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撕破骗局

江边废弃仓库现场。 刑侦队长盯着手机里苏宏涛发来的那张彩信照片，照片角度刁钻，正是医院住院部后门的楼道拐角，镜头稳稳对准ICU所在楼层方向。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他的人已经渗透进医院内部。”刑侦队长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捏着手机，指节发白，“我们布置的外围安保，被对方绕过去了。” 旁边几名警员脸色骤变。 “队长，仓库这边怎么办？排爆小队现在进退两难，远程起爆权还握在苏宏涛手里。” “仓库是幌子。”刑侦队长回想起刚刚电话里，谢彦苏醒时拼尽全力说出的那句话——仓库，圈套。 “苏宏涛根本不会把真正的原件放在布满炸药、极易被包围的江边仓库。那座仓库，就是拿来跟我们谈判的筹码，用来逼我们妥协放他出境。就算我们冒险拆弹冲进去，里面大概率是空的。” “那他为什么言之凿凿，说原件全部存放在这里？”一名刑警不解发问。 “赌我们不敢赌。”刑侦队长眼神锐利，“赌我们害怕证据被毁、害怕暗网泄露，为了所谓的“原件”，被迫接受他出境的条件。一旦我们真的放行，他拿到自由，所有底牌依旧攥在自己手上，想销毁就销毁，想散播就散播，我们拿他毫无办法。”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切换信道，优先呼叫医院留守小组。 “医院注意！敌人已经潜入住院部后门区域！立刻封锁整栋住院楼所有出入口！每层楼道全部布控！ICU楼层加派双倍人手！保护好六位女士还有谢彦，谨防偷袭！不要相信大楼内任何陌生面孔！” 对讲机那头传来急促应答，医院那边瞬间警报拉起。 “仓库这边，排爆队员停止拆弹作业，全员后撤五百米之外，原地监视仓库，不要做任何触碰。不用强攻，不必冒险。”刑侦队长下达新指令，“我们不上他的圈套。现在重点，调转方向，追查那台三小时前离开仓库的无牌面包车，顺着车辆轨迹，挖苏宏涛现在的藏身地点。” 排爆小队闻言，纷纷脱下厚重排爆服，全员向后撤退。偌大的江边仓库孤零零立在江滩，炸弹引线依旧遍布四周，如同一个没有引爆的诱饵陷阱。 另一边，市中心医院。 住院楼大门迅速关闭，保安拉起警戒，警察分散到各个楼道、电梯口、消防通道。 ICU外长廊气氛瞬间紧绷。 杨蜜、丫丫几女听到警报响起，神色全部凝重起来。 “对方已经进到大楼里面来了。”丫丫下意识往身后扫了一眼，看向长长的消防通道，“我们待在ICU外面，等于直接暴露。” “跟我来。”留守刑警立刻带着众人转移，退到ICU隔壁一间封闭的观察休息室，房门反锁，屋内只有一扇窗户，外面有便衣把守。 房间隔着玻璃依旧可以看见ICU病床里的谢彦。他短暂苏醒过后，又陷入昏睡，呼吸平稳，只是身体依旧虚弱，监护仪器滴滴作响。 “现在我们被两头牵制。”刘思思靠在墙壁上，“苏宏涛手里握着暗网备份，手里有潜入医院的手下，江边仓库假炸弹筹码，八小时倒计时还在往下跳。” “他笃定我们会投鼠忌器。”赵莉影皱起眉头，“以为我们为了保全证据、保全所有人安全，一定会妥协。” 大甜甜看向玻璃窗内脸色苍白的谢彦：“谢彦刚刚醒过来，就提醒我们不要上当。他明明重伤在身，心里还记挂着整个局。” 刘天仙走到窗边，小心撩开窗帘缝隙，往下望去。楼下人流混杂，来来往往病患家属，根本分辨不出哪一个是苏宏涛安插的杀手。 “敌人混在普通人里面，很难分辨。”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房门外面，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脚步声停在门外，没有敲门，就静静站在走廊。 屋内几人瞬间屏住呼吸。 留守刑警抬手示意所有人不要出声，手按在腰间配枪，缓步挪到门后，透过门上小小的观察窗口向外看去。 走廊空空荡荡，看不到人影，但是脚步声刚刚明明就停在门外。 “对方故意制造动静试探我们。”刑警压低声音，“人已经躲开视线，躲到楼道拐角了。”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敌人就在一墙之隔，却看不见真身。 刑侦队长在江边仓库现场，一边安排追踪面包车轨迹，一边再次拨通苏宏涛的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依旧是那道经过变声处理的沙哑嗓音。 “怎么，想通了？准备答应我的交易条件？”苏宏涛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仓库里面是空的，对吧。”刑侦队长直接开口，没有多余周旋。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哦？你们看出来了？”苏宏涛没有否认，语气淡了几分，“谢彦醒过来了？是他提醒你们的？” “你拿一座装满炸药的空仓库，当做谈判的诱饵。”刑侦队长说道，“真正的原始证据，根本不在江滩仓库。你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们。” “是又如何。”苏宏涛轻笑一声，“空仓库又不影响我的筹码。暗网的备份档案是真实存在。只要我一声令下，全部资料就会流向全网。医院里面，我的人也已经就位。八小时时限还在，撤销通缉，安排我安全出境，一切就此了结。不然，医院里面会流血，全网会掀起滔天巨浪。” “你犯下多条人命，爆炸袭击，法律不会给你出境逃命的机会。”刑侦队长态度强硬，“不要妄想用胁迫的手段换取自由。” “拒绝？”苏宏涛声音冷下来，“很好。那我就开始收利息。我不会直接引爆什么大爆炸，那样动静太大。我先做点小事。”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下一秒，医院对讲机传来留守警员惊慌的呼叫。 “出事！住院楼消防通道！一名伪装成保洁的男子持刀袭击巡逻便衣！发生冲突！歹徒已经逃窜，往ICU楼层方向移动！” 休息室屋内，几女听见对讲机传来的喊声，心脏骤然一紧。 楼道远处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呵斥声。整栋住院楼陷入混乱。 “待在房间不要动！锁死房门！不要靠近门窗！”刑警对着通讯器大喊，同时搬过沉重的柜子死死抵住房门。 走廊枪声没有响起，但是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ICU就在隔壁房间，谢彦重伤昏迷躺在里面，没有任何自保能力，是苏宏涛首要目标。 “他的目标是谢彦。”杨蜜脸色发白，“他要趁谢彦还没完全恢复，直接除掉最大的对手。” ICU内部，护士察觉到外部混乱，立刻把病床推到病房内侧墙角，把监护设备护住。玻璃墙外，混乱近在咫尺。 江边仓库这边，侦查组传来好消息。 “队长！追踪到那台无牌面包车轨迹！中途多次换车之后，最终落脚点锁定在老城区一片老旧居民小区！监控拍到疑似苏宏涛的身影进入小区一栋单元楼！” 终于抓到了对方的藏身窝点！ “立刻调集特警小队，火速奔赴老城区小区！布控单元楼出入口，包围整栋楼，不要贸然强攻，防止他手上还有遥控****！”刑侦队长立刻下令。 一部分警力从江边仓库直接调转车头，全速杀向老城区。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 苏宏涛知道行踪随时可能暴露，所以提前派出人手潜入医院制造混乱，牵制警方大部分精力。他要趁着特警还没有赶到他的藏身地，先在医院完成刺杀。 医院楼道。 多名警察来回追捕那名持刀歹徒，楼道门被一扇扇关上封锁。歹徒十分狡猾，不停穿梭在消防通道、安全楼梯，利用楼层隔间绕开追捕。 咚！咚！咚！ 几声沉重的撞击，歹徒正在撞击ICU隔壁休息室的外部房门！柜子在门后被撞得剧烈晃动，木屑一点点开裂。 “门撑不了多久！”留守刑警双手死死顶住柜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就在房门即将被撞破的危急关头，ICU病房内部，原本昏睡的谢彦，监护仪器的曲线再一次发生变化。 在外界巨大的嘈杂撞击声刺激之下，谢彦再一次艰难睁开双眼。 这一次，他眼神不再涣散，意识清醒了大半。后背依旧剧痛难忍，浑身虚弱无力，但是外面的撞击声、呵斥声，清晰传入耳朵。 他转动脑袋，看向玻璃窗外面，看见房门被疯狂撞击，屋内六女处境凶险。 他咬紧牙关，不顾身上密密麻麻的输液管线，挣扎着，想要撑着病床坐起来。 监护仪警报滴滴作响，血压快速升高。 医生连忙上前想要按住他：“你不能动！你的伤口会彻底崩开！” 谢彦不理会，用尽浑身力气，伸手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呼叫对讲器，指尖颤抖按下按键，对讲器直接连通刑侦队长的通讯频道。 气息虚弱，但是声音异常清晰。 “苏宏涛藏身的老小区，他手里不止派出一个杀手。小心！他留了后手，真正的杀招，不在楼道，在ICU通风管道！” 这句话刚刚说完。 ICU天花板上方，通风管道格栅，传来“咔啦”一声细微响动。 金属格栅，正在被人从里面缓缓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