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离婚？

罗浩平头，呲着牙，眼神猥琐看着这个嫩生生的陌生女儿，眼里带着评价审视，甚至落在姜薇的胸前使劲打量： “这么漂亮的乖女儿，不请爸爸妈妈进去看看吗？” 罗浩伸着胳膊，要过来抱姜薇，没到近前，姜薇就闻到他身上难闻的酸臭味儿。 姜薇往后退，想伸手从包里拿辣椒水，声音发沉：“你离我远点！” 罗浩赌博，为了20万彩礼，把当时还是养女的姜婉卖给了村里一个45岁的老光棍。 在姜家找到姜婉时，罗浩狮子大开口要钱，还说姜家要是不给够钱，正好别白养了女儿，他要“试试”姜婉，话说得无赖又下流。 同村的人追着姜婉往她身上扔狗屎，笑话她爹把她押在牌桌上给人当媳妇，那时姜婉才10岁。 而李瑶酗酒，从来没保护过姜婉。 第一次来月经，裤子染血，李瑶让她自己用冷水在院子里洗染血的裤子，大冬天，来往的路人都看着她。 姜婉发育时没有内衣穿，只能自己用布围上，但依然被指指点点和笑话。 姜薇一直让着姜婉也是因为，她知道姜婉确实受了很多苦。 只是可怜人自有可恨之处。 有些人能从苦难里磨炼出锐气，而有些人会淹没在那些苦难里，即使上了岸身上也带着臭水沟的习气。 陆寂拿着烟，不着痕迹往前走了两步，把他跟姜薇隔开，似笑非笑看着罗浩：“干嘛呢？动手动脚的。” 罗浩上下打量陆寂，身上随便一件浅蓝T恤都要上万，有钱人，但……那个眼神尖锐凛冽，让他害怕。 罗浩最懂见人下菜，这个人他惹不起：“她是我女儿。第一次见，抱一下怎么了？” “她小时候裸着我都见过呢。” 姜薇蹙眉，她听徐茉姜彻说过，这俩人都很无赖，也因为这俩人，对姜薇的基因很是嫌弃，尤其是徐茉特别看不上姜薇的出身。 姜薇思索，要不要给一笔钱，打发他们走。 陆寂指尖的烟，淡淡倦倦上升，轻轻在她耳边：“别给一分钱。” “这种人，我见的太多了。那个男的赌博吧？那长期赌博的味道我老远都能闻到。” “赌博的人几乎不会改。你给他的每一分钱，都会被他填进赌场里，十几万，几十万，上百万，上千万都能迅速消失。你供不了的。” “所以必须一开始，一分钱都不要给。否则你就会被他吸血，他会沾上你就赶不走。” “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不要和无赖下流的人争执，他们会把你拉到和他们一个水平，然后用多年无耻不要脸的丰富经验打败你。” 姜薇小声问：“你怎么知道？” 这是一种很异样的感觉。你明明知道这俩人很差，但当这俩人是亲生父母时，他们被人鄙视，仿佛自己也在被鄙视。 姜薇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当初她就没打算找亲生父母，也不打算跟他们有任何联系。 陆寂似笑非笑，离她很近，小声：“嗯？你不知道我？” “有空去打听一下。我家呢，之前开赌场。” “别担心，现在已经都关了。被你的亲亲老公毁了好几个。后来就收手不干了。” “但这类人，我可太熟了。” “怎么样，叫声哥哥，我帮你处理啊？不亏~” 姜薇：“你规矩点。” 这个人沾上也很麻烦，甩不掉吧。 不能用一个问题，解决另一个问题。秦骁野说的。 她宁可求助秦骁野，也不会找这个看起来亦正亦邪的男人。 陆寂这人很奇怪，跟秦骁野又是宿敌，不会是打算从自己入手整秦骁野吧？ 她又看向罗浩和李瑶，麻烦的地方在于，这俩人是她亲生父母，血缘砍不掉。 罗浩看着姜薇笑：“女儿啊，我知道你还要适应适应，刚知道亲生父母是谁，还有点懵。” “这样，你先给我们点钱，让我们先安顿下来。” 陆寂噗嗤笑了，吸了口烟，淡淡看了姜薇一眼，口型是：我帮你解决，怎么样? 姜薇想了想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认。 证据摆在自己眼前都不能认。 用无赖的方式去应对无赖。 “你们是谁啊？再随便认女儿我就要报警了。” 如果不给钱，从一开始就不能认。 “你们有证据吗？” 谁主张谁举证，他们主张自己是他们女儿，就要证明他们说的是真的。 但自证这件事……是个陷阱。 罗浩拿着亲子鉴定报告：“怎么没证据？” 姜薇看了看：“这报告是假的。” 罗浩气得直哆嗦：“怎么可能是假的，这是真的。” 姜薇：“你得证明这是真的啊。” 罗浩：“这有章！” 姜薇：“这章也可以是假的啊。你怎么证明这个章是真的？” 罗浩气结：“你……” 姜薇语重心长：“你不能随便找一个人就认女儿，这样不行的，容易被当成神经病。” 陆寂在一旁，漫不经心，语调悠悠淡淡，指尖夹着香烟缓缓抬至唇边，轻吸一口，白雾徐徐漫开：“话说回来，如果真是女儿，有权利把得了精神病的父母送进精神病院吧？” “赌博啊，酗酒啊，是脑神经的问题，无法自控，可以关起来戒掉啊。” 他转向姜薇：“我可以介绍哦，价格便宜。” 姜薇侧头认真思索：“也行。” 她似笑非笑扫了一眼罗浩和李瑶。 罗浩和李瑶想在医院门口撕逼吵架撒泼打滚的动作，顿住了。 李瑶堆起满脸皱纹：“女儿还没反应过来呢，等过几天我们再来找女儿，别逼女儿，毕竟我们都是爱她的。” 罗浩看着陆寂，感觉今天讨不到好：“那行，女儿啊，你先自己想想，我们先走了。” 俩人搀扶着，故意装成一瘸一拐，被女儿骂走的样子，一脸可怜，走了。 陆寂举起一只手，要跟姜薇拍手：“你觉不觉得你跟我很有默契啊，我们很合适啊。” 姜薇没搭理他，转身进医院：“没觉得。” 陆寂要跟进去。 姜薇瞪了他一眼，清冷专业：“烟不能进医院。” 陆寂不在乎：“都是动物，怕什么！” 姜薇直视着他，不满：“小动物比人脆弱得多。比如蚊香，人没事儿，但动物闻了会中毒会死。还有消毒剂以及各种人日常用品，对动物而言是剧毒，包括烟。” “你敢带着烟进来，我以后不会跟你说一句话。” 陆寂哼了一声：“我怕么？”脚步却顿住了，在医院门口抽完最后几口烟。 姜薇进诊室把秦骁野送的太阳花插好，放进花瓶，看着黄色鲜艳的花，眼眸弯弯。 亲生父母的出现让她心慌。 仿佛照见了她的不堪，让她必须正视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那一面。 真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把她切开，按着她的头让她看清楚自己，不容她躲避。 真实地告诉她，她的父母到底多龌龊，而且她摆脱不了这种基因和血缘。 秦骁野像是稳定器，他在，一切都是稳定的。 没事，不要因为他们影响自己。 他们是他们，自己是自己。 但……姜薇想起徐茉说的，就算秦骁野不在乎家世，秦家世袭制权贵家族，姜家的身份尚且勉强能看，你亲生父母那个赌博酗酒的人品和基因，人家看得上？不嫌丢人？ 普通人找对象都看父母和出身的，别那么单纯，觉得家世不重要，家世背景才是最重要的，比人都重要。 姜薇看着太阳花，轻轻抚摸着花瓣，黄色汁液沾在手指上，像一抹浅淡的阳光。 陆寂跟了进来，看向姜薇，她的眼眸疏淡浅浅，带着悲伤。 他不知道怎么，心里忽然酸楚起来。 又升起一些不知名的愤怒。 仿佛姜薇被欺负，他就莫名焦躁。 陆寂拽住姜薇的胳膊，把她抵在墙上，胳膊拄在墙上将她框住。 他离得很近，眼睛直视着姜薇： “秦骁野是因为你是向导才跟你在一起的吧？这种喜欢可不纯粹。” “你是不是被迫跟秦骁野结婚的？要不要我帮你离婚？” 言语认真严肃，眼眸黑深，不再是那个吊郎当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