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白老师也有点小脾气

有些改变肉眼可见。 人还是那个人，但是不经意间的肢体动作却会暴露很多信息。 中午，吃饭的空调房。 刘韬跟何觉仍然挨坐在一起，只是这一次，俩人坐的有点过于近了，尤其是刘韬像个管家婆一样，在何觉吃饭的时候不停絮叨，又是嫌何觉吃的太快没有吃相，又是嫌何觉挑食，不注重营养搭配。 殷勤的递水夹菜，还目不转睛的看着何觉，是个人就能发现刘韬对何觉的态度不同。 剧组都是人精，顶多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没人愿意多嘴多舌。 刘韬这种突破了安全距离的好，肯定是跟何觉来事儿了。 “你慢点吃。” “嗯嗯。” 何觉敷衍的点点头，他突然觉得有时候女人太过于贤惠也不好，管这管那的，让自己没了自由。 当然，他也不至于表现出来，不然有点显得太渣了，明明昨晚还心与心的交流，姐姐弟弟互相喊的开心，结果今天就摆上脸子了，估计刘韬能直接破防在剧组活撕了他。 他没脸没皮的顶着剧组其他主创古怪的目光，草草把午饭吃完，起身给刘韬使了个眼色，然后自顾自的出了门。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继续开工，他不想浪费。 在剧组门口找了个显眼的阴凉地站着，掏出手机来打开qq，准备回好妹妹的信息。 冰山玫瑰：“你说你在剧组工作？当场务么？” 器宇轩昂：“算是吧，有时候也帮忙干干杂活儿，不过主要是跟着导演还有摄像指导混，攒资历，争取在幕后名单上混上个名字。” 冰山玫瑰：“真好，我就挺想去剧组看看的，对剧组我总有种特殊的向往，因为我从小就想当个演员，可惜没什么机会。” 器宇轩昂：“那有空你可以来我这边看看，别的不说，安排个露面的小角色我还是可以的。” 冰山玫瑰：“我也想啊！可是我刚工作，厂子最近总是加班，请假不太好，唉！这破班我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器宇轩昂：“那就别上了。” 冰山玫瑰：“不上你养我啊？” 器宇轩昂：“我养。” 冰山玫瑰：“美的你！不说了，我要先去吃饭了。” 器宇轩昂：“我今天吃的山药排骨，红烧肉，海鲜疙瘩汤。” 冰山玫瑰：“别说了！（表情小拳拳！）” 何觉哈哈一笑，退出qq，回头看了一眼剧组的联排房，心里有些奇怪刘韬怎么还不出来。 叮咚一声，手机来了短信。 “老实点！别老想着使坏！” 光看短信何觉就能想象到刘韬双目含嗔的模样，不由得咂摸了咂摸嘴。 可惜了，还是试试穿着民国妆造的好姐姐呢。 小心思被点破的何觉也不恼，嘿嘿笑着给回了个短信。 “说什么使坏呢，我就是想吃完饭陪你溜达溜达消消食儿。” “你自己消去吧！” 玛德，这玩意儿自己消有什么乐趣！看到真没希望了，何觉只能从门口回了剧组。 看来没有【必胜的头巾】刘韬还真有点不好拿捏啊。 下午的剧组依然忙碌。 好在这种高压气氛有些盼头，而且现在也不用补夜戏了，算起来比前段时间还算轻松。 再拍不到一周，整个剧组就能杀青了，何觉也能不用继续在这混日子了。 上辈子他受伤后，直接就没来剧组了，心里还挺美，乐滋滋的安心玩到了北电开学，好在周利还算给面子，最后给何觉安排了个编剧的名头，也能出现在幕后名单上。 就凭着这个名头，何觉在北电的时候算得上是吃香的喝辣的，甭管有什么活动，或者老师下达什么作业任务，同级的同学第一时间都会想到他。 何觉也是仗着真在剧组实习过，懂的确实比其他人多一点点，很是装了不少批。 他是很久以后才醒悟，安排他来这么个剧组实习，到底是多好的起点，只是多多少少，何觉没有太圆满的把握住这个机会。 这辈子何觉可不会任性了，怎么也得老老实实待到真的杀青，可以的话，后期制作的时候他也想去认真帮把手。 只求周利继续给面子，把他的名从编剧往上提一提，何觉要求也不高，再加个执行副导演的名头就行，当然，要是直接安排成副导演也不是不可以。 这里面的差距对于何觉这个新人来说太有用了，有了这份资历，可以让他直接大展拳脚，让人多少忽略他的年龄。 “小何！” “来喽！” 刘韬下了戏后，目光有意无意的注视着被呼来喝去的何觉。 看着他跟在不同人身后有说有笑，时不时还问上两句，那灿烂阳光的笑容有些灼人，尤其是想起昨晚的荒唐，刘韬就是想静下心来都难以实现。 她罕见的因为失误NG了好几次，好在刘韬每次都态度良好，一旦失误就赶紧道歉，没有让着急赶进度的周利说出什么重话来。 这笔账被刘韬暗暗算到了某人身上，女人就是奇怪，明明是自己的原因出了问题，却总能找到各种借口。 于是今天拍摄结束下工后，何觉还想不要批脸的跟着刘韬一起走，却只迎来了一声冷哼。 这声冷哼都给何觉闹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白老师还温柔体贴的就差挂自己身上了，怎么拍了半天戏后，态度变化这么大？ 难道今天只能回自己孤单寂寞冷清的出租屋了？ 刚刚才体验过大姐姐的好，却又被一杆子打回了现实，让何觉有点抓耳挠腮。 好在手机及时接到了电话，让何觉又变得喜笑颜开。 “站在剧组门口愣着干嘛呢？我在你右边红色甲壳虫车上。” 别说，刘韬这车还停的挺隐蔽，不注意看确实不容易发现。 何觉咧嘴乐呵呵的小跑过去，急溜溜就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傻笑什么呢，死样儿。” 刘韬这柔媚的一面，可是在剧组看不到的。 “没事儿，姐咱今天还是先去夜市？” 何觉试探了一句，狗狗祟祟的观察刘韬的脸色。 太露骨了，刘韬的脸一下子红晕了起来。 “……先去买点衣服，然后再去夜市。” 估计是因为天太热，刘韬又把车里的空调降了好几度，这才开车驶离了片场。 不是给自己挑衣服而是给女人挑衣服的话，何觉真的很有兴致。 不过他的审美有些古怪，可能跟刘韬一开始买衣服的初衷不符。 “姐，你穿肉丝不好看，不如试试白丝跟黑丝，这条有图案的白丝就很适合你，俏皮又生动。” “姐，有没有考虑过职业装？配上黑丝，或者那种提臀长裤，更能符合你的气质。” “姐……” 刘韬终于忍无可忍，羞赧的回头娇喝一声：“你闭嘴！” 在女店员们捂嘴偷笑，带着揶揄的目光中，刘韬红着脸，买上何觉刚才提议的那些衣服，急匆匆的就拉着他出了服装店。 老套路，又是去夜市买了一堆吃的，然后回了刘韬香香的小套一。 只是跟昨天不同的是，这次刘韬想要洗澡的时候，何觉死皮赖脸的跟了进去，不管刘韬怎么推都不好使，反正就是要洗鸳鸯浴。 这顿晚餐一直等买的食物凉了才吃上。 刘韬狠狠的咬了一口烤串，怒瞪着何觉，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咬某人的肉一样。 “男人都是骗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伪装的跟真的似的，看我一眼都害羞，怎么不接着演了？” 演？演什么演？ 吃饱喝足的何觉表示自己不装了！ “姐，我们来喝酒划拳吧！” 喝酒划拳四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刘韬难以拒绝的开口同意道：“……好啊。” …… …… 日子陷入了三点一线，至于是哪三点跟哪一线众说纷纭。 《遍地英雄》剧组的进度有条不紊的终于走到了尽头。 一趟又一趟，扛着各种架子跟各种灯来回出溜的何觉，在货车后面放下手里的家伙式儿，摸了一把头上的汗。 “小何，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还设备，顺便领你去看看租赁公司。” “好的周导，不过说起来，我还以为咱们设备是租用的影视城的呢，没想到居然是租赁公司的。” “嘿！这里面水深着呢，不过现在也在慢慢改了，以后有可能真像你说的，直接租影视城的设备就行。” 周利不想说太多关于这方面的事儿，领着何觉上了自己的桑塔纳，开车跟着货车从剧组离开。 何觉从高三下学期开始跟组，一直跟到现在七月初，跟了四个月。 在东北拍摄了三个多月，回四九城拍摄了不到一个月，可能认识了不少这辈子只见一面的朋友，也可能认识了不多这辈子能经常联系的朋友。 钱赚的不多，哪怕有周利照顾，到手也才刚上万，好在伙食费通勤费都报销，这钱是实打实的拿到手了。 除了钱之外，其他东西对何觉来说收获意义更大。 比如值得期待的幕后名头，再比如周利现在载着何觉的这辆桑塔纳。 没毛病，拍完一部剧，导演换个车很正常，至于挂在剧组名下老车的去向，也就是随手一划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