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豪强把官渠填成私田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精灵:我的忍蛙会飞雷神 大明:我的姐夫叫朱标 秘书大人有青梅 元宝四岁半,总裁妈咪亿万独宠 只想种田的我,被迫当皇帝 网络神豪:我开局打造百万网红 惨死重生后,成了反派权臣掌上娇 龙珠之卡帝斯 替身觉醒:都豪门了,谁谈恋爱啊 穿成炮灰,我在年代文里吃瓜看戏

“昨夜进过西院的,一共七人。” 天亮后,陈管事把名册送到宋微明手里。四名侍从送过热水、衣物,他本人来过两回,院门外还守着两名亲卫。 七双鞋逐一验过,都对不上窗下的脚印。 后巷水车碾出的车辙还留在泥地里,赶车仆役挠了半天头,只能憋出一句:“小的顾着牵骡子,车后有没有人,实在没留意。” 宋微明没有扣人。 旧渠勘测的日子已经定下,官署水工全等在渠首。昨夜那人没留下身份,继续查也只能耗时间。她换掉西院守卫,改用霍去病带来的亲兵,又给湿衣和木箱加锁,这才动身。 赶到渠首时,日头刚越过河堤。 渭水支流从北侧流过,水面低于旧渠入口一尺。图册标注的引水口早被泥沙堵死,只剩一条长满蒿草的浅沟。十几名水工扛着木桩、绳索和铁锸,沿沟站开。 领头的郑水工头发灰了大半。他把木杆插进水边,量过河面与渠口的高差,连着摇了几回头。 “宋大人,渠首太高,眼下的河水进不去。入口再往下挖两尺,倒是能引水,可春汛一到,河泥也得灌满渠。” 宋微明蹲在渠口,用木片拨开泥沙。下层夹着碎石和烂木屑,石块一层压着一层,原先砌过护坡。 “先别动入口,顺着旧渠往下测。二十年前的河床比现在高,图册上的水位不能照搬。” 水工每隔五十步钉下一根木桩,用浸油麻绳连住桩顶。麻绳上挂着盛水的竹管,两边水面若不齐,高低便能量出来。 霍去病盯着竹管瞧了一阵。 “这么一小管水,也能量渠底?” “水总会找平。渠图能改,地势不替人圆谎。” 附近村民听闻官府要重修旧渠,扛锄头的、背柴的都凑了过来。人群中混着几名带刀部曲,衣料相同,腰间也挂着同样的木牌。 旧渠向南延伸三里,浅沟到了麦田前便断了。百余亩麦田铺在前方,田垄排得整齐,麦苗长到脚踝。渠图标出的河道,正穿过田地中央。 郑水工摊开图册,对着附近土坡核了几遍。 “图上该有一道弯渠,向东绕过村子。这里连沟沿都没留下,莫非当年绘图的人标错了?” 麦田边传来马蹄声。十余名部曲护着一名中年男子赶来。男子自称周氏田庄管事,他双手捧着地契,拦在水工前面。 “诸位大人来勘渠,田庄不敢拦。可这片地是周家十七年前买下的,地契、田界、历年租税都有凭据。官府修渠,总不能毁了人家的麦子。” 宋微明接过地契,先查四至。东至枯柳,西至石坡,南北各有旧田埂,文字挑不出错处。旧渠图上的弯渠,恰好落在地契标注的西侧边界内。 周管事抬了抬手,两排部曲散到麦田入口,堵住去路。 “宋大人奉旨修渠,田庄愿意出粮出人。至于从麦田中间开沟,还请另选地方。麦子长到这份上,一锸下去,百姓一年都白忙了。” 宋微明卷起地契,原样递还。 “这块地暂时不挖,只测旧河床。周管事舍不得麦苗,就派人跟着,踩坏多少,当场记下就是了。” “田下压根没有旧渠。大人测上十遍,也测不出水来。” “有没有,让木桩和水绳来答。” 水工在麦田两侧各立三根木桩,依照北侧残存渠底的高度拉起水绳。第一根竹管水面平稳,到了田中央,绳线距离土面只剩半尺。继续向南,水绳离地又有一尺多。 麦田中央低于两侧。填进去的泥土沉降多年,站在田边难以分辨,水绳一拉,旧河床的位置便显了出来。 宋微明踩着田埂向东,在麦苗间找出一条深色土带。铁锸下去半尺,翻出的土中混着河蚌壳和卵石。又挖一层,黑泥含着水,铁锸拔出后,坑底渗出了水珠。 “旱田底下不会埋着成片河蚌壳。这里原先是河床,填渠的泥也没夯实。” 周管事把地契卷紧。 “就算这里有过渠,废弃多年也能改成农田。周家买地时,官府没有注明地下留着河道。” 宋微明让主事展开另一卷官图。 “大汉旧渠归官署管辖。渠可以废,改道得有都水官署的文书。周家十七年前买地,那时旧渠才废三年。哪位官员准许把官渠划进地契,把文书拿来。” 周管事站着没动,身后的部曲握住刀柄。 “宋大人凭几块蚌壳,便要给周家扣上侵占官渠的罪名?周家也得去右扶风讨个公道。今日谁敢再挖麦田,我们便扣谁。” 霍去病从水工后方走来,将佩刀连鞘插进田埂。 “你要扣谁?” 周家部曲认出他腰间的羽林卫军印,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去。 霍去病站到宋微明身侧,挡住麦田入口。 “勘测官渠是陛下的旨意。谁敢阻拦,就按抗旨办。你们若舍不得这片田,留下姓名,明日进未央宫,当着陛下的面讲。” 周管事转头看了看自家部曲,又看了看霍去病身后的羽林卫,没再说话。 宋微明把铁锸交给郑水工。 “沿深色土带开一条三尺探沟,只挖空处,别碰两边麦根。挖出的土分层摆,河泥、填土、石块各放一处。谁手快把土混了,今日工钱扣一半。” 四名水工轮流下锸。上层是种麦的熟土,中层混着颜色不同的黄泥。挖到第三尺,铁锸撞上硬物,发出一声闷响。 郑水工跪进沟里,用手扒开两侧泥土,一截横埋的粗木露了出来。 木头裹着腐泥,中间开有方形榫槽,两端连着断木桩,正是旧式水闸的结构。 水工扩大探沟,合力抬出半截闸木。清水冲去泥皮,木面露出一排火烙字。正中刻着“右扶风都水官署”,下方还有修造年份。 田边的村民往前拥。有人认出官署烙印,扛起锄头便往附近村庄跑,边跑边喊:“挖出官家的水闸了!” 周家部曲靠到一处,再没了先前堵路的架势。 宋微明把闸木架上田埂,用地契和旧渠图压住两边。 “旧河床、河泥、闸木、官署烙印,全摆在这里。周管事还认定这是私田,就把地契留下,交给右扶风和廷尉府一同查验。” 周管事额角冒汗,手里的地契仍攥着。 “田庄只是照地契耕种。十七年前怎么划的界,现任主人并不清楚。” “回去查卖地的人,也查经手官吏。麦子先留着,这段渠暂不开挖。官府重核田界,周家占了多少,就退多少。” 宋微明吩咐水工在探沟四周钉下木桩,挂起官署封牌。 周家部曲没有再拦,簇拥着周管事离开麦田。 郑水工留下清理闸木。他用铁铲刮去背面的腐皮,断口处露出几道斧凿痕,几处切口朝向相同,都是从内侧劈下。 他翻开旧渠图,手掌按住二十年前的决口标记。 “宋大人,这道闸不是自己坏的。有人先从里面砍断闸木,又把整段官渠填进了田里。”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5865/40621530.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5865/40621530.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