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打死我也不敢跟你作对

李二狗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门口走去，“跟上。” 陈豪犹豫了一瞬，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出木楼，夜色中一片寂静。 寨子里只剩下风声和远处虫鸣，那些刚才还在移动的人影此刻全都安静地躺在各处。 陈豪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目光在地上那些身影上扫了一圈，脸色白得像纸，喉咙动了好几下，声音带着颤抖。 “大哥，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李二狗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不然呢，你觉得是你杀的？” 陈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看了看李二狗那双平静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身影，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好一会儿才挤出来。 “大哥，你，你他妈的太牛逼了。老子不知道你这么牛逼，要是早知道你这么牛逼，打死我也不敢跟你作对。” 李二狗看着他，一阵冷笑。 “你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你已经跟我作对了，我现在要送你回去吃花生米。” 陈豪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惊恐，反而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露出一个苦笑。 “反正都已经落到你这个杀神手里了，我还能怎么办？你说吃花生米就吃花生米吧，我认了。” 李二狗没有再跟他废话，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往寨子外面走。 两人沿着来时那条路在夜色中快速穿行，树影在头顶晃动，风声灌进耳朵里。 陈豪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绊倒，但李二狗的手没有松开。 远处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翁心凌正站在车旁边，手里握着枪，目光焦急地扫过前方的树影。 看见李二狗的身影从夜色中走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明显松了一下，快步迎上去。 然后她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见李二狗浑身是血，T恤上、手臂上、脸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痕迹。 翁心凌脸色一下子变了，快步跑过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李二狗，你没事吧？” 李二狗摇了摇头，“没事，就一点皮外伤，擦破皮了。” 翁心凌的目光还在他身上的血迹上来回扫，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事。 她看见他肩膀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口子，眉头皱起来，伸手要去看。 李二狗往后缩了一下，“真没事，先离开这里再说，万一寨子里还有援军就不好办了。” 翁心凌咬了咬嘴唇，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确认他精神头确实不错，不像是在硬撑，这才点了点头，转身拉开后排车门。 李二狗把陈豪推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越野车的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猛地蹿了出去。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吹散了李二狗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气。 翁心凌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在后视镜里飞快地扫了一眼后排，问起刚才发生的事。 李二狗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讲的轻描淡写，翁心凌却知道，没那么简单。 要是自己去，恐怕只有吃枪子的份儿。 她现在对这个男人越来越仰慕了。 “坤沙没找到怎么办？咱们还要把那些人带走，没有坤沙，估计我们走不出来？”李二狗开口问道。 翁心凌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在后视镜里飞快地扫了一眼后排，开口说，“二狗，那个线人阿邦或许知道坤沙在哪里，我们去找阿邦吧？” “以前我帮过他，知道他家的位置。咱们去碰碰运气，总比自己瞎摸强。” 李二狗点了点头答应。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试试找阿邦了。 那老小子摆了两人一道，翁心凌差点就出事，找到对方，必须弄死他。 越野车在夜色中调了个头，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树影越来越密，路也越来越窄，偶尔能看见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又很快被黑暗吞没。 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的地势变得平缓了一些，出现了一片零零星星的房屋。 那些房屋大多是低矮的竹木结构，屋顶盖着棕榈叶或者铁皮，院墙是用竹条编的，歪歪斜斜，有的已经塌了一半。 一个不大的村子。 李二狗目光扫过那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的房屋，“就是这里了？” “对，就是这里。阿邦的家在村子后面，靠近山脚的那栋房子。” 越野车在村口的路边停下来，翁心凌熄了火，推开车门下去。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牲畜的味道。 村子里很安静，狗都没叫几声。 翁心凌站在路边，目光扫了一圈，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一根木桩旁边，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光着脚。 她走过去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小男孩，“小朋友，你知道阿邦家住在哪里吗？” 小男孩抬起头看了看翁心凌，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糖，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去，然后往村子深处指了指。 他指的方向正是村子后面靠近山脚的位置，一栋比周围房屋稍微大一些的竹楼，院子里堆着几捆柴火。 翁心凌站起来，朝小男孩点了点头，“谢谢。” 小男孩没有回答，已经把糖纸剥开了，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翁心凌转身走回越野车旁边，朝李二狗招了招手，“找到了，在那边。” 李二狗把陈豪制住，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村道往那栋竹楼走去。 院门是竹条编的，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李二狗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咚咚。” 里面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个女人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李二狗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顿了一下。 那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皮肤是那种常年在这种气候里才会有的浅麦色，五官却很精致，眉目细长，鼻梁挺直，嘴唇不厚不薄，带着一种天然的润泽。 她穿着一件样式很旧的花布衫，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一截锁骨和一截脖颈。 花布衫的下摆塞进一条深色的筒裙里，把那副身段衬得格外分明，腰身细得盈盈一握，但曲线却有着这个年纪女人特有的美。 虽然穿得土里土气，可那身条却一点都土不起来，站在门缝后面，简直比模特的还有味道。