了公益基金的投资方？” 骆雪：“可能性不大，就是试试。” “你别担心，资金的事情，我想办法。” 姜薇声线淡淡，很低：“雪雪抱歉。” 骆雪气愤：“你道歉什么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也是受害者，为什么你总在道歉，凭什么？” 姜薇垂眸：“可是因为我，我们医院资金困难。” “再解决不了就要关闭医院了。这也是你的心血。” “本来很多人愿意给医院公益捐款。我……真实身世爆出来，现在他们全都撤资。我们还总往里搭钱……” 姜薇的钱全部都放进了宠物医院。 骆雪怒目瞪着：“我们会想到办法的。不行就……” 她小声：“减少救助……” “我们本来可以赚钱的。” 骆雪忽的抬头，拍了拍姜薇：“总之跟你没关系。晚上我去试试。” “你晚上小心点，把电棍带上。” 姜薇淡淡点头：“嗯。放心。” 骆雪纠结了一下还是出口：“薇薇，你是为了报答姜家的养育，才嫁给秦骁野的吧？这个联姻，得到最大好处的是姜家。” 姜薇神色微滞，笑：“没有。秦骁野很帅。” 骆雪：“你都订婚了，你本来要嫁给……” 姜薇打断：“雪雪，不要提了。我都嫁人了。” 骆雪幽幽叹了一口气：“我去想办法搞钱。” 她打扮了一下，匆匆走出医院。 姜薇继续忙着手术，术后照顾，检查了一下住院的小动物。 夜更深了。 她脸色沉了沉，走出医院。 脚步很轻，在附近悄然走，踏入草丛，跟夜色融为一体，脚下发出轻微“沙沙”声。 她到了丁一指的灌木丛，静静蹲了一会儿，偏僻暗黑。 几声喵喵响声。 混着流浪猫发情的声音。 还有蛐蛐叫。 沙沙声。 男人重重的脚步声，一下让姜薇警觉。 她在暗处盯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的黑影，那个男人走入偏僻的灌木。 男人嗲着声音“喵喵”叫，手里拿着捕抓笼，把一只小鱼放进去。 姜薇吞咽了一口口水，紧张。 一只两个月大的黑白花奶牛小猫，看见笼子里面的鱼，小声“喵喵”叫。 一只大黑猫钻出来，围着笼子转了一圈，犹豫，望着鱼。 半晌，爪子伸进去够。 够不到。 小黑猫在旁边趴在“喵呜喵呜”眼巴巴。 大黑猫犹豫着往前迈了一步，到了笼子边缘。 它爪子又往前迈了一步，走进了笼子里。 姜薇的心情比猫还紧张，心里默念，不要进，不要进。 大黑猫又小心往前，嘴咬住小鱼，笼子门“嘭”一声关上。 “啪”一声。 大黑猫慌乱“喵呜喵呜”叫，笼外的小黑猫嗖一声没了。 暗绿色草灌里有一条小鱼，是大黑猫在笼子关上前用力扔出去的，给小黑猫吃。 用生命换来的小鱼。 小猫躲在草里，眼巴巴看着大猫，又看着小鱼，小声“喵呜”，眼里晃荡着泪光，它知道妈妈没了…… 姜薇心一沉。 男人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我逮着了。可惜，小的跑了，下次再抓。” 他脚步重重从暗处出来，拎起捕抓笼，大黑猫很惊恐。 男人带着手套把手伸进去，掐着大黑猫的脖子把它拎出来，笑：“真够傻的。” 大黑猫在挣扎。 他拿起一个铁丝在猫脖子上缠：“这个铁丝会把你的食管掐断，你吃不了东西，但还能活几天。死之前，你会生不如死。而你，只是因为一只小鱼。畜生就是畜生，真傻。” 男人的脚用力踩在小鱼上：“你用命换，小猫也吃不到哦。” 他的手缓慢收紧，大黑猫喵呜挣扎，铁丝要嵌进去。 大黑猫眼睛里是泪，流出来，沾到毛上。 姜薇感觉到自己身体在颤抖，又气又愤怒又难过。 她生冷从暗处站出来，周身散发着冷意：“你干什么呢？” 男人看见姜薇，上下打量了她，嘲讽：“玩呢呗，怎么，小妞儿，跟我一起玩？我要是玩你，就不玩它了，怎么样？” 姜薇：“你放开它。虐猫，违法。” 男人：“切~猫又不是人，怎么就违法了？” “我把它皮剥了，吃了它，都没事儿。” “我让你亲眼看着死，看着它恳求嚎叫。你见过吗？可爽了。妹妹~” “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力，我就是它生命的主宰。想对它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把它内脏活生生拿出来都行。” 男人抓着猫靠近姜薇：“妹妹，跟哥哥玩玩啊，你长得这么好看，身材也好，你跟哥哥睡一晚上，哥哥就把它放了。” 路边，一辆黑色迈巴赫，悄然停下。 车里，秦骁野穿着深灰色条纹西装，气息沉湎，矜贵冷然：“那个男的，查一下。” 他的眼神放在姜薇身上，姜薇穿着白T恤牛仔裤，一身的清纯傲然，简单的穿着被她穿的好看纯美。 项东：“是。” 姜薇见男人靠近，没动，气息冷凝：“你把猫放了。以后再虐猫，猫怎么死，你怎么死。” 男人“噗嗤”笑：“我看呢，你是有点不怕死。我能虐它，就能虐你。虐你比虐它爽多了。” 他抓着猫靠近，另一只手抓到姜薇身上。 秦骁野手放在车门上，气息散乱，刚要推门出去。 “滋啦”一声惊响，在暗夜里如霹雷。 男人一惊，手松开，大黑猫滋溜逃走，脖子上的铁丝没缠紧，掉到地上。 男人惊悚恐惧看着姜薇。 姜薇笑的清纯美艳，眼里愤怒混着嘲讽，手里拿着开了的电锯，电锯在她手上“呜滋滋”作响，树叶飘下，碰到电锯齿轮瞬间被碾碎。 月光温柔掠过她的脸颊，白皙纯美，清澈动人。 月色拂过姜薇手中的电锯，照出明晃晃的锋利光泽，映着刺啦作响的狰狞。 男人手发抖，眼神充斥着恐惧。 姜薇笑意温婉：“怎么，害怕？女人拿电锯，有什么不对吗？” 男人惊恐往后退了一步：“你，你神经病，你杀人魔……” 姜薇往前走了一步，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别走啊，你不是要跟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